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起了个大早,早早的便出了门。
踩着脚下有些僵硬的泥土,慢悠悠的往前走着。
没走多远。
前面的土路边上,就是王赖子家的那个破院子。
经过王赖子家门口的时候。
陈峰刻意停下了脚步。
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了扬,露出一抹充满嘲讽的笑意。
“也不知道刘梅跟王赖子这小两口。”
“昨天晚上新婚第一夜,这日子过得怎么样。”
“反正刘梅开不开心是不知道。”
“就王赖子那光棍了半辈子的德行。”
“现在指定是幸福的不得了。”
陈峰刚说完这句话。
正准备迈开步子继续往前走。
突然。
“啊。”
一声凄惨到了极点的尖叫声,猛地从王赖子家中传了出来。
紧接着。
又是一阵沉闷的抽打声,还有男人粗鄙的咒骂声。
听这动静。
显然,惨叫声正是刘梅的。
陈峰站在墙外。
听着这惨烈的动静,听着屋里砸碎东西的声响。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随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刘梅也真算是掏上了,这福分一般人可真消受不起。”
“不过说实话。”
“这王赖子看着干瘦干瘦的,拳脚功夫还挺了得的嘛。”
“能把刘梅给收拾成这样,这二人还真是天造地设的绝配。”
“一个嫌贫爱富,一个地痞流氓。”
“凑在一块刚刚好。”
听着屋里断断续续,越来越微弱的哀嚎。
陈峰忍不住冷笑了起来,脑子里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上辈子的事情。
上辈子。
他可是因为刘梅这个女人遭了老罪了。
当时刘梅为了毁婚,联合她父母在大庭广众之下羞辱陈峰。
不仅把陈峰家里辛辛苦苦攒下的积蓄全都骗光了。
还在村里四处散播谣言。
说陈峰是个没本事的窝囊废,是个连女人都养活不起的废物。
导致陈峰在村里根本抬不起头来。
后来更狠。
刘梅为了彻底甩掉他,甚至找人做局。
害得陈峰连老家这破房子都没能保住,最后只能流落街头。
这几年。
陈峰就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在外面吃尽了苦头,受尽了白眼。
最后甚至因为这个贱人,还被下毒患上了癌症。
这可是刻骨铭心的血仇。
现在重活一世。
陈峰自然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算了。
“正所谓风水轮流转。”
“刘梅啊刘梅。”
“这回该你好好享受了吧。”
“当初你不是看不起我陈峰,非要退婚吗。”
“现在落到王赖子手里,你就慢慢熬吧。”
“跟着王赖子。”
“你的好日子还长着呢。”
陈峰摇了摇头。
懒得再听这令人反胃的惨叫声。
他转过身,迈开大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继续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与此同时。
王赖子家的破屋里。
场面简直惨不忍睹。
原本就破旧的屋子,现在更是乱成了一锅粥。
碎木头,破碗茬子扔得到处都是。
刘梅被打得披头散发,脸上全是眼泪和鼻涕混杂在一起的脏污。
她身上红棉袄已经被扯成了布条。
裸露出来的皮肤上,全是触目惊心的青紫伤痕。
有些地方甚至皮开肉绽,隐隐渗出血珠。
王赖子就像是个不知疲倦的疯子。
手里拿着粗皮鞭,在屋里对着刘梅就是一顿疯狂的抽打。
刘梅疼得满屋子乱窜,手脚并用的在地上爬着。
她拼尽了全身最后一点力气。
跌跌撞撞的跑到了门口的位置。
她双手死死的扒在破木门上。
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想要拉开门逃离这个地狱。
就在她凑到门缝前的那一瞬间。
透过木板的缝隙。
刘梅恰好看见了墙外土路上,陈峰那刚刚转身离去的背影。
意气风发的样子,跟以前唯唯诺诺的窝囊废简直判若两人。
看着陈峰那离去的背影。
再低头看看自己。
自己现在浑身是血,衣不蔽体。
被打得像条野狗一样满地乱爬,连尊严都没有了。
巨大的心理落差。
就像是一把尖刀,狠狠的捅进了刘梅的心窝里。
如果当初自己没有退婚。
如果没有嫌贫爱富。
现在跟在陈峰身边吃香喝辣,过好日子的女人。
就该是自己啊。
悔恨和嫉妒交织在一起。
霎时间。
刘梅忍不住露出了满脸的怨毒,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
她的一双眼睛瞬间变得通红。
死死的盯着陈峰的背影。
“混蛋。”
“陈峰,你这个混蛋。”
“都是你害的。”
“如果不是你不管我的死活。”
“我怎么会落得现在这个下场。”
“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
刘梅那怨毒的咒骂声都还没说完。
只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
下一秒。
王赖子直接几步跨上前,一把死死的薅住了刘梅散乱的头发。
咬着牙。
借着往前冲的力道,用力向后狠狠的一扯。
巨大的拉扯力瞬间传来。
刘梅只觉得头皮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身体的重心,整个人直接被王赖子扯得向后仰倒。
双脚都离开了地面,腾空而起。
随后。
重重的摔到了坚硬冰冷的泥土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剧烈的疼痛瞬间传遍了刘梅的全身。
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一样疼。
她疼得像一只煮熟的虾米,蜷缩在地上。
双手死死的捂着肚子,直抽凉气,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只能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王赖子此时眼睛里满是暴戾和疯狂。
他大喘着粗气。
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地上的刘梅。
他可没有半点怜香惜玉的意思。
直接抬起脚,一脚重重的踩在刘梅的后背上,扯着嗓子破口大骂。
“你这个贱人。”
“胆子倒是挺肥啊。”
“都被老子揍成这副德行了。”
“竟然还敢趴在窗口看外头的野男人是吧。”
王赖子往地上狠狠的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觉得自己的男人尊严受到了极大的挑衅。
自己的婆娘,挨着打居然还想着别的男人。
这简直就是骑在他王赖子头上拉屎。
想到这里,他重新抡起手里那根沾着血迹的粗皮鞭。
眼神凶狠的盯着地上的刘梅。
“老子看你就是犯贱。”
“看来你这死娘们是还没挨够打是吧。”
“既然你的皮这么紧。”
“那老子今天就发发善心,再给你好好的松松皮。”
说完之后。
王赖子根本不给刘梅求饶的机会。
他高高的扬起手里的皮鞭。
带着一阵凄厉的呼啸风声,朝着地上的刘梅再次狠狠的抽了下去。
一下接着一下。
很快,破旧的土屋里面,就只剩下抽打声和刘梅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