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没事。”
听到陈峰温柔的声音,林晚秋紧绷的身子终于放松了下来。
她看着陈峰,平静的点了点头。
心中的恐惧也逐渐压了下去。
只要有这个男人在,好像外边天塌下来都不用怕。
“刷,刷。”
“刘梅这些人,你以后也不用理会了。”
陈峰先是安抚了一下,有些瑟瑟发抖的林晚秋。
这才转过身,四处张望了一番。
视线扫过这个所谓的家。
屋顶上,蜘蛛网稀稀拉拉,墙角的黄泥脱落了一大块,露出里面发黑的土砖。
窗户纸早就破了,只用几块破木板勉强钉着。
冷风顺着缝隙,呼呼往里灌。
屋里唯一像样的家具,就是一张少了一条腿,用砖头垫着的破方桌。
这哪里像个人住的地方。
“唉。”
陈峰看着这破烂的家,无奈的叹了口气。
“破成这个模样呢?”
“实在是让人头疼啊。”
现在他脑海里的空间装满了物资,吃穿用度什么都不缺。
但是,继续住在这个四面漏风的房子里,也不是个办法。
这环境实在是太差了。
就算每天吃着大鱼大肉,这破屋子也留不住热气,大冬天的能把人活活冻死。
陈峰摇了摇头。
他拉过一条长凳,在炕边坐了下来。
心里开始盘算。
重生前,他确实在空间里囤了堆积如山的物资。
米面粮油,衣服被褥,甚至是各种现代化的工具,应有尽有。
但他现在面临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在这灾荒年头,家家户户都饿得面黄肌瘦,他总不能凭空把这些好东西全都给变出来。
现在想要合理运用这些物资,短时间内还真不是一件简单事。
至少,得有个合适的名头。
要是突然在屋里堆满白面大米,崭新的棉被。
被有心人看到,直接就能把他当成敌特,或者投机倒把的抓起来。
他得把这些物资过个明路才行。
想到这里,陈峰心里有了主意。
他抬起头,看向坐在炕上的林晚秋。
“晚秋。”
“我们家里缺的东西还实在是太多了。”
“连床像样的厚被子都没有,连个烧水的铁锅都漏底了。”
“看来我得帮我们家里添置些东西,才方便我们日后生活。”
“要不然这个冬天,咱们俩谁也熬不过去。”
……
“我们家”
听到这几个字。
林晚秋的心,猛的跳了一下。
她呆呆的看着陈峰,眼眶瞬间就红了。
从小到大,她因为成分不好,受尽了白眼和欺负。
从来没有人把她当成家人,更没有人跟她说我们家这三个字。
这句话,就像一股暖流,直接流进了她冰冷的心里。
林晚秋感动得无以复加。
她放下手里的肉包子,急忙从炕上挪了过来,一把抓住陈峰粗糙的手。
“陈大哥。”
林晚秋的声音有些哽咽,眼神却无比坚定。
她生怕陈峰觉得自己是个吃白饭的累赘,急忙开口。
“我能干活的。”
“我需要做些什么,你只管跟我说就行,我一定会去做的。”
“我虽然力气没你大,但我可以洗衣服,可以做饭,可以去挖野菜。”
“我不怕苦,也不怕累。”
……
“行了。”
看着小丫头这副紧张又认真的模样,陈峰心里一软。
他反手握住林晚秋因为长期劳作,而长满冻疮的小手。
笑了笑,安抚了着开口。
“瞎说什么呢。”
“这些出去抛头露面、挣家当的事,都是男人该干的活。”
说到这里。
陈峰伸手,替她理了理耳边散落的头发。
“你就好好在家里呆着就行了。”
“想吃什么,想要什么,你尽管跟我说,我去带给你。”
“脏活累活,以后都不需要你来干。”
“你就在家里,把身子养好,比什么都强。”
听着这番话。
林晚秋的双眼彻底红了,水雾在眼眶里打转。
她心里酸涩又甜蜜。
张了张嘴,想要开口说些什么,想要告诉陈峰自己不能白吃白喝。
还没等她发出声音。
陈峰站起身,走到门边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虽然还在下雪,但天还没彻底黑。
一把拦住了林晚秋,打断了她的话。
“行了,这事听我的。”
“我准备明天就进一趟山。”
“去山里转转,然后看一下山上有什么好东西,给你带回来。”
“你就安心在屋里待着,把门插好。我不回来,谁敲门都别开。”
“其他的事情,就不是你该考虑的了。”
“养家的事情还不用你操心。”
“而且现在可不是旧社会了,让女人当牛做马早就不存在了。”
陈峰把话说得很死,根本没给林晚秋反驳的机会。
他之所以这么安排,心里自然有他的打算。
一来,他是真的不想让林晚秋大雪天的,跟着自己上山去干累活。
这小丫头身子骨太弱了,再吹点冷风肯定得病倒。
二来,进山也是他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
他总不能把上辈子囤的物资,直接当着林晚秋的面拿出来吧。
他需要一个独处的空间。
只要进了山,深山老林里没有人烟。
他就可以名正言顺,从空间里拿出各种物资。
等下了山,就说是自己运气好,在山里打的野味,或者碰到了进山倒腾物资的猎户换来的。
总得有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且不说是不是在刻意瞒着林晚秋。
如果林晚秋真眼睁睁看着他凭空变出一堆东西。
估计这丫头当场就要被吓坏了,甚至可能把他当成什么妖怪。
现在的年代背景太特殊了,有些秘密,只能烂在自己肚子里。
为了两人的安全,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决定了之后。
陈峰回过神,再次看向了坐在炕边的林晚秋。
屋子里的光线有些昏暗。
灶坑里只剩下一点微弱的火星。
林晚秋身上还披着陈峰宽大的军大衣,小脸有些微红。
她就这么乖巧的坐在一旁,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直直的看着陈峰。
没有追问,没有怀疑,只有满眼的信任。
两人四目相对。
谁也没有说话。
屋子里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暧昧起来。
只有外面呼呼的风雪声,反衬着屋内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