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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他们不见了

    先前她就怀疑金山中学事件和往生会有关。

    眼下出现了纸人,那就更加确定了。

    纸扎匠是往生会请来的邪修,他杀了老陈头,也只有他,才能在殷晚棠先前所看到的场景中,还原出寿衣铺的模样。

    因为他去过!

    白水清等人看到的东西,和她的情况完全不同。

    所以殷晚棠能确定,那纸扎匠先前就藏在附近,说不定就在学校里。

    她唤醒失神的白水清等人。

    “小心点,有个纸扎匠就在附近。”

    “纸扎匠?”白水清回过神来,眼睛有些红,却还是说道:“纸扎匠不好对付。”

    难对付的点就在于纸人能藏魂,千变万化,真真假假,你很难辨别谁是真的谁是假的。

    “我知道他们的弱点。”小舞忽然说。

    语气和平时完全不一样,透着一股凌厉。

    这还是进宿舍楼以来小舞第一次开口说话。

    对于小舞时常切换人格,殷晚棠已经习惯。

    “纸人的弱点是水和火。”殷晚棠皱了皱眉,纸扎匠本身还有弱点吗?

    “是的。一旦入了纸扎匠这个行当,就终生注定要和阴魂打交道,他们身上常年残留香火味,是那些东西最喜欢的。”

    “而且长期扎纸人,与纸人为伴,难免就会被缠上,为了避免被纸人缠上,纸扎匠通常畏黑,哪怕是晚上睡觉都必须开灯,同样,他们不敢与自己的纸人对视,并且有个规矩,不能扎自己的纸人,否则就会被替代。”

    “加上因果缠身,他们的身体通常有缺陷,大部分纸扎匠的听力都不会很好。所以他大概率不在楼里,而是在天台。”

    同样,也不会是女生宿舍楼的天台。

    这里是蒋文文的地盘,哪怕他是纸扎匠,也必不可能贸然闯入。

    已经彻底化作怨灵的蒋文文,可不会让他呆在这里。

    殷晚棠猛然反应过来,那他现在就在学校,很有可能就在其他几栋楼的楼顶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她从四楼阳台看向金山中学的其他建筑。

    忽然在对面教学楼的楼顶,隐约看到一个身影,一闪而过消失了。

    他果然在!

    殷晚棠心中一跳。

    “想不到你对纸扎匠了解这么多。”殷晚棠感叹。

    小舞沉默了一瞬。

    “我家有一个仇人,就是纸扎匠。”

    “不会是同一个吧?”殷晚棠心想应该不会这么巧。

    小舞摇头:“不是,他早死了,死了有十来年了。”

    “那应该不是,走吧。”

    殷晚棠也没多想。

    四楼迷雾已经散开,他们可以继续往上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蒋文文有意为之,他们接下来的路十分顺利。

    只需要上一层就是天台了。

    这时天台上传来许多杂乱的脚步声,还有女孩子打闹的声音。

    银铃般的笑声,仿佛这就是一个稀松平常的上午,女孩们洗漱过后去上学。

    可这不是。

    这些看似生活化的东西,在此时此刻才显得那么突兀,那么令人不适。

    尤其是方寒宇。

    “我好像听到文文的声音了。”

    “还有我们班别的女同学在大笑。”

    快二十年了,怎么可能听到过去的声音?

    “不对。”殷晚棠忽然停下脚步。

    “不是方老师听错了,是我们此刻或许就站在过去的楼道里。”

    时光转换,他们回到了过去。

    蒋文文还活着的时候。

    “咚咚咚咚!”

    两个女生手挽着手,拿着饭盒去食堂。

    “是李佳雨。”白水清看着其中高马尾的女生,试着伸出手,却直接从李佳雨的身体里穿了过去。

    李佳雨停下脚步,眼神像是透过时光看过来。

    “走啊。”

    她微笑着。

    旁边的女生拉着她,一路向下走去。

    李佳雨却一直扭头看着这边:“走啊,快走啊。”

    直到她的头完全转向后方,她还是在说:“走。”

    可是下一秒,李佳雨的头炸开了。

    直接变成了一团血雾,喷溅在墙上,一身校服被染成了红色,没有头的身体直挺挺倒下去。

    拉着她手的女生好似没有发现,头都没有回一下。

    “她让我们走。”白水清手触电似的缩了回来。

    话落,殷晚棠忽然推了他一把,后背撞在墙上生疼。

    他正要张嘴骂骂咧咧,就听殷晚棠严肃道:“小心!”

    殷晚棠同时已经拽着小舞和方老师靠在墙壁上。

    头顶吊下来一大把滴血的头发,就擦着他们的身体扫过。

    白水清心如擂鼓:“擦!”

    就不能让人有点心理准备吗?

    他抬头看去,就看到那接近两米的头发的主人,从房顶倒垂着头,眼睛几乎长在了头皮里,细细长长的只有一条血缝。

    血顺着眼眶涌出,打湿这团头发。

    她稍稍咧嘴一笑,那颗头就这样缩回了天花板里。

    就连那头发都一点点缩回去,天花板恢复了原样。

    “走上楼。”殷晚棠急忙说。

    白水清刚抬脚,脸色一变。

    “我好像动不了了。”

    他抬起头喃喃道。

    墙壁上,不知何时挂着先前那颗女人的脑袋,就在头顶的位置,密密麻麻的湿发从墙壁涌出,整面墙都成了长发,然后从白水清头顶覆盖而下。

    头,眼睛,鼻子......

    白水清伸手抓着伏魔印想要念咒,头发却从他的鼻子嘴巴钻了进去,最后整个上半身都被头发裹在里面。

    “唰!!”

    白水清被头发吊了起来,从墙壁里直接拖走了,消失不见。

    而墙壁上还留着一团湿润的人体印记,那是先前白水清挣扎后留下的。

    整个过程发生得太快了。

    殷晚棠抓着小舞和方寒宇,根本就来不及阻止,白水清已经不见了。

    那女人的头在墙壁里对殷晚棠怨毒一笑,缩回去又消失在墙壁里。

    殷晚棠放下二人冲过去的同时,只剩下一片光秃秃的墙壁了。

    “啊,救命!”

    忽然,方寒宇发出惨叫。

    殷晚棠转身一看,方寒宇被长发裹住了下半身,正在拼命抓着栏杆求救。

    小舞试图抓住方寒宇,却被直接弹开。

    下一秒,方寒宇也被长发直接拖走。

    转瞬间,这里就只剩下了小舞和殷晚棠。

    小舞戴着面具,双手还没来得及收回。

    “他们......他们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