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询问恶念所在之处。】
【询问解开封印的办法。】
【先质疑，再质疑，不相信对方的说辞，虚与委蛇后离开这里。】
最后一次占卦已经用掉了。
看着眼前跳出来的选项，陈岁不由得叹了口气，尽管他省着用了，但占卦这东西还是临到用时方恨少……
而纸条占卜。
如果说之前无法用纸条占卜，是因为怕人多眼杂，在天命教露出马脚。
而如今，虽然整个南区都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中，但天命教对于文档之类的管理颇严，从上面撕下来一页当纸条占卜，纵然可以用他目前的弱智来解释，但也平白无故增添了些许暴露的风险。
白老太太坟乃大凶之处，若是按照白老太太所言，他若是不解决这所谓的诅咒之蛊，必死无疑。
而若是为此在现实中增添暴露风险，在天命教走错一步，同样也有性命之危。
陈岁眼神微微沉降下来，一瞬不瞬的盯着手机屏幕，脑海不断地思考着，来回权衡着两者利弊。
不过。
好象怎么选都不太对，左右都不给他留活路的感觉？
“啧。”
陈岁忍不住啧了一声，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
算了。
其实倒也没必要非得选一个出来。
目前对他而言最稳妥的办法，应该就是将此事再拖一天，拖到明天占卦次数恢复……
对于白老太太的言辞，他实在不知道该不该信，真假着实难辨。
查找恶念，就有可能反被恶念利用。
解开封印，或许就给了恶念的可乘之机。
而如果不相信对方的说辞，若是对方恰好是善念，那他就错失了助力，迟早他会被这不知道存不存在的诅咒之蛊拖累到死。
信与不信，都有性命之危。
那还是谨慎一些为好。
陈岁想到这里不禁点了点头，缓缓收起了手机，眼中闪过了一抹坚定，比起他自己的智慧，他还是更愿意相信卦象……
……
仓库部门。
东区，北区，西区的主管纷纷身亡。
经过一晚的发酵，这件事顿时在所有仓库区的下辖人员间闹得沸沸扬扬，而因为只有部分事件细节流露出来，剩下便被其他人添油加醋，越传越凶。
有人说西区主管李石子被打得四分五裂，大卸八块，尸体东一块西一块的被埋在各处，腰部以下两条腿是在南区仓库找到的，头却是在北区郊外找到的。
还有人说东区主管胡媚儿被先奸后杀，再奸再杀，
更甚者说北区主管程建军才是一切的幕后主使，他其实是文档署的卧底，其实已经密谋许久了，策划了东西二区的主管互相残杀，而在东西二区的主管死后，程建军便也随之诈死逃遁。
从这些流言就可以看得出来……
西区李石子，下面人迫于他的淫威，都恨不得他惨死。
东区胡媚儿，下面人则均觊觎她的肉体，以有色眼镜看待她。
北区程建军，下面人则跟他关系极为疏远冷淡，甚至都不清楚他每天都在做什么。
可见，天命教内部完全是一盘散沙，这三名主管都只是在实力上压制了下面的人，却都没有收服人心。
包括赵飞雕和苏万春也是一样。
只是凭借实力弱肉强食罢了，下面人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取而代之，若是赵飞雕死后，亦或是苏万春死后，下面的人也只会更乱。
人死威消，不外如是。
可见。
当初度母跟他所说，天命教众人是一群因为某种共同的意愿聚在一起，为此而不惜与现有制度所对抗的说法，完全就是一派胡言。
而在这几个地区的主管死后，一时间缺乏人手，主管之位自然是从下面的人提拔上来了几个临时担任。
不过，这些都不关陈岁的事了。
随着负责人的遴选在即，赵飞雕的局域负责人之位应该是十拿九稳了，应该很快就能有结果下来……
提拔上来的这些主管根本不足为虑，这段时日，他只要安稳度过就可以了。
照例，在四周巡查了一圈，在下面这些守卫面前刷了刷脸。
陈岁便重新回到了房间内，继续摸鱼。
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他的人设还不能改，让天命教的这些人看到他的存在感就足够了，没必要再多做些什么。
反正这些人也左右不了大局。
拉开椅子，向后微微靠在椅背上，熟练的放出几只纸人充作监控摄象头，交叉监控住附近的这片局域。
陈岁便掏出了手机。
常世！
激活！
【无知者，无数命运的可能开始流动，在红月的庇护下，你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两轮姣洁的明月，巨大的狐狸以一种优美的姿态展现在你面前。】
【面对白老太太的说法，你的选择是……】
【询问恶念所在之处。】
【询问解开封印的办法。】
【先质疑，再质疑，不相信对方的说辞，虚与委蛇后离开这里。】
果然。
占卦重新回到了三次。
陈岁自然是毫不迟疑的落下手指，选择了先占一卦！
然而，随着火焰飘摇消散，在看到显露出来的卦象后，陈岁却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询问恶念所在之处。（凶）】
【询问解开封印的办法。（凶）】
【先质疑，再质疑，不相信对方的说辞，虚与委蛇后离开这里。
不是凶就是大凶！
什么意思？！
陈岁眼中先是露出些许震惊之色，紧接着逐渐凝重了起来，相信对方，照着对方说的做是凶，而不相信对方说辞反而是大凶？
这是怎么做到的？
按照他的想法，无论对方是分离出来的善念，还是恶念，总能给他留一条生路的啊……
不对。
是哪里不太对。
陈岁抿紧嘴唇略微沉吟，推翻了此前所有的想法，开始从眼下得出的卦象出发，重新去推测对方的想法。
善念。
恶念。
难道说……等等！
陈岁猛地抬起头来，双目出神，重重的嘶了一声，对方在第二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