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说股份掌握在白韵自己手里,她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但,若是厂长不知道,许婉冒然接手,难免后续工作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当然,若是厂长也愿意转让自己股份,那最好不过。
如果不愿,以后一起共事,许婉不想因为这件事造成两人关系存在隔膜。
“他知道或不知道,似乎并不重要吧?”
对于许婉的询问,白韵轻描淡写的一笑,接着从抽屉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合同,放在桌面上,“许小姐你看看,如果没问题就签字吧。”
许婉虽然知道程剑不太会在这种事上坑她。
但还是认真看完了一遍。
“白小姐不是这家服装厂的法人?”许婉从合同中只看到了股份转让,并没有看到法人转让字样,无论是公司还是厂子,法人作用不言而喻,一旦出了问题,法人定是要承受责任。
“嗯,我不是法人,因为我父亲常年在香港,所以在投资将厂子办起来后,法人就让郭厂长一并担任。”
许婉闻言,又问了一句,“那他有多少股份呢?”
“现在应该有40%左右,剩下的一些小额股份都在一些老员工身上,这是郭厂长当初为激烈员工,定下的奖励,发下去的股份也都从他自己的股份中进行扣除。”
听到这。
许婉还不由得敬佩起了这位郭厂长。
在上世纪90年代,就有这种思维观念当真不简单。
要知道,大部分企业领导一个个都是攥着股份死死不放的,生怕自己分红减少,由此可见,这位郭厂长的格局倒是不简单。
“如果没问题,我们就签字吧。”
白韵顺势将笔也递给许婉。
许婉点了点头,并不觉得合同有什么问题,于是双方很快签完字。
白韵很满意许婉的爽快,正要翻抽屉取公章盖章时,却发现公章竟然没了。
瞬间。
白韵脸色一变。
许婉看到这,问道:“怎么了?”
白韵脸色有些难看,道:“我的公章没了。”
“啊?”
许婉跟高盛对视一眼,有些不解,好端端的公章怎么会没?
“我知道是谁拿的了。”
“你们等等我。”
白韵作势就要起身。
下一刻。
办公室门却从外被推开。
一个穿着工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手拿着公章,看着脸色难看的白韵道:“你应该在找这个吧?”
“果然,我就知道是你拿走的。”
白韵快步走上前,就要拿走。
不料,中年男人却是一躲,这一举动让白韵抓了个空,他朝里面的许婉等人看了一眼,冷冷说道:“他们应该就是你找的接手人吧?”
“白小姐,恕我直言,我也是这家厂子的厂长,也占有股份,你私自转让股份,将厂子未来命运交给他人,是不是应该事先跟我聊一下呢?”
“幸亏,我早有预料提前将公章拿走。”
此话一出。
许婉等人也是知道男人原来就是服装厂厂长。
郭成材。
紧接着。
郭成材就迈着大步朝许婉等人走去,看其脸色十分不善,并且黑眼圈极重,看起来应该有好几天没睡好了。
高盛眉头一皱,不动声色挡在了许婉面前,“郭厂长,上次请你出来见一面,你是怎么也不愿意,今日吹的什么风,你倒是主动出现了。”
陈龙也感觉气氛不太对,浑身肌肉紧绷,一旦郭成材敢有任何异常的举动,他定会立刻动手。
“你们见我,是要我手里的股份,我既不想给你们,为何要出来?”
“现在公章在我手上,没有公章,就算你们签字协议也无法生效,我劝你们还是赶紧走吧,服装厂不是你们能接手的。”
许婉一听,倒是乐了。
她这些年也经历不少,自然不会因为男人的三言两语就放弃。
“郭厂长,先不说你私自偷盗公章这个行为,你凭什么一口咬定,我们无法接手服装厂?”
“而且,这部分股份如白小姐所说是她私人的,她想转给我们,你又凭什么不同意?”
白韵这时候也走过来,脸色很不好看,“郭成材,我看在你是长辈份上,才对你一忍再忍,我劝你不要不识好歹,就算你守着这服装厂一辈子,香港那边,我哥也不会再投给你们一分钱。”
“胡说八道!”
郭成材顿时情绪十分激动,声音都大了不少,“白经理答应过我的,等他在家族公司那边站住脚,他就会继续投资服装厂。”
“笑话,我哥说的话,鬼都不相信。”白韵讥讽一声,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两年偷偷将服装厂赚到的利润全部上交我哥,只为博得他的看重,让他学我爹一样,继续不计盈亏的投入,以至于厂子坏掉的风扇都没钱去修,员工们只能顶着高温工作。”
“说到底,你不就是看我爹死后,家族生意都由我哥接手,觉得我没用,想换个人抱大腿了呗。”
“实话告诉你,别说投资你这夕阳产业,我哥连内陆都不会投资,他这个人只想着守着一亩三分地,不亏为赢。”
话落。
郭成材大吼道:“不可能!你在骗我,你在骗我!”
“他答应过我的,他那么大个企业的经理,怎么可能骗我?”
白韵见此,鄙夷道:“说你精吧,我爹在的时候也夸过你几句,说你这人不计较眼前利益,知道将利益分配给更多的人,从而增加凝聚力,但说你蠢吧,你还真是蠢,我爹是我爹,我哥是我哥,你既妄图让我哥做跟我爹一样的事。”
“实体经济早晚会被取代,我劝你趁有人接手,赶紧将股份抛了,不然等到最后,没人要了那天,你的股份一文不值。”
“不会的,我不相信!”郭成材听完这些话,似乎发了狂般,眼睛弥漫一层不正常的红,猛地朝白韵扑过去,用手狠狠掐住她的脖颈,狠戾道:“说!你刚刚都是在胡说八道,不然我就掐死你!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