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觉告诉殷晚棠,可能会有事发生。
于是殷晚棠和小舞分开:“我跟上去看看,小舞你注意安全。”
小舞看上去太娇小了,风一吹就倒的样子。
今天还穿着粉粉的洛丽塔裙子.
看上去还真像是香香软软的小蛋糕......
小舞摆摆手:“姐姐去吧,我没事。”
说完,就扒拉开殷晚棠的手,跑去舞池边看热闹去了。
殷晚棠无奈。
倒也不担心小舞的人身安全。
作为傩舞世家的传人,嗅觉听觉都是拔尖的,一般人害不了小舞。
她借着扭动的人群掩护,一路来到了卫生间。
看着降头师那女孩消失在墙角,殷晚棠赶紧跟上。
一进入这扇门,外头的喧闹仿佛就成了另外一个世界,只偶尔听到两声震撼人心的咚咚声。
这里卫生间装修得十分豪华暧昧,而且私密性极高。
每一个卫生间都是独立的单间。
根本听不到里面在说什么做什么。
玫红色的色调,灯光明亮却柔和,一共十来个小房间。
殷晚棠立即进了二人隔壁的小单间,先是将耳朵凑近,却听不到说什么。
她抬头看了看,屏息静气,踩在马桶上,轻手轻脚爬了上去。
隔壁场景立刻落入眼中。
降头师面无表情地抚摸着对方的脸颊,对面女孩似乎有点抗拒。
然而那降头师随手掏出一沓人民币丢给她。
见对方面色欣喜,降头师勾起一抹阴郁的笑。
她两只细长的手臂往上抬起,便脱了自己的上衣。
殷晚棠还来不及皱眉,下一秒就瞪大了眼睛无法言语。
我艹???
那降头师上半身穿着胸衣,除开胸衣的部位全是那种拇指长短,蚯蚓大小,呈猩红色的弯曲鼓包。
密密麻麻,有的还交叠着,甚至还在皮肤底下蠕动。
一眼看去,就像薄薄的皮肤底下,长满了红色的虫子。
或许不是像,根本就是!
那些虫子是活的,随着降头师的动作,微微向上顶起皮肤。
密密麻麻的。
殷晚棠见多识广,看到这一幕也胃里翻江倒海。
更何况是对面的女生?
所以在对方尖叫出声的时候,那降头师就抬手捂住了对方的嘴巴,并说了一句南洋语。
而最令殷晚棠震惊的,却不是这满身皮下的诡异虫子。
是降头师后背的鼓包。
严格说,那不是驼背。
是另外一颗人头。
她就嵌在降头师脖子往下的位置,一头齐耳短发刚好遮住那张脸。
随着降头师的动作,那头发散开了,也露出了那张脸的真容。
比起降头师满身的红色虫,那张脸简直白净健康极了。
而且那五官,殷晚棠总觉得有些熟悉。
她仔细辨认后大惊。
那竟然和降头师的五官一模一样。
只是这张脸白净,没有瑕疵,此刻仿佛正在睡觉,和降头师相比像天使一般纯洁。
殷晚棠马上想起一些东西。
连体婴。
降头师背上的头,是她的姐妹,根本不是什么驼背。
她一直背着自己的姐妹生活。
都说降头师是必须付出身体代价才能修炼的,现在也得到了证实。
她浑身那烂疮一样的虫子,或许就是降头师的反噬。
倒是背上那张脸纯洁无瑕,没有任何不对劲。
降头师很享受对面那女孩的惊恐,她特意把背上那张脸给那女孩看。
然后抬起一只胳膊,硬生生咬破了自己的血肉,撕咬下一条手指粗细的红色虫子,要塞给那女生吃掉。
女孩满脸是泪,不停摇头。
降头师的血肉,可不是那么好吃的。
殷晚棠曾经听师父提起过,南洋的降头师死后,尸体有时候会被挖出来。
因为降头师的血肉也含着降头术。
降头师吃了这些血肉会变得更强。
同时,也会受到一定的影响,比如身上腐烂。
普通人吃了降头师的血肉,中邪是必然,甚至危害生命,极度痛苦的死去,死状还十分恐怖。
殷晚棠下意识就要阻止,可就在这时,降头师后背的眼睛猛然睁开了。
殷晚棠心中一紧,跳回了隔间,与此同时那块血肉也被塞进了那女孩的嘴巴里。
她立马打开隔间门出来,如今也不怕被挑明身份,救人要紧。
可偏偏这时,进来了两个女生。
一直在吵架,二人还就站在降头师所在的隔间外吵架。
这里危险!
殷晚棠刚要开口,便眼尖地看到几条红色的虫还沾着血从里面爬了出来。
殷晚棠去拽其中一个女生,那女生吓一跳,却下意识躲开,身子往后一退,一脚踩在那条蠕动的虫子上。
“啪!”
“我好像踩到什么东西了。”
女生抬起脚看,看到一堆红色绿的粘稠物质,立即嫌恶道:“什么东西,好恶心啊......”
殷晚棠却脸色一沉:“赶紧脱鞋。”
而且经过这一打岔,剩下的虫子已经成功钻进另外一个女生的裤子里。
还有卫生间那个,怕是已经凶多吉少。
殷晚棠一阵头疼。
偏偏面前的女生看着殷晚棠一副殷晚棠有病的态度:“我脱鞋干什么?你这人好奇怪。”
虽然鞋子粘了这玩意是挺恶心的。
可殷晚棠想的可就不仅仅只是恶心那么简单了。
降头师身体里养的虫子,踩死了能不受到报复嘛?
所有降头师的报复心都极强。
况且,按照降头师的诡异手段,这虫子不可能那么轻而易举踩死了。
她怀疑......
虫卵已经钻进了女生的脚底板。
女生并未按照殷晚棠所说的做,而且小卫生间的门在这时候打开了。
已经穿戴整齐的降头师从里面出来。
她目光先是落在殷晚棠脸上。
殷晚棠眉头一皱,眼下这几个女生已经中招,她再暴露就很傻。
而且现在对降头师了解不多,心里没底。
再一个这里人太多了,降头师手段又阴毒,可能会牵连更多的人。
她马上说道:“你这鞋子沾了虫子浆液多恶心?万一有细菌咋整,还不赶紧脱了清理干净。”
话落,她敏锐地感觉到落在她身上的那道视线消失了。
那降头师就这么目不斜视地离开了卫生间。
“砰。”
小卫生间忽然有东西摔在地上的动静。
殷晚棠进门一看,玫瑰花瓣落在血泊里。
那女生尸体已经高度腐烂,身上都是被虫钻过的虫眼,器官萎缩,仿佛被抽干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