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历史军事 > 抗战:这个小孩有点冷 > 第七百八十九章 那伙人是疯了吗?!

第七百八十九章 那伙人是疯了吗?!

    陈奎一页页快速翻看着,脸色越来越沉。

    科林也凑了过来,歪着头一起看,呼吸渐渐变得粗重。

    果然,找他俩过来,不可能是请客吃饭。

    提供这种级别目标的行程情报,还这么详细,只能是让他俩干最熟悉的“老本行”。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当这冰冷的文件拿在手里,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还是扑面而来。

    翻到文件最后,还有一张对折起来的普通白色便签纸。

    陈奎将它抽出来,展开。

    纸上内容同样是打印出来的,只有短短两行字

    “在半月期限内,给杰克找点麻烦,尺度自行掌握。”

    没有落款,没有进一步的指示,只有这冰冷赤裸的寥寥数语。

    陈奎的目光死死盯住那个名字——杰克。

    尽管在看到那些详尽到可怕的行程安排时,心里已经隐隐有了最坏的猜测。

    可当这个名字真的以文字形式如此清晰地呈现在眼前,那种冲击力依然是难以形容的。

    这不是某个黑帮老大,不是某个富豪正客,不是某个外国目标是杰克!

    他紧紧攥着纸条,因为过度用力发出轻微的“咯吱”声,手背上的青筋如同蚯蚓般暴起。

    纸条的边缘被他捏得皱成一团。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坚硬的直线,脸颊的肌肉微微抽动,那双平日里深沉内敛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震惊、荒谬和愤怒。

    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深切恐惧。

    旁边的科林反应则更加直接。

    他像是被一道高压电流击中,整个人猛的向后弹了一下,撞在身后一根半朽的木柱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灰尘簌簌落下,落在他骤然失色的脸上。

    “法克!”

    科林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极度的惊骇而变得尖利走调,甚至带上了颤音。

    “杰克?!那伙人那伙人是疯了吗?!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他一把从陈奎手里抢过那张纸条,又仔细看了一遍,仿佛希望是自己看错了。

    然而,那几个字母冰冷且清晰地印在那里。

    “法克!法克!法克!”

    科林连骂三声,脸色由白红,又由红转青,胸膛剧烈起伏着,呼吸变得粗重。

    他拿着纸条的手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兴奋,而是因为无法抑制的恐慌。

    作为曾经的王牌杀手组合,陈奎和科林并非没有接过针对高价值、高安保级别目标的活儿。

    他们的“战绩表”上并非空白。

    但那些目标,和杰克现在这个身份所代表的含义,完全是两个维度!

    以前干完那些“活”,他俩可以凭借精心策划的撤离路线、事先准备好的假身份、以及国际地下世界的某些隐秘通道,迅速消失在茫茫人海。

    甚至改头换面,去往世界的另一端。

    风险虽大,但主动权至少部分掌握在自己手里,逃出生天的希望是存在的。

    可现在呢? 且不说刺杀能不能成功,或者哪怕只是“制造麻烦”,可以杰克现在身份,就是一件成功率低到令人绝望、一旦失败或被察觉就必死无疑的任务。

    就算他俩走了狗屎运,真的得手了,然后呢?往哪儿躲?

    米酱将会启动怎样的果家机器来追捕凶手?

    中情桔、联帮调查桔、特勤桔、军方情报部门所有力量都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群一样扑上来。

    全球通缉,无处可藏。

    世界上恐怕没有几个果家或阻值,敢于在那时候庇护刺杀杰克的凶手,那等于直接和米酱开战。

    更可怕的是,是给出任务的这伙神秘人。

    他们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监控他们,能搞到杰克的详细行程,能随手拿出几十万现金

    其能量深不可测。

    他们会允许两个知道如此多内情,哪怕只是执行层面的“工具人”活着离开,成为未来可能暴雷的隐患吗?

    “物理封口”

    这个词像毒蛇一样钻入科林的脑海,让他不寒而栗。

    至于纸条上那轻描淡写的“自行把握程度”,在两人看来,更像是一个残酷的玩笑,或者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自行把握?”

    科林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狰狞的扭曲表情,他挥舞着纸条。

    “去特么的自行把握!给了这么详细的行程,这么多钱,难道就是让我们去白房子门口举个牌子抗议吗?”

    “还是说,去杰克演讲的会场扔个臭鸡蛋?说出去谁信啊!”

    他喘着粗气,看向陈奎,希望能从这个一向更沉稳的老搭档那里得到一些支持或者不同看法。

    但他只看到的是陈奎同样凝重无比,甚至更加阴沉的脸色。

    陈奎的脑子也在飞速运转,但越思考,心就越往下沉。

    科林说的没错,提供如此精确的行程情报,预付如此巨额的“酬劳”,目标指向如此明确且敏感

    对方的意图,绝不可能只是“制造一点小麻烦”。

    “揍一顿?”

