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轩站在西侧楼梯口，身后大厅的光线被墙壁彻底隔绝。萝拉小税 庚辛罪筷
手电筒的光束切开黑暗，照出前方向上延伸的楼梯。每一级台阶上都散落着碎玻璃和干涸的血，墙上有弹孔，还有几道深深的爪痕。
他握紧手里的枪，克莱尔给他的那把警用配枪，加上自己原本的那把，现在他身上有两把手枪。弹匣都是满的。匕首插在腰带上，雷管塞在防弹背心内侧的口袋里，紧贴著胸口，他能感觉到那个硬邦邦的触感。
深呼吸。
然后迈上第一级台阶。
脚步声被他压到最低，几乎只是鞋底与地面轻微的摩擦。二楼楼梯间的门虚掩著，他经过时没有停留，继续向上。三楼，西侧储藏室，少女徽章。
游戏里的路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三楼走廊，尽头左转，储藏室的门就在右边。但储藏室入口被c4炸药封住了，需要用雷管引爆。引爆后会有丧尸冲出来。
还有暴君。
那个东西不知道恢复得怎么样了。尽管胸口被打出一个大洞，但以t-103的恢复能力，这会儿应该已经站起来了。
“它可能在三楼巡逻。”越轩沉思了起来，听见爆炸声绝对会过来。所以动作得快。”
三楼的楼梯间比楼下更暗。应急灯全灭了，只有手电筒的光束。他推开楼梯间的门，走廊出现在眼前。
地上躺着几具尸体，一动不动，但越轩不敢确定它们是不是真的死了。他贴著右侧墙壁，一步一步向前挪。
手电筒扫过尽头，储藏室的门出现在视野中。铁门紧闭，黄色的c4炸药条贴在门框周围，电子计时器显示"00:00"，和游戏里一样，需要外部引爆。
就是那儿。
越轩刚迈出两步，身后传来一声轻响。
他猛地停住，屏住呼吸。
那声音来自楼梯间的方向，不是脚步声，是某种粘稠的东西在金属管道上爬行的声音。
啪嗒。啪嗒。啪嗒。
越轩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舔食者。
他缓缓转头，手电筒的光束照向楼梯间的天花板。那里，通风管道的盖板被推开了一条缝，缝隙里露出一截粉红色的、布满肌肉纤维的东西，那是舔食者的舌头。
它就在楼梯间里。
离他不到五米。
越轩的喉咙发干。
啪嗒。
舔食者动了。不是向他移动，而是向楼梯间的深处爬去，声音渐渐远去。
越轩等了三秒，确认那声音确实消失了，才继续向前移动。每一步都轻得像踩在棉花上，生怕发出一丁点声响。
终于，他到了储藏室的栅栏边上
越轩没有立刻行动。他先检查了整个房间，角落里躺着一具尸体，脸朝下趴着，一动不动。货架后面没有其他东西。安全。
他从怀里掏出雷管，走到c4炸药前。游戏里的操作很简单：使用雷管，引爆，然后门就开了。但现实中，他看着那团乱七八糟的电线和那块黏糊糊的c4，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就在这时，角落里那具尸体动了。
越轩的余光捕捉到了那个细微的动作，一只手，五指蜷曲，抠住地面。
他猛地转身，举枪。
那具尸体正在爬起来。是个男人，穿着保安制服，半边脸已经腐烂，露出下面的颧骨。它用扭曲的姿势站起来，浑浊的眼睛盯着越轩，张开嘴，发出一声嘶吼。
“呃啊——”
“饿就吃饭”
越轩扣动扳机。
砰！
枪声在狭小的储藏室里炸开，震得他耳朵嗡鸣。子弹击中丧尸的肩膀，溅起黑色的血，但它没有倒下，反而扑了过来。
第二枪。
砰！
这次打中了头。丧尸的身体软了下去，倒在货架上，撞翻一堆文件。
越轩大口喘气，握枪的手在抖。但他没时间平复，枪声会引来什么，他很清楚。
咚、咚、咚。
那个声音从走廊深处传来。
暴君。
越轩转身扑向c4，这次他看清楚了：雷管的接口和c4的控制面板是匹配的。他把雷管对准插槽，用力按下去。
咔哒。
显示屏上的数字开始快速跳动：10、9、8
“该死。”越轩冲向储藏室深处，躲到一个铁皮柜后面，双手捂住耳朵。
轰！
爆炸的冲击波震得整个房间都在颤抖，碎木屑和灰尘扑面而来。越轩从柜子后面探出头，看见那扇被封死的门已经被炸开，露出后面的通道。卡卡暁说枉 首发
但通道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两只丧尸从烟尘中冲了出来。
越轩举枪，瞄准，扣动扳机。
砰！砰！砰！三发子弹，两发打空，一发命中头部。第一只丧尸倒在门口，第二只踉跄了一下，继续向前。
越轩拿出另一把手枪，对准第二只丧尸的脑袋。
砰！
双枪齐射。丧尸倒在他脚边，腐烂的手还抓向他的脚踝，被他一脚踢开。
少女徽章。
他冲进房间，快速冲到到雕像面前，转动轮盘，女神、弓箭、蛇，少女徽章入手
拿到了。
但身后的脚步声也已经近在咫尺。
越轩转身就跑。冲出储藏室，冲进走廊，然后他看见了。
暴君站在走廊尽头，巨大的黑色身影堵住了去路。那张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空洞的眼睛盯着他，然后迈开步子，向他走来。
咚、咚、咚。
越轩后退一步，后背撞上墙壁。左边是楼梯间，右边是死路。但楼梯间里有舔食者在爬
咚、咚、咚。
暴君加快了速度。
没时间犹豫了。
越轩冲向楼梯间，推开门，向下狂奔。身后暴君的脚步声紧随其后，每一步都震得楼梯在颤抖。
二楼楼梯间的门。他冲过去，推开，眼前是一团粉红色的、布满肌肉纤维的东西。
舔食者正倒挂在门框上方，长长的舌头垂下来，滴著粘稠的液体。它没有眼睛，但它听见了他。
越轩和舔食者之间的距离，不到两米。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
