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轩的手电筒晃了晃，照出向下的楼梯。第二层有个向东的岔口，但他记得那边应该有几个手雷。拿着总有备无患。
“先下去吧。”他说。
里昂走在前面，闪电鹰握著，肋部的伤让他身子有点歪。克莱尔牵着雪莉，小女孩脚步轻得像是没重量，只有被抓着的手在抖。
楼梯尽头，柱子边有两颗手榴弹。越轩捡起来一颗扔给里昂：“拿着，g1很喜欢吃这个。”
在确认附近没有多余的物资之后。
众人返回上一层，向东走去。通道尽头，一个铁柜横倒著，表面凹下去一大块。
“推开，不过得小心点了，这东西离我们很近。”越轩说。
三人一起使劲。铁柜在水泥地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雪莉也在帮忙，小手按在冰凉的金属上，指节发白。铁柜移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腐臭涌了出来。
后面是扇半开的铁门，里面漆黑一片。
雪莉突然抓紧克莱尔的手，害怕地说：“那个像爸爸的怪物就在里面。”
越轩和里昂对视。里昂举起闪电鹰，越轩握紧双枪，克莱尔把雪莉护到身后。
他们推开门。
手电筒扫过一个狭小的设备间。中央有张操作台，金属台面凹下去，上面散落着碎试管和烧焦的文件。两侧是低矮货架，上面放著补给箱，有些已经打开。天花板很低，通风管道的盖板松动，露出漆黑的洞口。
没有g1。
“会在哪？”里昂低声说，枪口指著前方。
啪嗒。
一滴粘稠的液体落在越轩肩头。他缓缓抬头。
通风管道的盖板被顶开，一个巨大的黑影探出身子。左肩那颗肿胀的眼球在黑暗中发光，瞳孔收缩著适应光线。右臂垂下来，末端是一根粗大的铁管，管口滴落着某种浑浊的液体。
是g1。
它看见了雪莉。
那颗眼球猛然收缩，g1发出低沉的咆哮，从通风管道跳下来。巨大的身躯砸在操作台上，金属台面彻底凹陷，支架断裂。玻璃器皿飞溅，碎片擦过越轩的脸颊，温热的血流下来。
“快散开！”
三人向不同方向扑去。越轩向右翻滚，撞上一个货架，补给箱散落，子弹和草药滚了一地。他爬起来，双枪对准g1的方向，但视野被货架挡住。
g1落地后没有停顿，径直冲向雪莉。克莱尔正把小女孩推向货架后面。
“跑，快躲起来！”克莱尔大喊，左轮对准g1的胸口连续开火。
三发子弹全部命中胸口，黑色的血喷溅出来。但g1只是稍微停顿，眼球转向克莱尔，右臂举起，铁管带着风声砸下。
克莱尔向后扑倒，铁管擦着她的肩膀掠过，砸在身后的货架上。金属货架发出呻吟，里面的补给箱滑落，砸在地上。
就在这时，里昂的闪电鹰响了。
砰！
.50马格南子弹击中g1背部，巨大的冲击力让它向前踉跄一步，左肩的眼球剧烈颤抖，黑色的血涌出。g1转身，眼球锁定里昂，发出愤怒的咆哮。
“来啊，你喜欢这个吗？”里昂边退边开枪，第二发、第三发，全部命中胸口。
g1追向里昂。步伐沉重，但速度惊人，每一步都震得地面颤抖，水泥碎屑从天花板掉落。里昂退向房间角落，那里还有个低矮货架作为掩护。无奈g1的右臂太长，铁管横扫，货架像纸糊的一样被砸扁。
里昂撞上一个铁柜，无路可退。g1逼近，那颗眼球近距离“注视”着他，粗大的右臂举起，铁管对准里昂的头部径直砸了下去。
“碍事”g1的嗓子发出了含糊不清的声音。
越轩从侧面冲出来，双枪连续开火。所有子弹射向g1的眼球，迫使它放弃里昂，转身看向越轩。
“这边！怪物！”越轩大喊，边跑边射击。
g1的眼球转向他，瞳孔收缩。迈著巨大的步伐追了过来。
越轩绕着操作台跑，利用中央的金属台面作为掩护。g1的右臂砸下，操作台边缘凹陷变形，金属碎片飞溅。越轩低头躲过，劲风擦著头皮掠过，几缕头发被切断，飘落在地。
“快打眼睛！”他大喊，“左肩的眼睛！”
里昂明白过来。他从地上爬起来，忍着肋部的剧痛，举起闪电鹰瞄准。但g1一直在移动，眼球被巨大的身躯保护着，很难有清晰的角度。
克莱尔从另一侧开枪，吸引g1注意。左轮子弹击中g1左腿，黑色的血涌出，但g1只是微微停顿，然后转向她。
“这边！”克莱尔大喊，把g1引向房间另一侧。
三人开始绕着房间里的障碍物转圈，开始轮流风筝起了g1。
