话音未落,混沌中剑光乍现。
帝俊与东皇太一被两道凌厉剑芒劈落虚空,璀璨的金色妖血洒落混沌。
欺人太甚!
东皇太一额角青筋暴起,周身燃起本命真火。
他们兄弟何曾受过这等屈辱?被人追杀至此,简直比丧家之犬还要狼狈!
大哥,跟他决一死战!
东皇太一竟不惜燃烧本源,伤势瞬间痊愈,气息反倒更胜从前。
嬴天衡,当真要赶尽杀绝?
帝俊神色阴沉似水。
若对方执意不死不休,今日恐怕在劫难逃。
妖族霸业未成,就此陨落实在不甘!
但这位妖皇眼中精光闪烁,仍在寻觅脱身之机。
还废什么话!东皇太一周身太阳真火暴涌,今日不是他死,就是我们亡!
东皇太一脸上浮现出疯狂之色,喉咙里发出沙哑的低吼。
话音未落,他已催动本命至宝混沌钟,青铜古钟悬于头顶,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在这生死攸关之际,东皇太一竟将混沌钟的威能催发到极致。
浩瀚圣威席卷而出,整片混沌都为之凝滞,压抑得令人窒息。
不愧是先天至宝!
嬴天衡灼热的目光始终盯着那口青铜钟。
这混沌钟不仅能镇压诸天,更可护持己身,实乃洪荒罕见的至宝。
如此攻防兼备的宝物,怎能不令人心动?
嬴天衡,若再苦苦相逼,休怪我等无情!
听到嬴天衡的赞叹,帝俊误以为对方胆怯。
但见兄弟二人气势汹汹,混沌钟圣威煌煌,嬴天衡却突然轻笑出声。
都到了这般境地,这兄弟俩竟还如此天真!
不妨让本座瞧瞧,你们还有何手段。
嬴天衡漠然开口。
东皇太一浑身紧绷,帝俊的脸色也阴沉似水。
更令他们恼怒的,是隐藏在混沌中的那些准圣——这群鼠辈竟还在作壁上观!
要想活命倒也简单。
嬴天衡突然咧嘴一笑,交出混沌钟。
另外...他舔了舔嘴唇,本座对三足金乌的滋味很是好奇。
狂妄!
帝俊周身爆发出滔天气势。
东皇太一则直接暴起,双目赤红如血,仿佛要喷出火来。
混沌钟轰然剧震,钟声穿透万古,携着开天辟地之威镇压而下。
混沌海在沸腾。
此刻的混沌钟光华大盛,钟体内隐现洪荒万象,五色毫光映照诸天。
钟体外环绕着日月星辰,地水火风在其中流转。
浩荡钟声所过之处,虚空破碎,寰宇震荡。
混沌钟作为开天三大至宝,在太一濒临绝境之际,骤然爆发出鸿蒙世界的无上威能,搅动诸天时空。
嬴天衡神色未变,周身气势如怒海狂涛般节节攀升,体内法力轰然运转,冲天气血直贯九霄。
「师尊,请出鸿蒙量天尺!
面对开天至宝,寻常灵宝已无大用。
只见混沌中一道流光破空而至,嬴天衡执尺如剑,玄黄之气顿时席卷天地。
「量天尺竟在通天之手?
帝俊与太一面色骤变。
未及细想,那青色尺身已化作擎天巨柱,裹挟着碾碎乾坤的威势轰然斩落。
铛——!
后天功德至宝与先天至宝的碰撞,炸开万千空间裂缝。
山河崩碎间,两道身影各自震退。
混沌钟嗡鸣不止,量天尺玄光流转,竟成平分秋色之势。
「再来!」嬴天衡剑指长空,法则之力加持下的量天尺绽放出照耀混沌的辉光。
玄黄之气凝如崇山,随着他纵身跃起,以劈天之势砸向太一。
「铛啷——!
太一仓皇祭起混沌钟,钟声悲鸣间,整片战场都在毁灭性的冲击中剧烈震颤。
他骤然收势,双眉紧蹙,周身泛起鸿蒙紫气,恍若大道法则具现。
嬴天衡踏破虚空而来,量天尺裹挟万钧之势斩落混沌,两股至高伟力再度碰撞。
刹那间金戈之声响彻九霄,似天神擂动战鼓,声浪激荡三千里。
东皇太一虎口炸裂,玄黄圣血当空泼洒,身形如断线纸鸢般坠落。
混沌钟嗡鸣不止,却难挡那开天辟地的可怖伟力。
布阵!
帝俊目眦欲裂,河图洛书化作流光环绕兄长。
混元河洛大阵骤起,阵纹中浮现日月更迭、山河变迁之象。
然
量天尺劈开混沌阴阳,钟波与阵纹同时粉碎。
东皇太一踉跄倒飞,混沌钟悲鸣着坠入虚空裂缝。
帝俊胸前金乌真血浸透衣袍,河图洛书光华黯淡。
不过尔尔。
嬴天衡踏着道韵涟漪步步逼近,量天尺吞吐鸿蒙玄光。
尺锋所指处,空间如同薄纸般层层撕裂。
就在他心生杀念之际,一缕若有似无的危机感骤然浮现。
莫要欺人太甚!
一道话音陡然在嬴天衡耳边炸响。
嬴天衡眸光一凛,当即认出这是鸿钧的声音。
难怪方才会有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可此事本就是对方挑起,如今竟妄想让他收手?简直是痴人说梦!
