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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4章 郡公!北平码头暗仓又有发现

    “楚奕!”

    周四海猛地抬头,死死地盯着楚奕,眼中充满了不甘与怨毒。

    “你拿了我又怎样!还有赵三河!白马滩的事情他也知道!”

    “他也点过头!你若真按大景律法办!你就把他一起抓了!”

    楚奕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波动一下,仿佛周四海的话只是耳旁吹过的一阵风。

    “放心,该是谁的责任,一个都跑不了。”

    周四海冷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癫狂:“好!那老夫等着!我倒要看看,你扶李帆上位之前,是不是先把五大堂主全抓光!”

    楚奕却摇了摇头,目光里带着一丝怜悯,一丝不屑。

    “你还是没明白。”

    他向前走了两步,停在周四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我抓你。”

    “不是因为你挡李帆的路。”

    “是因为你杀我。”

    周四海一滞,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楚奕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平静。

    “你们争帮主、争码头、争船,哪怕打得头破血流,只要没碰朝廷底线。我甚至懒得看。”

    他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意却让周四海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可你觉得自己在洛阳待了二十年,就能决定一个钦差能不能活着进城。”

    楚奕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嘲弄。

    “那我只能告诉你,你把自己看得太高了。”

    汤鹤安手上猛地一提,周四海被像拎小鸡一样直接拽了起来。

    冰冷的铁链哗啦一声套上他的双手,那声音在空旷的大堂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一刻,周四海整个人忽然安静了下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冰冷的铁链,捆绑的力道勒得他皮肤生疼。

    许久,他忽然开口,声音干涩,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楚奕,你以为拿下我,洛阳就干净了?”

    楚奕没有回答,只是转过身,目光望向窗外。

    午后的阳光正盛,将整个府衙大堂照得一片明亮,却照不进那角落里,被铁链锁住的阴暗。

    楚奕的目光落在周四海脸上,静静地注视着他,仿佛要将这个人的每一丝表情都刻进心里。

    “什么意思?”

    周四海笑了。

    这一次,他的笑容与之前判若两人,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

    那笑意从嘴角蔓延开来,却未抵达眼底,反而让他的整张脸都显得有些扭曲。

    “我周四海脏,我认。”

    然后,他的视线又缓缓移到楚奕脸上,像是在确认什么。

    “可你真以为,这洛阳水路上,只有漕帮的人吃钱?”

    裴景川脸色骤变,仿佛被一盆冰水浇了个透心凉。

    他猛地踏前一步,厉声道:“周四海!你休要胡言!”

    周四海却笑得越来越大声,那笑声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带着几分癫狂的意味。

    “哈哈哈哈!裴大人急什么?”

    他歪着头,眼神里满是戏谑。

    “我又没说你。”

    裴景川的脸色更加难看,嘴唇微微颤抖,却再说不出一个字来。

    他攥紧的拳头在袖中微微发抖,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周四海却已经被汤鹤安押着向外走。

    铁链拖过府衙的石板地面,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在寂静的堂上显得格外刺耳。

    那声音越来越远,仿佛要将周四海最后的疯狂也一并带走。

    走到大堂门口时,周四海突然停下脚步。

    他回头,目光直直地看向楚奕。

    “郡公。”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个秘密,“你不是在找那本私账吗?”

    楚奕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如刀般落在周四海脸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周四海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带上了几分近乎疯狂的味道。

    那是一种明知自己必死,却还要拉着别人一起下地狱的疯狂。

    他的嘴角咧开,露出牙齿,在昏暗的烛火下显得格外森白。

    “你猜。”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为什么吴庆死活不敢告诉你……那本账在哪?”

    话音落下,整个大堂仿佛瞬间凝固了。

    吴庆的名字,郭家的关系,那三处水关,军械,以及那些藏在洛阳繁华之下盘根错节的东西,仿佛在这一瞬全部串到了一起。

    楚奕盯着周四海,目光如炬,仿佛要将这个人看穿。

    “账里有什么?”

    楚奕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周四海笑了。他咧开嘴,露出一个近乎嘲讽的笑容,却不再回答。只是摇了摇头,像是在说“你猜不到”。

    “想知道?”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落在楚奕脸上,“自己找。”

    汤鹤安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用力一推,押着他向外走去。

    铁链拖过府衙石板,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那声音越来越远,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大堂里,却没有一个人说话。

    只有烛火在风中摇曳,将每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扭曲着。

    许久,萧隐若才淡淡开口。

    她的声音很轻,却在这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故意的。”

    楚奕点头,目光依旧落在周四海消失的方向。

    他的指尖轻轻叩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我知道。”

    周四海已经被拿,自然巴不得把洛阳其他人也拖下水。

    可问题在于,他说的,未必是假话。

    那些隐藏在平静水面下的暗流,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那些被权势和金钱编织的网,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楚奕转过头,看向桌上那张洛阳势力图。

    府衙,世家,漕帮,三条线,原本看似各自独立,现在却越来越像同一张网。

    他们彼此缠绕,互相依存,就像是一根根藤蔓,紧紧攀附在洛阳这座古城之上。

    而就在此时。

    一名执金卫快步从外面进来。

    他的脚步声急促,在空旷的大堂里显得格外响亮。

    他单膝跪地,抱拳道:“郡公!北平码头暗仓又有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