g1被彻底激怒了，攻击越来越狂暴，右臂连续砸击，铁管在空气中划出沉闷的声响。货架、铁柜、操作台，所有挡路的东西都被砸扁、击飞。
越轩的子弹打光了，他本就没开几次过枪，之前的疯狂开枪只是为了吸引g1的注意力。普通子弹效果有限，好在还是让g1转向了他那边。
g1突然停下，站在房间中央，身体剧烈颤抖。左肩的肌肉开始蠕动、撕裂，皮肤像布料一样被撑开，露出下面粉红色的、充满血管的肌肉组织。
那颗眼球完全暴露出来。比之前更大，更肿胀，表面的膜完全张开。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扫视”著房间里的三个目标。比奇中闻徃 冕废跃独
“它要干什么？”克莱尔的声音发颤。
g1突然加速，冲向雪莉藏身的货架。
小女孩的尖叫声从货架后面传来。g1的右臂高举，铁管对准货架。
克莱尔扑过去，把雪莉推开。铁管砸在货架上，金属断裂，碎片飞溅。克莱尔的左臂被划出一道血痕，但她顾不上疼痛，抱着雪莉滚到一边。
“雪莉！跑！往远处跑！”她大喊。
雪莉爬起来，向房间另一侧跑去。g1转身追向她，眼球锁定那个小小的背影。
“不！”里昂大喊。
他冲出来，挡在g1和雪莉之间。闪电鹰对准那颗巨大的眼球，近距离射击。
砰！
子弹命中，黑色的汁液喷涌而出，溅在里昂脸上。g1发出痛苦的咆哮，右臂横扫，铁管击中里昂的侧腹。里昂像破布娃娃一样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在地。（钢背兽是怎样炼成的）
闪电鹰脱手，滑到房间角落。
“里昂！”越轩和克莱尔同时大喊。
g1转向里昂，那颗受损的眼球还在蠕动，试图恢复。它迈开步子，向倒地的里昂走去，右臂举起，铁管拖在地上，刮擦出刺耳的声响。
越轩拿出刚从楼梯捡起的手雷，拔掉保险销，向着g1的方向扔了过去。
手榴弹落在g1脚边。
轰！
火光吞没了g1下身，冲击波把越轩掀飞出去，背部撞在墙上，眼前一黑。他滑落在地，耳朵里嗡嗡作响，嘴里有血腥味。
烟雾散去。g1单膝跪地，右腿被炸得血肉模糊，黑色的血像喷泉一样涌出。但它没有倒下，那颗眼球转向越轩，瞳孔里燃烧着某种原始的、非人的愤怒。
“碍事都要死”
它试图站起来，但右腿伤势太重，只能拖着身体向越轩爬来。右臂的铁管在地面上刮擦，发出刺耳的声响，火花四溅。
克莱尔从另一侧冲过来，左轮连续开火，全部命中g1的眼球。子弹嵌入那颗巨大的眼珠，黑色的汁液不断涌出。
g1转向她，但动作已经迟缓。伤口在愈合，但速度明显变慢，手雷对他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越轩爬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向里昂。年轻的警察倒在墙边，胸口有血迹，侧腹的警服被铁管撕开一道口子。
“里昂！醒醒！”
里昂的眼睛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神涣散了几秒，然后聚焦在越轩脸上。
“g1？”
“还在。但受伤了。”越轩扶他坐起来，“能站起来吗？”
里昂咬牙，试图撑起身体，但右腿一软，差点跪倒。越轩架住他的胳膊，把他拖到货架后面。
“克莱尔还在吸引它。”他说，“我们需要火力。”
里昂看向角落，闪电鹰就在那里，距离g1只有几米。g1正在和克莱尔周旋，那颗眼球虽然受损，但仍在追踪目标。
“我去拿。”越轩说。
“你还不行。”
“我去。”里昂推开越轩，“你掩护克莱尔。”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冲出去。
g1发现了里昂，眼球缓缓转向他。克莱尔趁机开枪，左轮子弹全部倾泻在了g1身上，但g1已经锁定里昂，无视了她的攻击。
里昂扑向闪电鹰，手指刚触到枪柄，g1的右臂就砸了下来。里昂翻滚躲开，铁管砸在地板上，碎片飞溅。他抓起闪电鹰，但g1已经逼近，那颗眼球近距离“注视”着他，右臂举起，铁管对准他的头部砸了下去。
雪莉的尖叫声从房间另一侧传来：
“爸爸！不要！”