但鸿钧既已现身,此刻再想取那二人性命却是难了。
巫妖量劫尚未真正开启,鸿钧绝不可能坐视帝俊与东皇太一就此陨落。
嬴天衡佯装顺从地收起鸿蒙量天尺,摆出要教训二人的架势。
实则心中杀机未消,依旧盘算着如何置他们于死地。
洪荒众生却误以为这位天衡已然服软。
鸿钧虽未放松警惕,仍暗中关注着局势,以防嬴天衡突下杀手。
最后说一次,交出混沌钟,可饶你们不死!
帝俊面色阴沉如铁:休想!
但我兄弟愿以两件极品先天灵宝作为交换!
如今妖族底蕴大损,能拿出两件灵宝已属不易。
他们尚不知晓,此刻正有鸿钧在背后撑腰。
而鸿钧见状也未加阻拦——只要保住二人性命,其余皆可徐徐图之。
还敢与本帝讨价还价?
嬴天衡厉声喝道:那便再添一对金乌翅,两条金乌腿下酒!
他就是要激得对方失去理智,如此方能寻得那一线杀机。
否则有鸿钧坐镇,终究难觅良机。
你找死!
帝俊与东皇太一目眦欲裂。
二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焚天煮海的怒火。
从来都是妖族以人族为血食,何时竟轮到人族觊觎他们的血肉?
士可杀,不可辱!
东皇太一暴喝震天,混沌钟轰然祭出。
煌煌钟声震荡寰宇,毁灭般的声波如潮水般扑向嬴天衡。
帝俊几乎同时出手,河图洛书展开混元河洛大阵。
璀璨光幕冲天而起,圣威浩荡护住二人周身。
兄弟俩拼尽全力,将混沌钟与河图洛书的威能催至极限。
可惜重伤之躯,终究难复全盛之威。
自寻死路!
嬴天衡指节爆响,眼中寒芒乍现。
1476年。
他出手毫无花哨,亦无华彩,唯有一记朴实无华的直拳当空砸落。
嬴天衡仅凭纯粹的体魄之力,便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威势。
拳锋触及混元河洛大阵的刹那,这座上古奇阵便如琉璃般粉碎。
结界崩塌的声音尚未消散,帝俊已口吐鲜血,身形似败絮般抛飞而出。
铁拳余势未消,重重砸在混沌钟上,震天钟鸣响彻九霄。
这一拳之威,纵是祖巫真身亦难以招架,遑论帝俊与东皇太一?拳劲所过之处,万物崩摧,三息之间,两位妖皇已如遭雷殛,双双喋血倒飞。
若非先天至宝护体,此拳便足以令其形神俱灭。
肉身竟能强横至此?!东皇太一目眦欲裂,眼中尽是骇然。
帝俊心中同样掀起惊涛骇浪——混元河洛大阵竟被蛮力击破,连混沌钟都难挡余波,这完全颠覆了常理认知。
二人再不敢恋战,化作流光仓皇遁走。
他们始终想不明白,嬴天衡如何将体魄淬炼到这等地步。
想逃?
冷笑声中,嬴天衡再度挥拳裂空。
虽因顾忌因果无法动用鸿蒙量天尺,但若夺得混沌钟,纵是圣人亦可一战!
混沌虚空被接连撕开,嬴天衡瞬移至东皇太一面前,拳风宛如不周山倾,轰然砸落。
仓促间太一只得以混沌钟格挡,随着震耳钟鸣,一口金血喷涌而出,至宝当即脱手飞出。
就在嬴天衡即将触及钟身的瞬间,混沌钟突然自主震颤,爆发出浩瀚圣威将其震退。
七百二十年!
稳住身形的嬴天衡眸中怒火灼烧,这突兀的数字仿佛蕴含着难言的愤怒。
混沌钟骤然自主复苏,迸发出惊天动地的威势,显然并非东皇太一在操控。
那股力量中裹挟着至高无上的意志,如同苍穹倾覆般压得嬴天衡神魂震颤,竟生出难以抗拒的恐惧。
“天道!”
嬴天衡目眦尽裂。
这等凌驾万物的意志,除却天道再无其他可能。
方才的威慑,分明是天道在警告他不可染指混沌钟。
此物关乎东皇太一气运,更牵动未来洪荒格局,天道岂容他人觊觎?
只见混沌钟如有灵智,倏忽间重回东皇太一掌中。
杀不得!夺不得!
“安敢如此欺我!”嬴天衡怒发冲冠,鸿蒙量天尺悍然挥出,直取帝俊二人。
可天道震怒之下,终究碍于人道制约未能降罚,反而将帝俊与东皇太一尽数挪移消失。
“天道!朕与你不死不休!”
嬴天衡的咆哮震荡九霄。
“天道!朕与你不死不休!”
嬴天衡胸中怒火滔天。
诛杀帝俊二人未果便罢,方才明明已将混沌钟逼至绝境,偏偏天道横加阻挠!
漫天雷云因这句挑衅再度翻涌,却在另一道浩渺气息显现时悄然消散。
“连天道都敢叱骂却安然无恙......此人万万不可招惹!”
围观的大能们肝胆俱裂。
天衡之子杀性之烈,若非天道干预,此刻早已血溅洪荒。
纵是受天道庇佑的帝俊二人尚且重伤垂死,谁人还敢触其锋芒?
“罢了,机缘已失......”
“速退为妙!”
嬴天衡戾气横生的目光扫过,众仙顿时化作流光四散遁逃。
与此同时,诛仙剑阵轰然崩解。
太清老子气息紊乱踏出剑阵,元始天尊却浑身浴血,森然剑痕遍布道袍。
“走!”元始怨毒地瞪向通天,撕裂虚空瞬息遁去。
元始骤然回首,一道森寒剑光已逼至眉睫。
兄长!
太清抖开太极图时,血光已然迸溅。
元始的左臂坠入虚空,断口处泛起混沌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