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尔举起手中的蓝色盒子，那是一个装饰精美的珠宝盒，盖子上镶嵌著一个六边形的凹槽，但中间的位置明显空缺著。
“我在东侧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里找到的，”她说，“门是锁著的，我用从钟楼找到的一把钥匙打开了。里面除了这个盒子，还有一些文件。”
越轩盯着那个珠宝盒，心跳漏了一拍。在重制版里，这玩意儿需要红宝石才能打开，而他口袋里正好揣著那颗从美术师雕像上撬下来的红宝石。
“给我看看。”他伸出手，声音有些发紧。
克莱尔把盒子递过来。越轩接过，假装仔细端详，实则脑子里飞速运转。”就看上了这颗宝石？
“这个凹槽，”里昂凑过来，指著盒子盖子上那个六边形的缺口，“和你那颗宝石的形状很像。”
越轩的手指僵住了。他还没开口，里昂已经转头看向他，眼神锐利。
“你那颗从雕像上拿的红宝石。拿出来对比一下。”
越轩硬著头皮从口袋里掏出那颗鸽血红的宝石。在昏暗的手电筒光线下，宝石背面的六边形凸起和珠宝盒盖子上的缺口完美契合。
里昂没有说话。他盯着越轩看了几秒，那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个谜团。
“你好像早就知道需要这个，”里昂的声音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在美术室的时候，你直奔雕像，撬下宝石，连看都没看别的。现在克莱尔拿出这个盒子，又正好是对应的宝石。”
越轩张了张嘴，一时语塞。他确实太急了。游戏经验让他下意识地直奔目标，却忘了在里昂眼里，自己应该是个对警局一无所知的留学生。
他斟酌著词句，然后说道：“我在国内玩过类似的解谜游戏。这种布置，宝石和盒子通常都是配套的。而且你看，”他举起宝石对着光，“背面有凸起，明显是用来插在某个地方的。
里昂接过宝石，翻过来查看。果然，宝石背面有一个规则的六边形凸起，边缘还有金属触点。他又看了看珠宝盒，盖子上的缺口周围同样有金属触点。
“等这件事结束，”里昂说，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你得好好解释，你的‘东方神秘力量’，已经超出正常的范畴了。”
越轩点点头，把宝石收好。他知道这个谎言撑不了多久，但现在还不是坦白的时候。
“先试试能不能打开。”里昂转向克莱尔，“这个盒子你是在哪里找到的？”
“东侧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克莱尔说，“门上写着‘指认室’。我用从钟楼找到的一把钥匙打开的，那把钥匙上刻着梅花图案。”
梅花钥匙。越轩心想。在重制版里，里昂用梅花钥匙打开指认室获得珠宝盒，而克莱尔用红心钥匙。但现在时间线乱了，克莱尔拿到了梅花钥匙，而且提前拿到了珠宝盒。
“红宝石给我。”里昂伸出手。
越轩把宝石递过去。里昂将红宝石对准珠宝盒盖子上的凹槽，轻轻按下去。
咔哒。
一声轻响，宝石完美嵌入。盒子内部传来机械运转的声音，盖子缓缓弹开。。。”里昂拿起徽章。
越轩知道这玩意有啥用。。但现在，他不能说得太明显。
“检查一下背面，”他假装随意地说，“这种徽章通常有隐藏功能。”
里昂翻转徽章，果然在背面发现了一个小按钮。他按下，徽章侧面弹出一个usb接口。
“这是”克莱尔瞪大眼睛。
“usb加密钥匙，”。我们之前不是去过那里吗？”
里昂看着他，眼神复杂。越轩知道，这个解释很牵强，但现在别无选择。
“现在的问题是，”里昂说，把usb钥匙收好，“我们怎么拿到剩下的徽章。大厅雕像需要三个徽章才能打开密道。我们有独角兽徽章，那还差两个。这个u盘的作用是什么？”
“确实，”越轩点头，“女神像还需要狮子徽章、独角兽徽章和少女徽章。。”
“你怎么”里昂顿住了，深吸一口气，“算了。狮子徽章和少女徽章在哪里？”
“狮子徽章在二楼东侧，”越轩说，“但那里有那种怪物。”他指了指天花板，暗示舔食者。
“少女徽章在三楼西侧储藏室，”他继续说，“但那里有c4炸药封门，还有暴君，就是那个脚步声的主人。”
大厅里陷入沉默。
马文和艾略特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绝望。他们被困在这里，听着楼上的脚步声，听着远处传来的嘶吼，却无能为力。
