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梅死死盯着坐在炕上的林晚秋。
“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
“你自己是个什么烂怂成分,心里没点数吗?平时装得可怜巴巴的,背地里居然跑到男人屋里勾搭,你也不嫌臊得慌。”
屋里。
林晚秋被骂得浑身一哆嗦,眼眶瞬间红了。
成分不好,是她这辈子最大的痛处。
听着刺耳的声音,她下意识低下头,生怕连累了陈峰的名声。
“陈峰,你对得起我吗?”
刘梅见状,更是得意。
“你口口声声说收了我的情,答应今天跟我去公社领证。”
“我在知青点等了你一上午,你倒好,在屋里藏了个小妖精。”
“你临门反悔,你这就是耍流氓。你今天要是不能给我个交代,把我知青的名声败坏了,我就去公社告你。”
她这番话说得又急又快,直接把屎盆子全扣在了陈峰头上。
跟在刘梅身后的几个村民,顿时交头接耳起来。
在这个年代,作风问题可是要命的大事。陈峰真要是落了个耍流氓的罪名,这辈子就抬不起头了。
“这。”
大队支书王德发皱了皱眉头。
这年头,知青和当地社员的婚事要是闹黄了,传到公社去,他这个当支书的脸上也无光。
“陈峰啊,这事儿是你办得不地道。”
“刘知青毕竟是城里来的,人家不嫌弃咱大队穷,愿意跟你过日子,这是你的福气。”
“现在外面雪这么大,闹得大家伙都不好看。听叔一句劝,赶紧收拾收拾,带着刘知青去公社把证领了。”
“屋里这丫头,赶紧让她回自己家去,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
“嗯。”
陈峰站在门口,冷眼看着眼前的这群人。
要是放在上一世。
他为了所谓的脸面,为了大队里老实人的名声,这会儿肯定早就慌了神。
被支书这么一吓唬,多半也就硬着头皮,把这杯苦酒咽下去了。
可现在。
陈峰心里只觉得一阵恶心。
“福气?”
“这种福气,谁爱要谁要,我陈峰消受不起。”
……
“陈峰,你什么意思?”
刘梅一愣,没想到陈峰居然敢当众顶嘴。
“什么意思?”
陈峰语气平静,眼底闪过一丝冷笑。
“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最清楚。”
“这半个月,你借着结婚要补身子的名义,三天两头往我家跑。今天拿两斤棒子面,明天拿几个红薯,硬生生骗走了我家里大半的口粮。”
“我饿得在床上都快起不来了,你来看过我一眼吗?你吃的粮食,全是我从牙缝里抠出来的。”
此话一出,院子里的村民看刘梅的眼神瞬间变了。
灾荒年头,粮食就是命。骗口粮这种事,最让人不齿。
“你胡说,我哪有……”她还想狡辩。
刘梅脸色一白,眼神有些躲闪。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背地里干的勾当。你吃着我们红星大队的粮食,背地里却嫌弃大队穷,骂大队的社员都是没文化的泥腿子,配不上你这个城里人。”
陈峰根本不给她插嘴的机会,继续开火。
“啥?她真这么骂咱?”
村民们听到这话,顿时炸了锅。
“她的心思咋这么毒呢。”
“就是,太恶心了吧。”
……
“你在知青点里说过不止一次吧。”
刘梅本能的想要反驳,陈峰没给她这个机会,直接打断。
“你说,等将来有机会回城,你绝对不会在这个破地方待一辈子。”
“这。”
刘梅的脸色铁青,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她不明白,这个平时闷葫芦一样的陈峰,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你今天这么着急拉着我去公社,根本不是因为你真心想跟我过日子。”
陈峰没有停下,直接揭穿了刘梅的真面目。
“你就是盯上了我爹当年留下的这处老宅子,盯上了我每年的满分工分和口粮。”
“你更是在算计,等结了婚,大队分给困难户的照顾名额,全都能落到你头上。”
“你把我都算计到骨头缝里了,现在倒打一耙,说我耍流氓?”
“这。”
话音落下。
王德发张了张嘴,旱烟袋停在半空,半天没憋出一句话。
他也看明白了,刘梅这丫头心机太深,陈峰这是彻底看透了。
“今天这婚,我不结了。”
陈峰一字一顿,声音里透着斩钉截铁的决绝。
“我陈峰这辈子就是打一辈子光棍,也绝对不会娶你刘梅这种心毒嘴更毒的女人。你从哪来,回哪去。”
说完。
陈峰懒得再多看她一眼,直接转过身。
他大步走到炕边。背对着众人的瞬间,他从空间里又取出了两个热腾腾的白面馒头和一个肉包子。
把这些吃食,一股脑塞进林晚秋的手里。
“我,这。”
林晚秋呆呆的捧着热乎乎的馒头。
她抬起头,眼睛里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
她怎么也没想到,陈峰竟然会为了她,当着全大队的面,把一个城里来的女知青骂得体无完肤。
“大家伙都听好了。”
陈峰伸手指着炕上的林晚秋,声音大得能穿透风雪。
“晚秋是我护着的人。”
“以后谁要是再敢拿她的成分说事,谁要是再敢当着她的面骂她一句,先来问问我陈峰的拳头答不答应。”
全场瞬间安静到了极点。
几个平时爱嚼舌根的村妇,吓得缩了缩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谁都没有想到。
平时在大队里最老实、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陈峰,今天竟然会这么硬气。
这架势,简直就像一头护食的饿狼,谁敢靠近,他就能咬断谁的脖子。
“散了散了,都别看了。人家两口子的事,少跟着瞎掺和。”
王德发叹了口气,把旱烟袋往腰带上一别,摇着头往院外走。
支书一走,村民们也知道没热闹可看了,纷纷低着头溜出了院子。
院门口,只剩下刘梅和两个女知青。
刘梅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她这种心高气傲的人,哪里受过这种当众扒皮的奇耻大辱。
从高高在上的城里知青,直接被打成了算计落空的毒妇。
这种落差,让她彻底失去了理智。
“都怪你个小贱人。我打死你。”
“啊。”
林晚秋吓得脸色惨白,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就在刘梅的手即将碰到林晚秋的一瞬间。
陈峰大步上前。
他一把抓住了刘梅,没有任何废话,顺势一推。
“滚出去。”
“啊。”
刘梅根本站不稳,摔得满头满脸都是雪,怨毒的看着陈锋。
“行,陈峰,你有种。”
“你给我等着,我让你在红星大队待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