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薇很快明白了殷晚棠的意思。
“你要见他们?”
“是啊。看看这罗家寨最后的希望有什么特别的。”殷晚棠点头。
“这把年纪怀孕本身就够特别的了。”
罗薇随口说了一句便离开了。
殷晚棠回头一看,小舞正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
“你干嘛?你的眼神不清白。”
“姐妹儿,别这么防着我,我会一直监视着你。”
小舞伸出手,两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殷晚棠,黑黢黢的人中都傲气了几分。
她简直有什么大病。
“你好好休息吧,争取把死夹子人格召唤出来。”看她这样,殷晚棠也不指望能帮上什么忙了。
对付王世安的女儿,还得靠罗薇和寨子里的人帮忙了。
“死夹子有什么好?她连腿毛都要打蝴蝶结,简直是个变态!”
小舞嘀嘀咕咕,指指点点。
殷晚棠下意识看了小舞的大白腿一眼。
还好没有蝴蝶结。
小舞继续输出:“听话嗷,咱不跟她好了,跟我好。”
“你们这些人格分裂的人,内心世界真是丰富多彩啊。”殷晚棠不禁感叹,“你是第几人格?一共有多少?”
“那我哪里知道。”
小舞撇嘴。
她可难得有机会出来一次。
平时主人格就那个死夹子。
一天到晚嘤嘤嘤,烦死了。
两人嘀嘀咕咕说着话,门被敲响了,说是老祭司带着几个老人来了。
殷晚棠暂停聊天,决定站在道德制高点对罗家寨这群老人指指点点。
她跑去开了门,老祭司看起来气色还是很差,但暂时应该死不了。
其他几个老人看样子也是族里年纪最大的几个了,三个老头凑不齐四颗牙。
几个老人颤颤巍巍进了屋子。
对殷晚棠倒是挺客气。
小舞穿着鞋跑出来,吊儿郎当倚靠在门边:“哟老祭司奶奶,今天气色挺好啊,比往日都白。”
接着看向年纪最大的一个老头:“三叔公您还活着啊,我寻思下次见您得给您扫墓,没想到这么快又见到您了。”
“二姑奶奶您这颗牙齿还可以吧?我这有牛肉干给您磨磨牙。”
“五舅公您老当益壮啊,瞧这皮贴脸的紧实感,没看您脸色我以为哪家骷髅成了精,保养得真好。”
“......”
殷晚棠:......
老人们:......
望着老人们一个个气的脸色铁青,殷晚棠都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小舞这人格,特么的就是个魔丸啊,无差别攻击。
以后老头子说她是不周山魔丸,她决定就把今天小舞的表现添油加醋说给老头子听。
以此衬托她是股不一样的泥石流,轰隆隆的流。
她这还没开始指指点点呢,老家伙们就差点被气撅过去了。
殷晚棠赶紧上前捂住小舞的嘴巴,低声道:“够了,一会再给气死了。”
说完不好意思冲着老人们笑笑。
老人们:......
谢谢,这话也不是很好听。
“咳咳。”老祭司先战术性咳嗽了两声,浑浊的眼睛看向殷晚棠。
至于小舞那个棒槌,暂时被她无视了。
“殷姑娘,我们几个老家伙来,是想为先前对你的冒犯来道个歉。”老祭司说道。
其他几个老家伙也同时看向了殷晚棠。
眼神各有不同。
有怀疑,有审视,有好奇。
殷晚棠对他们的道歉没什么反应,只说:“然后呢?”
她可不觉得几个老家伙就是来专程道个歉。
老祭司似乎没想那么快进入主题,闻言有点尴尬,反而是慈爱地看向小舞:“小舞这丫头是我们几个老家伙看着长大的,她能好好活着我们比谁都高兴,这次能交到你这位朋友,是她的福气,也是我们罗家寨的幸运。”
“就是这丫头脾气怪,打小就不服管教,有时候我们几个老家伙也拿她没办法。”
她目光和蔼,想通过小舞和殷晚棠拉近关系。
小舞跳起来说道:“那肯定,你们这样的老人我能打十个。”
殷晚棠龇牙咧嘴:“低声些,这难道很光彩吗?”
老祭司的嘴角抽了抽。
三叔公手里的拐杖重重杵在地上:“没大没小,规矩都没了?”
殷晚棠:“你吼辣么大声干嘛?”
闻言,几个老人对视了一眼,额......这真的是他们罗家寨的救星吗?
老祭司眼神安抚三叔公。
然后说道:“老人家比较注重规矩。”
小舞补刀:“您也不年轻啊。”
老祭司深吸一口气,压抑怒气,殷晚棠内心却默默给小舞点赞,这个人格真是怼天怼地怼空气。
老祭司如果一直这样打马虎眼,她也不会接话。
求人就要拿出求人的态度来。
空口白牙道个歉,然后开始拉关系,就要她出手了?
这不是白嫖吗?
白嫖可耻。
除非拿出道歉的诚意以及请她帮忙的好处来,否则她是不会接招的。
这些老人又不是小舞两姐妹。
她可以和小舞两姐妹不计较,但一定要和这些老人计较。
“小舞你可能伤到了脑子,要不先回去休息吧。”
老祭司说道。
小舞就这样被赶走,只留下了殷晚棠独自面对这几个老人。
她若无其事走到椅子前坐下,也不吭声,只是指尖一直玩着一根钉子。
那钉子是她从血棺上拔下来的。
此刻俨然成了老祭司先前要害她的罪证。
老祭司等一众老人自然也看到了。
时间就这么沉默而尴尬地流淌了两分钟。
老祭司终于再次开口:“殷姑娘,确实是我们对不起你,请你看在小舞的面子上,原谅我先前的不敬,伸出援手,拉罗家寨一把吧。”
殷晚棠手里的钉子叮叮当当滚到了地上。
嘴角稍稍掀起了一丝弧度:“老祭司,您是不是弄错了,原谅你们和帮助你们,是两码事。”
老祭司呼吸一滞。
似乎是没想到眼前的小姑娘竟然这么难缠,油盐不进。
这时,那位半阖着眼睛的三叔公又开口了。
他浑浊的眼睛在殷晚棠身上扫视一圈:“年轻人,不要急着拒绝。小舞毕竟是你的朋友?你要眼睁睁看着她出事吗?有时候退一步海阔天空,心胸宽广的人,未来也会走得更远。”
这是在讽刺她心胸狭隘吗?
殷晚棠直视着这位德高望重的老人。
“您这话说得就不对了,您心胸宽广也没见您一老了就直接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