“所以，”艾略特打破了沉默，声音沙哑，“你们打算怎么办？上去送死？”
“不，”越轩说，“我们有个优势。”
“什么优势？”
“它，”越轩指了指楼上，“那个暴君，它在巡逻。巡逻意味着有规律。如果我们掌握它的路线，就能避开它。”
“你怎么知道它在巡逻？”马文问，“你甚至没见过它。”
越轩语塞。他确实‘见过’，在游戏里见过无数次。但在这里，他还没正面遭遇暴君，只是听到了脚步声。
“我猜的，”他说，“那种脚步声，太规律了。像是在执行程序。”
里昂看着他，眼神里的怀疑越来越浓。但此刻不是追问的时候。
“我们需要分头行动，”里昂突然说，“这样效率更高。”
“不行。”越轩和克莱尔同时说。两人对视一眼，克莱尔继续说：“那东西，那个脚步声，它会在你落单时追上来。我亲眼看见它把一个幸存者，”她顿了顿，“撕成两半。”
大厅里一片死寂。
“所以，”里昂深吸一口气，“我们一起行动。先拿狮子徽章，再去三楼。”
“但首先，”。有了usb钥匙，可以拿到重武器——闪电鹰手枪。没有那个，我们对付不了暴君。”
里昂点点头，把usb钥匙揣进口袋。
越轩靠在墙上，闭上眼睛。他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探索太顺利了。从进入警局到现在，他们几乎没有遭遇大规模战斗，全靠他提前避开危险区域。但这种顺利是有代价的，弹药储备不足。
里昂的手枪还有一盒子弹。霰弹枪有八发，但那是用来对付暴君的。越轩自己的枪是满的，但他只开过两枪，实战经验几乎为零。
而在重制版里，接下来的路线才是最难的：二楼东侧的狮子徽章，需要解谜，附近有舔食者和暴君的双重威胁；三楼西侧储藏室，有c4炸药，需要用雷管炸开，而暴君肯定会冲上来。
更重要的是，他忽略了一件事，游戏里的‘顺利’是因为玩家可以读档。在现实中，没有第二次机会。而且，警局里的丧尸数量远比他们遭遇的多得多。为什么他们一路上遇到的丧尸数量这么少？
是因为暴君吗。
这个念头像一盆冷水浇在他头上。在游戏里，暴君的出现并不会清理丧尸，而是只追踪玩家，现在的情况并不符合游戏里的逻辑。也就是说，在它巡逻中会顺便清理沿途的丧尸。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一路上遇到的丧尸数量比预期少的原因。
如果按照这个逻辑思考，就意味着，一旦他们进入暴君尚未涉足的区域，丧尸密度会骤然增加。
“休息五分钟，”里昂说，“然后我们出发。。然后二楼东侧，狮子徽章。”
越轩睁开眼，看着大厅里的人们：马文和艾略特的情况并不算太好，两人的脸色已经有点丧尸的灰白；克莱尔在擦拭她的手枪，里昂则是闭目养神。
他们都是真实的人。会疼，会怕，会死。
“越轩，”里昂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他睁开眼，看见里昂蹲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瓶从指挥室找到的急救喷雾，“你的手，在流血。”
越轩低头，才发现自己的右手虎口处有一道裂口，是刚才绕路逃离时被玻璃边缘划伤的。血已经顺着手腕流到了袖子里。
“小伤罢了。”
“在这种地方，”里昂把急救喷雾塞到他手里，“没有小伤。感染风险很高。”
越轩接过喷雾，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即使自己的谎言已经被他知晓，还愿意关心自己吗？哈吉昂，你这家伙。
“谢谢。”
里昂笑了笑，那笑容很淡，但足够真实。
“五分钟，然后，我们一起去送死。”
“别这么悲观，”越轩也笑了，“还记得我有神秘的东方力量吗？”
里昂摇摇头，站起身，去检查霰弹枪的弹药。
越轩靠在墙上，握紧那瓶急救喷雾。在这个没有存档功能的世界里，死亡是永久的。而他不想再看到任何人死在自己面前。
更麻烦的是，他该怎么解释自己知道的一切？里昂的怀疑已经越来越明显，而时间线已经被彻底改变——克莱尔提前拿到了珠宝盒，提前和里昂见了面，这意味着“表关”和“里关”的界限已经模糊。
他自己也不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还会是游戏里的固定流程吗？还是一个完全失控的警察局？
他只知道，接下来的路，不会太轻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