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成体的尸体还在水面上漂浮，像一艘被击沉的破船。越轩没有再看它一眼，转身走向通道深处。
“走吧，缆车站台离得不远了。”
“你知道吗，”艾略特跟在后面，一瘸一拐地说，“我现在特别怀念一种东西。”
“什么？”肯多头也没回。
“干爽的袜子。”
“就这？”
“你想想，从进下水道到现在，我的脚一直在水里泡著。”艾略特的声音带着一种哲学家般的深沉，“我现在脱了鞋，大概能直接腌出味道来。”
“你能不能闭嘴走快一点？”越轩没回头，但嘴角抽了一下，他突然想起了前世网路的一位熟人。
通道尽头是一段向上的阶梯。越轩率先走了上去。
“我现在像不像那个谁，”艾略特一边走一边说，“那个瘸腿的海盗？”
“你是说《金银岛》里的西尔弗？”马文问。
“对！就是他！一只脚，但贼能打。”
“人家是假腿，你是真伤。”越轩说，“而且人家最后带着财宝跑了，你现在连干袜子都没有。”
“你嘴能不能积点德。”
越轩推开门，冷风灌了进来。
缆车站台。
这是一个l形的平台，头顶是漆黑的穹顶，几根粗大的管道从上方横穿而过。平台边缘停著一辆银白色的缆车，车门紧闭，车顶的灯还亮着。
他转身，看向房间的另一侧。
那里有一道铁梯。
梯子很高，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上的一个入口。
“爬上去。”越轩说，“控制室应该就在上面。从控制室可以到监控室，然后我们再去拿t形阀门柄，然后去水道底层拿国王和皇后插头”
“等等等等。”艾略特头都大了，“这只是个下水道啊，为什么还会有国际象棋的事？”
“不知道，可能保护伞公司的工程师有业余爱好。”
“保护伞是什么很闲的公司吗？每天上下班抽空还得解自己设计的谜题？”
“谁知道呢。先上去看看。”
轩走到铁梯面前，深吸一口气，开始向上爬去。 铁梯在他身下微微晃动，发出吱吱嘎嘎的声响。
房间不大，四面都是水泥墙。房间中央有一张金属桌子，上面放著几份文件和一台老式收音机。墙边立著一个铁皮储物柜，柜门上有一个三位数的密码锁。
“他们平时就在这里上班”艾略特环顾四周，一脸嫌弃，“忍着这种气味就算了，地方还这么破”
“也许他们已经习惯了。”肯多说。
“习惯在下水道办公，保护伞的员工还真好哄啊。”
越轩没参与他们的吐槽。他径直走向储物柜，手指拨动起了密码锁，szf。
“你在干什么？”艾略特凑过来。
“开锁。”
“你知道密码？”
“我猜的。”
“这是能猜出来的吗？。
“谁知道呢，可能是我运气好吧”
柜门弹开，里面放著一盒马格南弹药。
“马格南。”越轩拿起那盒弹药，正好可以带给里昂。
随即他又遗憾的说道“可惜我的柯尔特用不了这种子弹。”
越轩把弹药盒塞进腰包。然后他走向房间的右边，那里有一个方形的洞口，仔细往下瞅，还能看见升降梯不知什么原因卡在了半空中。
缺口下方的黑暗像一只张开的嘴。
越轩没有犹豫，双手撑住方形洞口的边缘，身体悬空，然后松手跳到了升降机上，再从升降机跳了下去。
这是一个比控制室大得多的房间。头顶的白炽灯照亮了整个房间，房间的正前方能看到垃圾集中室的情况。
房间右边有一张长桌，上面散落着文件，墙边立著一个绿色的箱子，墙壁上则是有着六个需要插头才能启动的铁门开关。
"安全。"越轩朝上方喊道，"下来吧，慢点。"
马文第二个跳下，落地时膝盖弯曲卸力，发出一声闷哼。他迅速起身，把梅丽尔从背上放下来，让她站在道具箱旁边。
"待在这儿，别动。"他轻声说，手指竖在嘴唇前。
小女孩抱着布娃娃，用力点头。
肯多抱着艾玛第三个下来。他的落地姿势很稳。
艾略特最后，他挂在升降机边缘慢慢往下放，伤腿先探下来，踩实了才松手，落地时还是晃了一下，马文扶了他一把。
“越轩。”马文的声音从右侧传来，“这边这道门打不开。”
"这就是我说的，国际象棋谜题。"越轩说，"需要找到六个插头，按正确位置放进去，才能打开这扇门。"
"门后面是什么？"肯多问。
"通往净水室的路。"越轩说，"你的老友如果来了，应该就在那边等著。"
他顿了顿，看向那六个空槽。
"现在我们有两个棋子，剩下的应该都在物资储藏室。"
他顿了顿，指向房间另一侧的门。
“先去左边处理池室，那边通往缆车站台。把艾玛和梅丽尔放在缆车上面，然后去水道底层拿国王和皇后”
越轩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那扇厚度至少有十五厘米的实心钢板门，突然从另一边传来了一声闷响。
“咚——”
那声音沉闷，带着金属被巨力冲击时特有的低频共振，震得整扇铁门都在颤抖。
所有人都僵住了。
越轩的瞳孔缩了一下。他认得这个声音和力度，这种让墙壁都在发颤的震动，他听过无数遍了。
“艾略特，告诉你个好消息。”越轩突然说道。
“什么？”
“我们应该不用找什么象棋了。”
“咚——”
第二声比第一声更响。铁门的中心部位向外凸出了一个浅浅的拳印，金属表面出现了放射状的褶皱，像一张被从背面狠狠揍了一拳的纸。
“什么意思？”艾略特的声音开始发紧。
“门后面那玩意儿，”越轩盯着那扇正在变形的铁门，“应该能帮我们把门打开。”
“咚！！！”
第三声。整个房间都在震动。天花板上的白炽灯剧烈摇晃，光线忽明忽暗。铁门的门框开始变形，整个门框被从墙体里往外拔。混凝土碎块从门框边缘崩落，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前提是，”越轩深吸一口气，“我们得活着出去。”
“后退！”他猛地喊道，“所有人后退！找掩护！”
马文一把抱起梅丽尔，退到道具箱后面，把女儿护在身下。肯多抱着艾玛躲到长桌底下，一只手捂住女儿的耳朵。艾略特拖着伤腿，躲到了墙角的一堆杂物后面，枪口对准那扇门。
越轩自己退到了房间的另一侧，霰弹枪端在手里，枪口对准那扇正在被摧毁的铁门。
第四声撞击没有来。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金属被撕裂的声音。
“嘎——吱——”
铁门从中间裂开了一条缝。裂缝越来越大，越来越宽，从门板中央一直延伸到门框边缘。暗红色的锈迹在裂缝边缘剥落，露出下面银白色的新鲜金属断面。
然后，一只手伸了进来。
那只手戴着黑色皮手套，手指粗得像香肠，手套处有干涸的血迹。它抓住裂缝的一边，五指收紧，金属在它的握力下发出刺耳的呻吟。
然后，它用力往旁边一扯。
整扇铁门像锡纸一样被撕开。门的上半部分向外翻折，砸在地板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烟尘中，一个巨大的黑色身影从破洞里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