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还给他下药,刘梅,你是真的疯了吗。”
王红连连摇头,脚步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两步。
“上一次的事情你都忘记了吗。”
“上次你大半夜跑过去,结果不仅没成事。”
“还把自己折腾进了王赖子的手里,落得现在这个生不如死的下场。”
“陈峰这个人邪门得很,他根本就不吃这一套。”
王红在心里暗自叫苦。
她原本以为刘梅只是想让自己出点钱,或者帮点小忙。
打死她也想不到。
这疯女人居然还要重蹈覆辙,再去给陈峰下药。
这种事情要是被发现了。
陈峰发起狠来,绝对能把她们两个人的皮给扒了。
想到这里,王红的抗拒更浓了几分。
“你要做别的事情,想想办法帮你也就算了,做这件事情实在太危险了,这药我绝对不能帮你买。”
“我不管这么多。”
刘梅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凶狠起来,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
“反正现在我的生活已经过成这样子了。”
“我什么都没了,说什么也不能放过陈峰,要不是他,我怎么会变成今天这副鬼样子,必须让他付出代价才行。”
“你要是不帮我买。”
“我现在就去大队部,将之前下药的事情全说出去。。”
看着刘梅这副油盐不进,随时准备鱼死网破的疯狂模样。
王红的心里满是无奈和恐惧。
她知道。
自己现在根本劝不了这个疯子。
刘梅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如果自己硬是不答应。
她真的能跑去把以前的事情全都抖搂出来。
到时候。
自己不仅名声全毁,甚至连回城的机会都得泡汤。
跟一个一无所有的疯女人讲道理。
根本就是白费口舌。
王红沉默了良久。
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整个人仿佛泄了气的皮球一样。
最终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
“行吧。”
王红没好气的说道。
“既然这样。”
“我就再帮你最后一次,完事之后,不管成不成。”
“我就再也不欠你的了。”
“咱们两清,你以后也别再拿大队部的事情来威胁我。”
“行吧。”
刘梅听到王红终于答应了。
脸上的凶狠稍微收敛了几分。
她冷笑了一声,满意的点了点头。
“只要你把药给我弄来。”
“以前的事,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两人就在这冷风嗖嗖的院子里。
压低声音。
把去黑市买药的时间和接头的地点简单商量了一下。
谈完之后。
刘梅紧了紧身上破烂的棉袄。
转过身,一瘸一拐的离开了知青院。
半个小时后。
王赖子家。
天色已经大亮。
村子里开始有了走动的人影和鸡鸣狗吠的声音。
刘梅顺着小路,偷偷摸摸的回到了让她感到无比恐惧的院子。
她站在破旧的木门前。
深吸了一口气。
小心翼翼的推开门,朝着她和王赖子的婚房走去。
屋子里光线依旧昏暗。
刘梅刚迈进门槛。
就感觉到屋子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劲,安静得让人觉得压抑。
她抬起头。
只见王赖子并没有像往常,在炕上呼呼大睡。
而是披着一件脏兮兮的棉袄。
大马金刀的坐在坑沿上。
满脸的阴沉。
三角眼里透着一股子令人发毛的冷光。
刘梅的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下意识的往旁边的桌子上看去,上面正静静的放着一封信。
信封已经被粗暴的撕开了。
边缘有些泛黄。
里面还露出了一半带字的信纸。
看到这封信。
刘梅顿时身子一僵。
整个人都愣住了。
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王赖子眉目紧锁着。
他猛地抬起头,像一头饿狼一样,恶狠狠的瞪着刘梅。
“啪!”。
“你一大清早死哪去了,你是不是又在外面跟别人勾勾搭搭了。”
“这信是怎么回事。”
“你这个不守妇道的贱货。”
“都嫁给老子了,还背着老子藏这种骚东西。”
面对王赖子凶神恶煞的质问。
刘梅吓得浑身发抖。
但她的反应极快。
在村里混了这么多年,她最擅长的就是演戏装可怜。
听到王赖子的话。
刘梅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她连忙摆了摆手。
满脸委屈的看着王赖子。
“我没有啊。”
刘梅带着哭腔,声音哽咽。
“你在说什么呢。”
“这信是好几年前的旧东西了,你拿着这个信是什么意思?”
“是我以前不懂事的时候别人瞎写的,我早就不要了。”
“只是扔在箱子里忘记扔掉了。”
“你看看我现在这副样子。”
“天天被你打得下不来地。”
“自打跟你结婚后,我连院门都没出过几次。”
“我哪有胆子,怎么可能跟别人勾搭。”
“大清早是去后面茅房了。”
“你可不能冤枉我啊。”
“你信我。”
刘梅的演技可相当不错。
眼泪说来就来,委屈的模样装得天衣无缝。
王赖子本来就是个粗人,脑子简单。
他盯着刘梅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的脸,看了一会。
见她哭得这么惨。
又想着她这几天确实被自己看得死死的。
除了去茅房,基本都在屋里待着。
听她这么一番声泪俱下的狡辩之后。
王赖子心里的火气稍微消了一点。
他还真就没继续计较下去。
一把甩开了刘梅的衣领。
“算你识相。”
王赖子冷哼一声。
指着刘梅的鼻子。
“你最好给老子老实点。”
“要是让我发现你敢在外面偷汉子。”
“我打断你的狗腿。”
说完。
王赖子抓起桌子上的信,看也不看,直接揉成一团。
随手扔进了旁边的灶坑里。
随后便拿起床头的破帽子。
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屋子,也不知道是去村里哪家串门溜达去了。
看着王赖子出了院子。
刘梅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原本委屈可怜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悸的冰冷与阴毒。
“陈峰,你给我等着,好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