g1的动作顿了一秒。
那颗眼球转向声音来源，某种复杂的、像是人类情感的东西在瞳孔里闪过。它的嘴唇动了动，发出模糊的声音：
“雪莉”
就是这一秒。
里昂举起闪电鹰，对准g1暴露的眼球，扣动扳机。
砰！砰！砰！
三发子弹全部命中同一个位置。第一发击穿表面的膜，第二发嵌入眼球核心，第三发——
黑色的汁液像喷泉一样涌出，溅在里昂的脸上。g1发出最后一
然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右臂的铁管砸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只有三人粗重的喘息声，还有g1身体偶尔抽搐的声响。伤口还在蠕动，黑色的组织像触手一样缠绕、试图愈合，但速度明显变慢，他的眼球几乎被完全摧毁。
“它死了吗？”克莱尔的声音发紧，她从货架后面走出来，左臂上的血已经浸透袖子。
“没有。”越轩说，他扶著墙站起来，走向里昂，“但它需要时间来恢复。我们得趁现在离开。”
他看向房间另一侧。雪莉从货架后面走出来，小脸惨白，金色的短发被汗水和泪水黏在脸上。她看着地上那个曾经是她父亲的怪物。
“爸爸。”她小声说。
g1的身体似乎颤动了一下。那颗破损的眼球还在微微搏动，像是在回应女儿的呼唤。
克莱尔走过去，把雪莉抱起来，捂住她的眼睛：“别看，雪莉。别看了。”
越轩扶起里昂。他的脸色惨白，闪电鹰的弹匣空了，枪管还在冒烟。侧腹的伤口在流血，肋部的伤让他每呼吸一次都皱眉，但他站住了。
“出口”他喘着气，“在哪里？”
越轩看向房间。g1撞开的通风管道还在，但那里是死路。铁柜后面只有他们来的那条通道。
就在这时，房间中央的天花板传来一声轻响。
一个折叠梯从天而降，落在操作台旁边。
三人同时抬头。
天花板的通风管道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黑色的衣角，一闪而逝。
“有人在监视我们。”里昂说，声音里带着疑惑。
越轩当然知道是谁，他突然恶趣味地说道：“谁知道呢，总不能是个身高173，肤白貌美前凸后翘，穿着红色高开衩连衣裙和黑色短发的神秘特工女吧。”
里昂看了他一眼：“我觉得你还是做梦来的现实一点。”
越轩又神秘地说道：“万一呢是不是？暂时先别管他，趁著g还不能行动，快速搜刮一下附近，然后就赶紧上去。不管那是谁，至少现在不是敌人，不是吗？”
里昂点点头。他检查了一下g1的状态，那具庞大的身躯还在微弱地抽搐，左肩的伤口蠕动着，试图愈合，但眼球的损伤太重了。短时间内，应该无法站起。
越轩第一个冲出去，直奔刚才被g1撞塌的货架。金属架子扭曲变形，货物撒了一地，他半跪在地上，手指飞快地在杂物和灰尘中扒拉，将一颗颗的子弹捡了起来，装入自己的弹夹。
另一边，克莱尔则小心翼翼地绕过g1还在蠕动的手臂。她撬开一个绿色的补给箱，眼睛顿时一亮。
两瓶医疗喷雾！
她拿起一瓶，直接抛给了正在龇牙咧嘴的里昂。
“接着！”
里昂单手接住，直接对着自己被铁管撕开的侧腹伤口喷了上去。冰凉的雾气接触到伤口，剧烈的刺痛让他闷哼一声，身体都绷紧了，但那股清凉的药力很快压过了疼痛，至少让他呼吸顺畅了许多。
克莱尔又在箱底翻出一盒手枪子弹，利索地装进口袋。
里昂强撑著身体，一瘸一拐地走向另一个角落。踢开了一个工具箱，找到了一颗菠萝状的破片手雷和一枚闪光弹。
就在这时，一只小手轻轻拉了拉越轩的裤腿。
越轩低头，看到雪莉正仰著小脸看着他，手里举著一株绿色的草药。
这孩子，居然在刚才的混乱中找到了这个。
越轩的心头一软，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干得好，雪莉。”
雪莉的眼睛亮了一下，仿佛得到了天大的夸奖。
“我们得走了。”越轩检查完g1的状态，脸色变得凝重。
他指了指那颗破碎的眼球。
只见那烂肉一样的组织中央，黑色的汁液已经停止流淌，血肉模糊的深处，一个微小的、散发著幽光的东西正在重新凝聚。
一颗新的瞳孔，正在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