越轩看见舔食者的肌肉开始收缩，那是它准备攻击的前兆。他听见身后暴君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闻到了舔食者身上那股腐肉和化学药剂混合的恶臭。
然后他做了唯一能做的事。
他举起双枪，对准舔食者的头部，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
手枪子弹全部打光。舔食者的头颅爆开，黑色的血和碎肉喷溅在墙上，它从门框上掉下来，落在越轩脚边，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暴君出现在楼梯间的门口。
越轩没有犹豫。他从舔食者的尸体上跨过去，冲向走廊。身后暴君的脚步声再次响起，但这一次，他听见了一个不同的声音。
轰隆。
那是墙壁被撞穿的声音。
暴君在追他，但它没有走走廊，而是直接撞穿了墙壁。
越轩看见左侧的墙壁轰然倒塌，一个巨大的黑色身影从烟尘中冲出来，挡在他面前。
完了。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闪过。
但就在这时，另一个声音响起。
“越轩！”
是里昂。
越轩转头，看见里昂和克莱尔从走廊另一头冲过来。里昂手里握著闪电鹰，克莱尔握著左轮。两人的脸上都是汗水和血迹，但眼神锐利。
“趴下！”里昂大喊。
越轩本能地蹲下。
砰！砰！
两声枪响几乎同时炸开。闪电鹰的.50马格南子弹和左轮子弹同时击中暴君的胸口。那个刚刚愈合的伤口再次爆开，黑色的血喷涌而出。
暴君踉跄了一步，发出低沉的咆哮。
“跑！”克莱尔冲过来，拽起越轩，“快跑！”
三人一起向大厅方向狂奔。身后暴君的脚步声停顿了几秒，然后再次响起，但这次，那声音越来越远。
它还在追，但追丢了。
他们冲进大厅，冲到休息区，然后同时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你…你拿到了吗？”里昂喘著问。
越轩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少女徽章，金属的表面在月光下闪著光。
“拿到了。”
里昂看着那枚徽章，扯出一个笑。那笑容里有疲惫，有欣慰，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终于看到希望的释然。
克莱尔也在笑。她的红色夹克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但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我们也拿到了”她说，“狮子徽章。”
“在二楼会议室，那个狮子雕像底下。密码是”
“狮子、桂枝、鹰。”越轩接话。
里昂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对，就是这个。”
他走到女神雕像前，将狮子徽章按进第三个凹槽。
咔哒。
雕像内部传来沉闷的机械声。然后，整个雕像开始缓缓转动，向一侧滑开，露出下面一条漆黑的楼梯，通往地下。
“下面是什么？”克莱尔问。
但他没有说出来。
“逃生通道，连接地下停车场”他说，“应该可以离开警局。”
里昂转身，看向休息区的方向。马文和艾略特还靠墙坐着，两人的状态已经糟得不能再糟。马文的头垂在胸前，艾略特的眼睛半闭着，黑色的血管已经蔓延了下半身
“他们…”里昂的声音沙哑。
越轩没有说话。他走到艾略特面前，蹲下来。
艾略特感觉到有人靠近，艰难地睁开眼睛。看见越轩，他扯出一个笑，那笑容在扭曲的脸上几乎认不出来。
“回来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徽章拿到了？”
越轩点了点头。
艾略特看着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走吧，”他说，“别别回头。”
越轩站起来，走到马文面前。马文的意识还清醒，但脸色已经灰白得吓人。他看着越轩，眼神平静。
“带他们走，”马文说，“别管我们。”
越轩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马文，看着这个在游戏里注定会变成丧尸的黑人警官。然后他做了个决定。
“里昂，”他转身，“把他们带上。”
里昂愣了一下：“什么？”
“把他们带上。”越轩重复，“下面有路，有类似安全屋的地方，也许也许还有办法。”
他知道这很疯狂。被咬伤的人，t病毒感染，几乎不可能逆转。但当他看着艾略特和马文时，他说不出“放弃”这两个字。
里昂看了他几秒，然后点头。
“好。”
他和克莱尔走过去，一人扶起一个。马文想挣扎，但他的伤太重了，根本使不上力。艾略特更是几乎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全靠克莱尔架著才能勉强站着。
“你们…疯了…”艾略特说，但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复杂的、像是感激又像是无奈的东西。
“早就疯了。”越轩说，“从到了浣熊市那一刻就疯了。”
他转身，走向那条通往地下的楼梯。
手电筒的光束切开黑暗，照出下面的台阶。
身后，里昂、克莱尔、马文、艾略特，五个人，一步一步向下走。
头顶，女神雕像缓缓合拢，将警局大厅的光线彻底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