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爷。”
王赖子快步跟了上去,压低声音讨好着。
“你放心。”
“我就老老实实跟在你身后。”
“今天晚上,你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我绝不含糊。”
他拍着那干瘪的胸脯,就差当场给陈峰磕头起誓了。
满脑子都是刘梅那白净的脸蛋和城里女人的身段。
陈峰走在前面,双手插在兜里。
听着身后王赖子那急不可耐的表态,他没有回头。
只是在夜色中,冷冷的扯了扯嘴角,在心里暗暗低语着。
“刘梅啊刘梅。”
“你不是挺有诚意的吗。”
“又是白天低头认错,又是专程买菜在家里准备好给我赔礼道歉。”
“连院子门都主动给我留好了。”
“我陈峰要是不好好的表示一下,怎么对得起你这份苦心。”
“既然你这么喜欢玩阴的。”
“我也得给你准备个大大的惊喜才行啊。”
“希望今晚这份特殊的大礼,你能喜欢。”
……
两人一前一后。
顺着村里的小道往前走着。
冬日的夜风吹过,带着刺骨的寒意。
但王赖子却觉得浑身燥热,连破棉袄的领口都敞开着。
没走多远。
陈峰停下了脚步。
前面不远处,就是知青院的围墙。
因为天气太冷,再加上村里人睡得早。
四周静悄悄的,连半个人影都看不见。
陈峰借着微弱的月光,站在外面打量了一下知青院的四周。
很安静。
出奇的安静。
不仅外面没人,连知青院里其他几个屋子都是黑灯瞎火的。
根本没有人在家。
只有刘梅住的那间屋子,窗户上透着昏黄的灯光。
陈峰微微眯起了眼睛。
“这大冷天的,其他知青怎么可能都不在屋里待着。”
“显然是被人故意找借口支开了。”
“呵。”
“这个刘梅,准备的倒是挺充分的嘛。”
“把人都清空了,这是怕别人坏了她的好事。”
“看来我是没有猜错了。”
“真以为弄一桌子菜,再在酒菜里下点药,就能趁机把我放倒,然后捏造事实污蔑我?”
“这种下三滥的烂套路,也就刘梅这种自作聪明的女人能想得出来。”
“真当我陈峰是没见过世面的傻子吗?”
陈峰摇了摇头。
他转过头,看向跟在身后的王赖子。
王赖子正探着脑袋,直勾勾的盯着烛光的窗户。
喉结上下滚动,不停的咽着口水。
“你。”
陈峰压低了声音,指了指院墙外的一个破草垛。
“过去那边蹲着,我不叫你,你就在那给我老老实实的待着,连个屁都不许放,听见没。”
“陈爷,这……这怎么还要等啊。”
王赖子一愣,满脸的焦急和不情愿。
他急得抓耳挠腮,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去。
“哪那么多废话。”
陈峰眼神一冷,语气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想吃肉,就给我憋着,坏了我的事,你这辈子都别想碰女人。”
“行行行,我蹲着,我马上蹲着。”
被陈峰这么一吓唬,王赖子立刻缩了缩脖子,吓得连连点头。
他像条闻着肉味却不敢动口的野狗。
乖乖的溜到草垛后面藏了起来。
两只眼睛还在黑暗中泛着贼光,死死的盯着院门。
……
安顿好了这颗棋子。
陈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迈开步子走进了知青院。
他直接来到刘梅的屋门前。
连门都没敲。
按照刘梅白天的嘱咐,直接伸手推开了虚掩的房门。
“嘎吱!”
老旧的木门发出一声轻响。
刚一迈过门槛。
一股刺鼻的劣质雪花膏香味就扑面而来。
屋子里的煤炉子烧得很旺,暖烘烘的。
屋中间的木桌子上。
摆着几盘刚热好的肉菜,还有一瓶没开封的白酒。
听到推门的动静。
一直坐在桌旁等候的刘梅立刻站了起来,满脸兴奋的迎了上来。
“哎呀。”
“陈峰,你可算来了。”
刘梅脸上的笑容堆得满满的,声音显得娇滴滴的。
陈峰站在门口,冷眼打量了她一下。
这女人显然是刻意梳妆打扮过的。
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一丝不乱。
还特意换上了一件修身的红毛衣,领口故意拉低了一些,配上原本就长得不错的脸蛋,在昏黄的蜡烛光下,倒还真有几分勾人的意思。
不得不说,刘梅这副皮囊确实有点资本。
一般没见过世面的村里汉子,还真容易受她的骗。
被她这副楚楚可怜又透着风骚的模样迷得团团转。
但陈峰心里,对刘梅只有厌恶。
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你怎么才来呀。”
刘梅走上前,熟络的想要伸手去拉陈峰的胳膊。
“我都在这等了好久了,饭菜都凉了。”
“快点坐下吧。”
“下酒菜我都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就等你入座了。”
陈峰身子微微一侧。
不动声色的避开了她的手。
径直走到桌子旁,拉开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他看着满桌子的饭菜,表情十分平淡。
“这不是来了吗。”
陈峰靠在椅背上,随口编造着。
“刚才去山上转悠了一圈。”
“不过转了一圈,我心里还是有些等不及。”
“所以就提前下来了。”
听到陈峰这么说。
刘梅的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等不及?这分明是被自己这顿好饭和身段给迷住了啊。
她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精光。
整个人显得十分自信,显然是以为自己白天的示好彻底起了作用。
刘梅在心里恶狠狠的嘀咕道。
“小畜生。”
“在老娘面前装什么正经。”
“凭老娘的姿色,稍微对你好一点,放下身段哄哄你。”
“你还不是像条狗一样,乖乖上钩了?”
“只要今天晚上这杯酒下了肚。”
“一定要让陈峰身败名裂,把家里的好东西全都吐出来。”
想到这里。
刘梅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怨毒,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和谄媚了。
她扭着腰肢,走到陈峰的对面坐下。
顺手拿起桌上的白酒瓶。
这瓶酒,可是她费了好大劲特意加了猛料的,她动作熟练的拿过一个粗瓷酒杯。
将杯子倒得满满的,酒水都快要溢出来了。
“来。”
“不说那么多了。”
“大冷天的跑了一趟山,肯定冻坏了吧。”
“先喝杯酒吧。”
“暖暖身子,咱们再慢慢聊正事。”
陈峰坐在椅子上。
看着递到眼前的那杯酒,再看看刘梅那张虚伪至极的脸。
他没有立刻伸手去接。
而是静静的端详着那杯酒。
屋子里的气氛微微停滞了片刻。
就在刘梅心里有些打鼓,脸上的笑容都快要僵住的时候。
陈峰突然伸过了手: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