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鬼牢里等得百无聊赖的李道阳顿时心中欢喜。
“我在我在,快点来救我吧。”
他被关在这里好久了。
这劳什子铁链也不知道上面铭刻了什么鬼怪的符文,竟然能一点点吞噬他的灵魂。
导致这些日子以来,灵魂都薄弱了几分。
回想起那日被抓来,还历历在目。
本来他和金道长斗得不相上下,甚至自己还占据了上风,关键时刻冒出个孟七娘。
这娘们是真的狠啊。
两人联手,李道阳自然不是对手。
当那勾魂铁链落在身上时,李道阳以为自己死定了。
他感受到自己的灵魂被硬生生剥离,那种痛苦不亚于焚骨熬汤。
意识陷于黑暗。
之后再次醒来,他就被关在这里了。
暗无天日。
他压根不记得时间过去了多久。
时不时和外面那几个货搭话才打探出消息来,原来这里是阴司。
他被抓到了阴司。
就这样,李道阳在鬼牢里开始无差别言语攻击别人。
只有这样,他才能保持清醒。
就在他以为自己会在这里被硬生生关到灵魂消磨干净,再也回不去了之际,殷晚棠来了。
听到殷晚棠的声音,李道阳是发自内心的欣喜和感动。
感动于殷晚棠竟然真的敢孤身闯幽冥,只为了来救他。
殷晚棠都这么讲义气了,被她占两句口头上的便宜咋了?
他李道阳是那等小气之人吗?
他大方着呢。
殷晚棠也不废话,掏出钥匙三下五除二解开了牢房锁扣。
眼前几道红色符文扭曲着消散。
李道阳总算是落在了地上。
“先别许久,走,外面有人等我。”
殷晚棠打量了李道阳一眼,见他形容枯槁,心中蔓延开一丝苦涩,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不能耽搁时间。
跑出这里为妙。
“可以啊殷晚棠,没想到你下面也有人脉。”
“呵呵,一般一般。”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疯狂奔跑。
可刚走出几步,整座鬼牢就更疯了一样,刺眼的红色的光线到处扫射。
那些光线近看上面铭刻着神秘的符文,一看就是能灼烧灵魂的光束。
除此外还有刺耳尖啸。
是鬼牢拉响了警报。
殷晚棠暗骂一声。
遭了。
恐怕关押李道阳的铁链上面有某种禁制,一被揭开就拉响警报。
要知道,对方抓李道阳就是奔着自己来的。
怎么可能轻易就放过自己?
想必一直在等她自投罗网了。
殷晚棠脚下更快了几分,李道阳也一言不发,二人一边跑,一边动作灵活地避开那些扫射的红光。
二人生怕被触碰到。
“快过来,这里。”
大约五分钟后,黑暗中传来山娥的声音。
她被拉了一把。
接着就被装进了先前那个地方。
这次同时被装进来的,还有李道阳。
殷晚棠这口气却没有完全松懈下来。
如此也不知道会不会连累山娥和吴镇邪。
但是她俩背后有黑白无常,和判官司的关系匪浅,想来刑罚司也不至于太过分吧?
想到这里,殷晚棠才稍稍放下心来。
“刚才救我俩的,也是勾魂使?”李道阳问道。
“对,山娥和吴镇邪。”殷晚棠点点头,“你先说你怎么回事?”
李道阳不再多问,旋即将自己被抓来的来龙去脉告诉了她。
果然和殷晚棠先前知道的差不多。
“终于离开这个鬼地方了。“李道阳叹道。
殷晚棠没吭声。
太顺利了,顺利到她都有些不安。
李道阳又问:“上面什么情况了?你后来遇到什么危险没?”
殷晚棠一边关注着外面的情况,一边将李道阳被抓后,自己所遭遇的一系列事情尽数告知。
“你居然已经把往事会搞没了。”
“可是其他地方还有,而且经过云林市的事情后,它们行事小心,隐藏得更深了。”
暗处的敌人才更可怕啊。
就像阴司这位。
殷晚棠不禁在想。
自己的敌人难道就是刑法司这位?
什么仇什么怨呢?
只可惜目前没有人给她答案。
而山娥和吴镇邪已经被拦住了。
“站住,鬼牢出了事,和你们有关系,在事情弄清楚之前你们别想离开。”
三名勾魂使将二人团团围住。
吴镇邪并未解释,而是召唤出了自己的勾魂链:“想打架么?”
山娥更是一链子甩了出去:“跟这些看门狗有什么好说的?正好看他们不顺眼很久了。”
“身为同僚,真是替你们丢脸。”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她又不傻,自然懒得废话。
三人没料到这俩家伙二话不说就动手,一时没反应过来,当先的一人被山娥一链子抽没了半张脸。
血淋淋地挂在那里,看上去格外惨烈。
“贱人,找死。”
一时间,五名勾魂使站成了一圈。
期间收到消息的刑罚司阴吏纷纷赶来。
本来还占据上风的山娥和吴镇邪被众多人围攻,逐渐落入下风,身上也多了很多伤口。
直到一个长得像竹节虫一样的瘦长男人的到来。
瘦长的脸上毫无血色,一双又小又长的眼睛眼尾恨不得挂到了鬓角去,看上去尤为难看。
他一出现,双手结印间,一池浑浊发黑的水直接倒流,落在山娥和吴镇邪身上,两人身上就像被泼了硫酸,灵魂开始被焚烧一般。
蓝色的火花在二人身上流动。
“还不动手。”
他瞥了一眼周围呆住的阴吏,“这黄泉水的威力,两个小小勾魂使可抗不了多久,废了他们,带去交给大人。”
“是,骆主事。”
周围阴吏立即躬身应道。
山娥二人灵魂开始腐烂,露出森森白骨。
本就不是这些人围攻的对手,更何况有骆主事插手?
片刻时间,二人的胳膊皆被削去,脖子上套上了一条黑色镌刻铭文的链子。
骆主事手一抬,掐住山娥和吴镇邪的脖子。
他狭长阴险的眸子打量着两人。
二人身上的黑袍破破烂烂,也露出了面容。
两张漂亮的脸蛋上都是鲜血。
“说吧,你们两个垃圾,怎么敢在刑罚司闹事的?你们就算是奉了那二位爷的命令来这,也得遵守我们刑罚司的规矩,那两位没教过自己的狗怎么办事吗?”
他言语中对黑白无常多加不屑。
“呸!”
吴镇邪一口唾沫吐在骆主事脸上。
“二位爷的本事,容你这没根的废物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