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沈念舒刚才还盛气凌人，现在却被吓得一句话都不敢说。
眼前的这个男人，就好像真的被鬼给附身了一样，没有一点正常人的样子，实在是太让人恐惧了。
真是没想到，因为月霜而死的那个女孩，竟然能有这么大的怨气。
她说的也没错，是她自己选择的死亡，又不是被月霜害死的，她到底为什么非要缠着她的女儿？
还说什么要她女儿的腿，真是荒唐至极。
她女儿将来是要站到舞台上闪闪发光的，她的梦想对于她来说是那么的重要，怎么可能失去双腿呢？
无论怎么样，月霜的腿都一定要保住。
绝对不能给那个脏东西！
裴月霜吓得小脸惨白，她指尖颤抖着，嘴唇蠕动了几下，可却什么话都没说出来，似乎真是害怕到了极点，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了。
因为现在李川的样子，和王娇娇的样子实在是太像了。
语气神态，简直就像王娇娇本人，站在这里跟她说话一样。
说完这些之后，李川耸了耸肩膀，扯出一抹笑容。
在这一刻，他仿佛恢复了正常。
看着裴月霜平静说道：“你现在应该感觉到了，她到底有多想杀死你了吧？”
裴月霜再也坚持不住，崩溃大哭起来：“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她想要杀死我，她恨我恨得不行，她想要把我的一切都毁了，是不是？”
李川对着她打了一个响指：“没错，她确实非常想要杀死你。不过按照她现在的实力来说，她暂时还杀不掉你，只能用这种方式折磨你，不过折磨你的时间长了，都不用她主动动手，你自己就会结束生命。”
他眼神又淡淡落在沈念舒和沈程泽的身上，解释道：“想必你们现在也明白我到底为什么要临时加钱了吧？这么强大的怨气，处理起来非常麻烦，之前谈好的那个价格只是可以处理普通的鬼，这种鬼可跟普通的鬼不一样，她们生前有过交集，这只鬼又是因为你女儿选择的自杀。”
李川都已经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了，他们沈家人也不是傻子，自然能听得懂。
可是沈念舒就是有点儿心疼这笔钱，况且自己现在一时间还真拿不出来这么多。
难道她要去厚着脸皮找裴远山要吗？
自己走的时候那么潇洒，现在却要低着头去要钱。
沈念舒内心挣扎，可看到裴月霜痛苦不堪的样子，她又实在是不忍心。
于是她咬牙切齿问道：“我已经明白你的意思了，刚才那些话都是那个脏东西想说的，我知道她很难对付。可你刚才要的钱确实有点太多了，我就跟你实话实说，我家的钱现在不在我手里，你说的那么多钱，我也拿不出来。”
实在是没办法了，她只能直接摊牌。
这一刻，沈念舒觉得自己的自尊心在被人踩在脚底下摩擦。
她一向骄傲惯了，哪里经历过这种事情？
可她作为一个母亲，为了女儿的事情低头，也不算难堪。
本以为这样李川就会因为心疼她作为一个母亲的不容易，可没想到这个该死的男人竟然连一点恻隐之心都没动，表情还是冷若冰霜，半点都没有动容。
他冷眼看着她，声音竟然变得不耐烦起来：“你们到底在搞什么？我的时间不是时间吗？要是没有钱，你们找我过来干什么？”
“下次要是有需要，记得把情况说清楚，别白折腾人一趟。”
扔下这一段话，他就要起身离开。
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沈念舒慌了。
这个男人，怎么能这么冷血？
她都已经卑微成这个样子，他竟然还是不肯少要点钱吗？
那可不是一笔小钱，是足足150万！
沈念舒想要拦住他，可一想到拦住他也没什么用，他是铁了心就想要这么多钱，而自己实在是拿不出来，他也不会因为心软而留下的。
可月霜怎么办？
要是今晚就让他这么走，听哥哥的意思，就绝对找不到别人了。
那今晚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月霜多么难受痛苦，也都只能忍着了。
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她只能去找裴远山低头吗？
沈念舒攥紧掌心。
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可她似乎感觉不到一点疼痛，满脑子都是月霜到底该怎么办。
最终，李川还是被叫住了。
不过并不是沈念舒叫的，而是沈程泽。
他叹了一口气，说：“这笔钱我来出，你赶紧救人。”
他作为月霜的舅舅，都到了这种时候了，也不能袖手旁观。
虽然不是一笔小数目，但是为了月霜，他愿意。
听到他们终于同意了，李川才停下了脚步，慢悠悠回头。
“我的规矩是你们先付钱，我后办事，这点你们应该没意见吧？”
其实他的规矩并不是这样，以往都是处理完事情之后，他才会收取报酬的。
可是对付这家人，他必须要先收钱，把钱攥到手里，才算是放心。
万一他们赖账的话，那对自己来说，岂不是很麻烦？
李川平时接触的也都是家庭比较富裕的人家，很少碰到那种赖账的情况，所以他之前也没计较过这些，一律都是帮别人处理完事情之后，才会收钱。
可今天这一家人的表现，真是让他长见识了。
尤其是那个叫沈念舒的女人，之前也是个豪门太太，现在却成了这副样子。
完全没有那些豪门太太应该有的优雅，反而像个泼妇一样，让人看了就觉得心烦，要不是自己已经过来了，他是真不想接这一单生意。
沈念舒表情惊骇：“哥，这笔钱你真的要帮我出？你们家的钱不一直都是我嫂子在管，突然间要拿这笔钱出来，嫂子不会有意见吧？”
她说完之后，就在心里一阵担心。
以前她遇到什么事情，就总是下意识地找自己哥哥帮忙。
哥哥也不嫌烦，帮他处理了很多事情。
但是她之前听说，嫂子好像对她的做法不是很满意，因为这件事情没少跟她哥吵架，这也就是为什么她刚才都想到不行就去找裴远山低头，都没有想过让自己哥哥出这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