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等到电梯停下后,出门一看不禁咋舌。
这下面亮堂的哟,哪里看得出是地下?
四通八达,说是地下宫殿也不为过。
殷晚棠不懂装修,白水清却是懂的。
“你瞧这全是新中式复古装修,料子都是好的,任何和复古沾边的,就没有便宜的。”
看来这往生会近年来确实敛财不少啊。
光是这大堂,看上去就价值不菲,前方还有个半圆形的前台,后方镂空的台子上摆着一把硕大的玉扇。
往下还有好几尊玉摆件。
前台也是光滑的檀木打造,一眼就贵气。
殷晚棠看得直流口水。
啥时候自己也能有套房子,也能装修得这般壕气。
“收收你那哈喇子,你这样子我很难不怀疑对方若是对你用金钱攻势,你会毫不犹豫地临阵倒戈。”
白水清颤巍巍地看着殷晚棠。
实在是殷晚棠的表现,很容易像要对金钱低头的样子。
殷晚棠一边对汉白玉摆件流口水,一边喃喃自语。
“就是啊,他们怎么就没有想到用金钱来腐蚀我呢?”
“是不是看不起我?”
她穷过。
穷怕了。
从山上下来那会身上分币没有,看到钱就是很容易挪不开脚步。
“......”
白水清默默离殷晚棠远了一点。
万一一会这家伙见钱眼开捅他腰子咋整?
三人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交谈,却也还是引起了前台那边的注意。
“什么人?”
前台那边坐着的是一个身穿职业装,身材十分火辣的女子。
看第一眼没什么不对劲。
看第二眼,殷晚棠皱起了眉头。
她的面容很奇怪,看上去给人一种气血很足的样子,但是细看之下,眉心缠绕着一抹化不开的死气。
颞区到耳根那里有一根很细的黑线,一直延伸到了脖子,再到衣服下面。
前台一双眼睛更是显得十分直愣,问完这句话便喘了两口气,像是很累。
“她快死了,活不过三日。”小舞凑到殷晚棠耳边低声说道。
她对将死之人的气息很熟悉。
前台就是。
“我们......”殷晚棠一边说一边走近,看来上面的动静还没传到下方,“我们新来的。”
前台狐疑地看着他们三个:“我没有见过你们,你们难道是闯下来的?”
说着她拿起了对讲机要说话,殷晚棠眼疾手快甩了一枚铜钱打在她手腕上。
女人嘶了一声,握着手腕,那双平静的眼眸顿时爬上凶狠,刚要大叫,殷晚棠又甩了两枚铜钱出去。
一枚贴在额头,一枚甩进嘴巴里。
前台双手抱着自己脖子,脸胀得通红。
“可以啊,你这暗器甩得炉火纯青的。”白水清赞扬道。
殷晚棠瞥他一眼,懒得说话。
殷晚棠双手往包里一模,抓住一把黄香点燃,走到女子面前,往她鼻子下方绕了三圈。
正在挣扎的女人顿时动作一滞,软软地倒在桌上。
“她好像快死了。”白水清失声道。
“她身体亏空得厉害,寿命本就不多了,像是一点点被人剥离了生机,就连魂魄都虚得厉害。”
殷晚棠叹道。
前台在她眼中已经没有活下去的可能了。
像是提前透支了生命。
那剩余的寿命呢?被往生会的人夺走了?
她想到那种可能,长生。
他们口中的长生,就是剥夺他人寿命,经过某种邪术,加在自己身上。
有点像一开始她碰到的朱老伯那件事。
便是一种换命符,先燃烧朱老伯剩余寿命,再偷过来加在自己头上。
细想之下,往生会是不是早就出现在她面前了?
那位村长,莫非也是往生会的成员?
殷晚棠惊出一身冷汗,她竟然现在才想到这种可能。
这些往生会的信徒,不仅要上供金钱,同时还是高层的血包。
看似短暂地获得了健康与寿命,可最大的坑还在后面。
一切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都会以一种更加不讲道理、更加残忍的方式被剥夺。
可悲的是,这些信徒信以为真。
他们以为跟着往生会真的会得到永生。
她不觉得这些信徒就该死,但他们的心头血和生辰八字已经上交,等同于性命早就握在了对方的手里。
她想救,又能救几个?
可能很多人觉得生辰八字没什么作用。
可只有她们这些行内人才知道,生辰八字被人知道会承担多大的风险。
可能下咒,可能下降头,可能给你配冥婚,可能用你的命来挡灾......
太多了。
更何况他们上交了心头血。
血和生辰八字都在往生会手中,等于命也在对方手中了。
虽然现实中这种情况并不多。
可凡事就怕个万一。
就连娱乐圈很多明星,对外公布的孩子生日,好些都是假的。
宁可信其有罢了。
殷晚棠给前台的手腕上系了一根红绳,打了一个古老的结。
“祝她平安吧。”
“分头行动。”
这里很大,从入口进来后,还有三个方向。
前方伫立的指示牌上分别写着:“传道室、灵修室......”“会长休息室、交流室......”“会员室、静室......”
三人决定一人往一个方向探查。
殷晚棠往传道室方向走去。
大概因为今天是周一,走廊没有人。
殷晚棠刚走过去几步,就走到了传道室。
褐色木门紧闭,半圆窗上摆放着一尊佛像。
里面隐约有声音传来。
正在传道?
殷晚棠想象着自己冲进去会怎样。
想了想,这种事交给叶倩英他们比较合适。
她的目标是往生会背后的人,尽可能地找找线索。
又往前走了几步,走过一个转角。
再次出现几间屋子。
上面挂着灵修室的牌子。
殷晚棠走近了几步,里面也有动静。
她却瞬间脸色红了又白。
是女信徒,和男会员。
事情和她想的大差不差,不仅敛财,还敛色。
殷晚棠压下作呕的冲动,也无心再听人墙角。
只希望叶倩英能将这些畜生绳之以法。
她再次往前,看到一间没有挂牌子的房间。
殷晚棠伸手推了推门。
刚抬手,听到里面传出一道痛苦的呻吟。
还夹杂着骂声。
“允你们入会,是吾主天大的恩赐!取你们心间血更是为了更好地庇佑你们,你们什么都不懂。”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