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都市言情 > 人走阴,鬼开棺 > 第199章 意外
    殷晚棠当然无法在飞机上对他做什么。

    而一旦涉及到鬼神之说,很多事情就变得麻烦了许多。

    殷晚棠本也不想多管闲事,可一个阴阳使的名头安下来,不管也得管。

    况且她对那朱砂牌也确实有点兴趣,于是出手了。

    现在这种局面自然是好的。

    殷晚棠也不信他敢报复自己。

    看他老实缩回座位,也就不再理会这人。

    飞机终于落地。

    黑衣大师几乎是第一个冲出去,生怕背后被鬼撵上。

    殷晚棠和小舞下飞机后,这人已经跑没影儿了。

    倒是中年男人推着他父亲上前多次表达感谢,硬生生又塞了两万的感谢费。

    这怎么......这简直太好意思了。

    得到个陪葬的朱砂牌,又得了感谢费,怎么看都美滋滋。

    两边就此告别。

    殷晚棠也和小舞回家。

    “你也没说你们家是个寨子啊。”

    殷晚棠看着那绵延不绝的山里,一座神秘巍峨的古寨坐落其中。

    “莫家一族都住在这里,就一百多口人,这些年很多像我这样的年轻人都外出上学后,就定居在城市里了,寨子里基本也就是些不愿意离开,守着祖宗基业的老人。”

    小舞神情有些复杂。

    看着家乡,眼底深处却没有几分欣喜。

    反倒是有种淡淡的抗拒。

    “你不想回家吗?”殷晚棠问道。

    “没有。”小舞摇摇头。

    临近家乡,小舞的话越发少了。

    用殷晚棠的话来说,是越来越正常了。

    但这事落在小舞头上,它就不正常。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事,小舞大概暂时不会回来。

    所以她十分善良地提出:“那我们先在外面住一晚。”

    小舞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殷晚棠:“外面哪有酒店给你住?你睡深山老林吗?”

    殷晚棠回头看了一眼这深山老林。

    “呵呵,你们家住得挺别致。”

    当然,她当年住山上也没好到哪里去......

    “走吧,来都来了。”

    两人苦哈哈地开始往寨子里走。

    小舞也越来越沉默。

    殷晚棠说了好些笑话逗她都没用。

    最后殷晚棠生气了。

    “你是不是不欢迎我去你家,你故意摆副臭脸给我看?”

    正在想事的小舞一脸莫名:“啊?”

    见殷晚棠沉着一张死人脸看她。

    “我就是离家太久,近乡情怯了。”

    二人沿着蜿蜒的山路,又过了一条栈道后,寨子就在前方五百米左右。

    这时天快要黑了,寨子只能看到个模糊的轮廓。

    小舞看着栈道后方,地上插着一个傩面,泥土掩埋了半张面具,露出的眼睛呈哭泣状。

    傩面半掩,是为不敬鬼神,这在寨子里绝不可能发生。

    要知道整个寨子都信奉傩神,怎么可能将傩面埋在土里,只露出眼睛。

    神不神,鬼不鬼。

    这是亵渎。

    “罗家寨好像出事了。”小舞眼皮一跳,小脸顿时白了白。

    殷晚棠也正了神色,爬山那点累飞到九霄云外,她走到半掩的傩面前方。

    就是她这外行,看着半掩的红色傩面都会产生不舒服的情绪。

    小舞弯腰就挖出傩面,可傩面在她手里裂成了两半。

    小舞只好将其放进包里,拉着殷晚棠加快了速度。

    气氛有些沉重,两人谁也不再说话。

    说实话,这寨子的风景真的很好,依山而建,三面山呈保护之势。

    远远看去是一只鹰将寨子护在翅膀下面。

    走近了发现想要进入寨子,竟然还要坐小船。

    这条河大概有一百米宽,将寨子阻断在后面,却也成了天然的屏障,外人想要进寨子可不容易。

    但是,这种地势,几乎也能确定的是,这个寨子必定十分排外。

    小舞站在夜风下的河道。

    河道两岸都是茂密的竹林,夜风袭袭十分凉快。

    她带着殷晚棠走到河边一处竹林的下方,那里停泊着一艘大概能坐三四个人的小木船。

    上头锁着一把黄铜锁,小舞熟稔地翻出钥匙开锁。

    殷晚棠也没说话,拖着行李箱跳进了小木船。

    单薄的小船顿时往下沉了沉。

    它船身较小,人一上去就开始摇晃。

    小舞瘦弱的身子摇着桨。

    也就一百来米,几分钟的事情。

    可是摇着摇着殷晚棠就觉得不对劲了。

    不是几分钟,而是十几分钟过去了,小船儿还是没有靠岸。

    小舞一直背对着她摇桨,一眼不发,她当小舞是心里有事不想说话,可是在此刻这种寂静的夜空下,只听着潺潺的水流声,气氛别提多诡异了。

    “小舞,怎么还没到?”

    小船在水中晃晃悠悠,船桨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

    小舞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摇桨。

    船还在动,殷晚棠摇摇晃晃走上前。

    忽然听到船尾传来啪的一声,像是什么湿哒哒的东西甩在了船上。

    殷晚棠只好回头看去。

    却见船尾上不知何时,有只惨白的手臂搭在上面。

    天太黑,只露出了一只手臂。

    似乎发现殷晚棠在看。

    那只手掌在船板上摩挲了一阵,照着殷晚棠的方向,刷的一下伸长,直到抓住了殷晚棠的脚,狠狠一拽就要把她往河里拽。

    手指几乎插进了殷晚棠的小腿肉。

    一股巨力袭来,殷晚棠在摇晃的船上直接摔了下去,一屁股坐在船板上,反而让本来不稳的身体稳定了下来。

    她双手撑着船板,倒也没慌,顺着那力道就被拖到了船尾。

    这还不够,那只手再用力,她腿就到了船边。

    殷晚棠手在湿滑的船板上一阵摸索,终于摸到了另外一根备用的船桨,顺手抄起敲在船板上。

    随即她一手抓住了那只手,口中默默念了些什么。

    眼睛已经和水里的东西对视在了一起。

    那是一张惨白毫无血色的脸,白得像葬礼上的挽联。

    双眼死死瞪着船上的殷晚棠,充满了怨毒。

    可它的身体却是一条银白的鱼,大概只有手臂粗细。

    殷晚棠这才有时间,从包里翻出桃木剑,刺进水里。

    水里一阵扑腾,水里那张脸消失了。

    水上飘上一条已经翻了肚子的死鱼。

    殷晚棠看到船板上的水渍鲜血,沉思了一瞬。

    水底也陷入了沉静。

    只有小船摇摇晃晃的,很快就离开了方才那东西的位置。

    小舞对刚才的动静,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到了这种时候,殷晚棠再不知道出事了,她就是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