锄头劈下来的瞬间,里昂侧身一步踏出,锄刃擦着他的肩膀劈进脚下的泥土里.
他左手顺势扣住锄柄往下一压,右膝猛顶上去,膝盖骨正中村民的面门。
软骨碎裂的声响闷在晨雾里,村民的手指松开锄柄,整个人向后倒去,后脑勺磕在碎石路面上,里昂见状,顺势朝着头上补了几枪。
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第二个村民已经从左侧扑过来,手里的杀猪刀闪著冷光。里昂转身拔枪,准星套住对方持刀的右肩,扣下扳机。
子弹贯穿肩关节,杀猪刀脱手飞出。村民闷哼一声踉跄后退,但第三个人已经踩着倒地同伴的身体冲了上来。一柄劈柴斧带着风声朝里昂的脖子横砍过来。
里昂向后仰倒,斧刃擦着他的下巴掠过,削断了几根金色的头发。他的后背还没完全着地,右手已经抬起来,枪口对准持斧村民的大腿。
砰!砰!
村民惨叫一声单膝跪地,斧头脱手砸在自己脚上。
里昂翻身爬了起来。附近的方向传来更多脚步声,晨雾里至少还有七八个人影还在往这里涌来。他抬手又是三枪,逼退了最前面两个想冲上来的村民,然后转身就跑。
“未免有点热情过头了。”他自言自语,靴子在碎石路面上踩出急促的节奏。
雾气散了大半,晨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道路两侧是歪歪扭扭树丛,墙后隐约能看见几栋石屋的轮廓。
里昂赶忙向着里面跑去,身后的喊声越来越密集,不同于丧尸毫无意义的嘶吼,更像是猎人在围猎时发出的呼喊。
没跑多久,前方出现了一座建筑。
木头和石头砌成的小屋,嵌在山地里里,廊檐下吊著一盏还没熄灭的油灯,灯火在晨风中摇晃。正门还虚掩著。
他三步冲上石阶,一脚踹开门闪了进去,反手把门闩插上。
门板上随即传来“咚”的一声闷响,接着是连续好几下,木质门板在撞击中剧烈颤抖。
有什么锋利的东西从门缝里插进来,撬动着门板。
没再管那扇随时会散架的门,里昂转身扫视屋内。左手边是一条通往深处的走廊,墙上还糊著发黄的旧报纸,头顶房梁上挂著几串干瘪的大蒜。
砸门声越来越响,门板上已经出现了一道狰狞的裂缝。
里昂快步穿过走廊,刚拐过一个转角。
嗡——!
一阵低沉的轰鸣声毫无征兆地响起,像是有一窝愤怒的巨蜂在墙后苏醒。
里昂脚步一顿,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下一秒,他侧面的木墙从中间轰然炸开!
木屑和灰尘爆射而出,一柄沾满黑褐色污渍的电锯从墙体的破洞中猛地劈了出来,锯齿疯狂转动,卷起一股浓烈的汽油和腐烂血肉混合的恶臭,直冲面门。
电光石火间,里昂猛地向后仰倒,身体的反应超越了思考。
高速旋转的锯齿几乎是贴着他的鼻尖掠过,狠狠嵌进他身侧的墙板里,发出令人牙酸的切割声。
一个比普通村民更加壮硕的身影从破洞里挤了出来。
他穿着沾满油污的工装背带裤,头上套著一只脏得看不出原色的麻布袋,只在眼睛的位置挖了两个粗糙的洞,露出两只布满血丝的眼睛。
电锯男嘶吼一声,双臂肌肉坟起,硬生生将电锯从墙板里拔了出来,再次高高举过头顶。
里昂借着后仰的惯性,顺势一个翻滚,单膝跪地,左手已经抽出了腰间的战术匕首。
电锯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再次劈下!
他没有格挡高速旋转的锯齿,而是手腕一翻,用匕首的刀刃精准地架在了锯片下方的金属护手上。
“铛!”
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在狭小的走廊里炸开,火星四溅。
匕首和电锯死死咬在一起,照亮了麻布袋下那双疯狂的眼睛。电锯男全身的重量都压了上来,手臂剧烈颤抖,锯齿被匕首顶着,一寸一寸地往里昂的脖子上压。
里昂的左手手腕被压得几乎弯折,刀背眼看就要贴上自己的肩膀。
他不退反进,右膝猛地向前一滑,整个人撞进电锯男怀里,拉近了这致命的距离。右手的手枪瞬间抬起,枪口死死抵住对方的大腿。
砰!砰!砰!
三发子弹在不到一米的距离,钻进了同一块肌肉。
电锯男的大腿肌肉瞬间炸开一团血花,支撑身体的力量猛地一泄。
就是现在!
里昂趁势收刀起身,右脚前踏,肩膀狠狠撞进对方胸口,同时膝盖暴烈地顶进他的小腹。
在电锯男因为剧痛而弯腰的瞬间,一记蓄满力量的肘击,砸在他暴露出来的后颈脊椎上。
“呵”
电锯男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整个人像只断了线的木偶,踉跄后退,轰然倒地。失控的电锯砸在碎裂的门板上,锯片卡进木头里,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
与此同时,正面那扇门也终于扛不住了,伴随着一声巨响,彻底散架。
里昂看都没看门口涌进来的村民,他一脚踩在倒地的电锯男后背上,借力向前一窜,冲向了走廊尽头另一扇门。
门后是一段狭窄的木梯,直通二楼。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上去。
二楼是一间狭小的起居室。墙角放著铁架床,床头柜上有一盏熄灭的煤油灯和一个简陋的木头十字架。墙上还挂著一幅手绘的无法理解的符号。
楼下,门板被彻底撞开的巨响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愤怒的呼喊声瞬间灌满了整个屋子。
脚步声很快蔓延到楼梯口,有人开始向上爬来。
里昂快步冲到窗前,用枪托“哐哐”几下砸开早就松动的木板条,推开窗户。
一股带着山间草木和腐烂泥土气息的冷风灌了进来。
他探头向下看了一眼,落差比预想的要高一些,下面是乱石和杂草。
身后的脚步声已经到了楼梯中段,沉重的呼吸和含糊不清的咒骂近在咫尺。
没有时间再犹豫。
里昂单手撑住窗框,侧身一跃,翻了出去。
身体在半空中旋转,调整姿势,双脚稳稳落地,膝盖顺势弯曲,将巨大的冲击力卸掉大半,然后整个人向侧面翻滚一圈。
后背着地时,碎石硌得他发出一声闷哼。
而他身后,那栋猎人的小屋矗立在原地,二楼的窗户洞开着。
屋内的脚步声和翻箱倒柜的响动清晰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