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笠男咬破了自己的指尖,把血喷到了那条黑蟒身上。
整个人的气势暴涨了一截,从暗劲巅峰直接冲破到了化劲的门槛。
“你逼我动命蛊,今天就算同归于尽,也要把你的心头血挖出来饲我的蛊!”
随后,黑蟒裹着腥风朝萧何的面门砸了下来。
萧何抬了一下眼皮,抬手,一股真灵迸发而出。
然后那条黑蟒便被弹了回去。
蛇身更是直接从中间断成了两截,黑色的脓血洒了斗笠男一脸。
反噬来得比预想中更快。
斗笠男张嘴吐出一大口黑血,整个人往后仰倒,重重砸在地上。
萧何走过去,一脚踩在了他的胸口上。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问你几件事。”
“说得好,死的痛快一点!”
“说不好,我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能!”
为了防止这家伙自杀,萧何已经用真灵封住他的全身。
“小鼎在哪?”
斗笠男嘴角的黑血还在外溢,三角眼里却浮起了一抹诡异的笑。
“你想知道?呵,做梦。”
“我就算死在这里,也不会。”
话没说完,萧何的手中凝聚出三根灵针。
第一针扎了下去。
位置在斗笠男左肋第三根和第四根之间的一个格外刁钻的穴位。
灵针没入,斗笠男的身体瞬间绷成了一张弓。
从脚趾到头皮的每一根神经同时传来了撕裂般的剧痛。
“啊啊啊。”
萧何等他叫了三秒钟,把真灵化解。
疼痛瞬间消失,斗笠男大口大口喘着气,胸口的起伏带动着断裂的肋骨发出咔咔的声响。
“这是第一针。”
“专门用来打开人体所有痛觉神经。”
“你可以试试能撑到第几针。”
第二针扎了下去,位置在右手虎口与手腕之间的经脉交汇处。
这一次斗笠男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嘴巴张到了极限,眼珠子从眼眶里凸出来,全身的肌肉在不受控地痉挛。
再次化针。
“说不说?”
斗笠男的嘴唇在哆嗦,上下牙磕得咯咯作响。
三角眼里闪过最后的倔强,但已经摇摇欲坠了。
轻啧一声,萧何的第三根针抵在了他眉心正中的位置。
“脑部的痛觉中枢,看你能不能扛住!”
“我说,我说。”
斗笠男崩溃了,眼泪鼻涕黑血混在一起糊了满脸。
“小鼎在暗格里,在这个房间的东北角,地砖下面第三层。”
轻蔑一笑,萧何朝着他说的位置走去。
走到他说的位置蹲下来,真气灌入指尖沿着地砖的缝隙切了进去。
三层地砖被整块掀飞出去。
下面是一个半米见方的暗格,先秦小鼎就放置在其中。
铜绿色的表面比上次见到时干净了许多。
萧何把小鼎拿了出来,单手托着翻看了一圈。
旁边还有一些杂物,几本泛黄的手抄册子。
他把册子扫了一眼没什么价值,正要收手的时候,目光落在了最下方。
取出后,萧何愣住了。
半张羊皮卷。
跟他手里那半张一模一样的材质,一模一样的泛黄程度,边缘的撕裂口完全吻合。
“这是你们老祖给你的?”
斗笠男躺在地上已经没了力气。
“是,老祖拿给我的!”
旋即,萧何取出了自己那另外半张。
!
“怎么会在你这!”
斗笠男顿时愣住。
当初老祖从他手里拿走,撕分成两半之后就还了这一半给他。
萧何没有理会,自顾自的把两张羊皮卷拼在了一起。
残缺的山脉走向接上了,左下角那行小字旁边也多出了一组坐标式的标注。
可惜萧何看不懂。
收好羊皮卷,萧何的目光重新落回了斗笠男身上。
“最后一个问题。”
“你们老祖是不是个瞎老头?”
这羊皮卷既然是他们老祖给他的,那定然与那瞎老头脱不了关系。
所以萧何才会有次大胆的猜测。
斗笠男的三角眼晃了晃,没有说话。
见状,萧何又凝聚出一根灵针。
“我真不知道!”
“我没见过他真容!”
“我们只是通过蛊接收命令!”
“他传授了我们一些蛊术,他说他是我们巫毒宗的老祖!”
“可宗主与双使都被...我们真不知道!”
说着,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眯着眼看了他一会,萧何深呼出了一口气。
只能希冀那个被关押的右使还活着。
其实很明了了,但萧何还是想有十足准确的信息。
不然面对那瞎老头,压力山大。
“还有没有别的想说的?”
闻言,斗笠男摇头。
下一秒,身体弹了一下,
头一歪,没了声息。
解决完后,萧何把小鼎和羊皮卷都收了起来,走到房间中央那个铜盆旁边。
铜盆的下方刻着一个完整的法阵,比仓库里那个被破坏的要复杂得多。
抬手,萧何一拳轰了下去。
铜盆连同下方的法阵一起在拳劲的碾压下碎成了粉末,暗红色的光芒闪了几下彻底熄灭。
做完这一切,萧何这才转身走出房间,离开了这烂尾楼群。
他走后不到半个小时,烂尾楼群的上空忽然刮起了一阵妖风。
随后,一个佝偻的身影从里走了出来。
圆框墨镜后面是两只浑浊发灰的眼珠子,此刻那双灰眼珠正在急速转动。
他站在那间被萧何轰碎了整面墙壁的房间门口。
看着满地的残肢断臂和已经碎成粉末的法阵枢纽,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萧何!”
厉声厉气开口,那双灰眼珠里翻涌出来的东西,是五十年来从未有过的杀意。
“你坏老夫好事!”
“老夫千辛万苦凑齐的阵基原石就这么没了!”
萧何没有回庄园,车子直接拐上了南三环朝方言的住处开过去。
深夜十一点半敲开方言家门的时候,方言穿着睡衣站在门口,头发乱糟糟的。
“方教授,我找到另外半张羊皮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