    陈奎低声重复了科林之前的嘲讽,声音干涩。

    “就算真的只是揍杰克一顿,我们还能活吗?特勤桔的人会像碾死蚂蚁一样找到我们,或者,根本不需要他们动手”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那个装满钱的旅行包。

    拒绝执行?

    这个念头同时在两人心里升起,但随即又被更深的寒意覆盖。

    拒绝的下场是什么?

    那伙神秘人费了这么大周折把他俩找来,给了钱,给了情报,难道会接受一句“我不干”就放过他俩?

    想想之前那些画着眼睛的纸条,那句“事不过三”的警告,还有科林被打成猪头的惨状

    拒绝,很可能意味着立刻、且更加残酷的清算。

    对方或许根本不需要亲自动手,只需要把他们的身份、过往,以及这次“未遂企图”匿名透露出去,他俩就死定了。

    而且会死得很难看,甚至可能牵连家人(陈奎的母亲)。

    执行呢?

    正如他俩刚才分析的,成功与否,似乎都是一条死路。

    成功了,成为全米乃至全球追捕的头号要犯,且极有可能被幕后黑手“物理封口”。

    失败了,当场被击毙或被捕,然后面临足以让他俩坐上电椅或者终身监禁的指控。

    不执行,是死。

    执行,可能死得更快,或者死得更惨。

    执行成功了,看似暂时活命,但后续依然可能是死。

    执行失败了,当场就死。

    这简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无解死局!

    就像被扔进了一个三面都是绝壁,唯一的出口还是万丈深渊的峡谷,进退维谷,左右皆死。

    “法克法克”

    科林颓然松手,那张纸条飘落在地,他背靠着腐朽的木柱,缓缓滑坐下去,双手用力抓着自己卷曲的头发,脸上充满了绝望和茫然。

    “这算什么?啊?这特么到底算什么?给了我们一条根本不可能走的路,还特么把路费都塞我们手里了这是要玩死我们啊!”

    他抬起头,看向依旧站着的陈奎,眼神里充满了求助的意味,但更多的是一种同病相怜的悲哀。

    “陈我们该怎么办?嗯?你告诉我,我们特么的能怎么办啊?”

    陈奎没有回答,而是弯腰捡起地上那张被科林扔掉的纸条,重新抚平,又看了一眼上面那个刺眼的名字。

    然后,他走到那个旅行包前,看着里面那一沓沓散发着油墨香的绿钞。

    这些钱,足够他和母亲后半辈子衣食无忧,甚至能请最好的医生给母亲治病。

    在唐人街那间破旧的屋子里,母亲虚弱的咳嗽声似乎又在他耳边响起。

    如果没有母亲这个念头再次不受控制的冒出来。

    如果没有母亲,他或许真的会豁出去,拿上这笔钱找个地方挥霍一空,然后找个风景好的地方自我了断。

    或者干脆就跟那伙人拼了,死也死个痛快。

    可是,他有母亲。

    那个含辛茹苦把他养大,如今疾病缠身,只能依靠他这双沾满血腥的手来奉养的老人,是他生命里最沉重也最柔软的羁绊。

    他可以死,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母亲因为他的“不合作”或“失败”而陷入险境,甚至可能遭受池鱼之殃。

    那伙人既然能把母亲接走一次,就绝对有能力再次找到她,用她来威胁自己,或者做出更可怕的事情。

    母亲,这就是他陈奎最大的、也是唯一的软肋。

    对方显然拿捏得精准无比。

    陈琳慢慢蹲下身,伸出手,不是去拿钱,而是把钱重新装了回去,然后轻轻合上了旅行包的拉链。

    此时,仿佛合上的不是一包足以让无数人疯狂的财富,而是一口装满毒药的棺材。

    “科林...”

    陈奎终于开口,语气低沉,仿佛每一个字都用尽了力气

    “我们没得选。”

    科林猛的抬起头,看着陈奎。

    “没得选?就特么去送死?陈,你清醒一点!那是杰克,是米酱总统!不是街头混混!”

    “我们俩就算捆一块,再乘以十,也不可能靠近他百米之内而不被发现!那些行程,你看看!”

    说着,他指着地上的档案袋。

    “特么的都是非公开活动,但安保级别就没有低的!我们怎么下手?用爱去感化特勤桔,让他们给我俩方便吗?”

    “我知道。”

    陈奎打断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认命般的疲惫和一种被逼到绝境后反而生出的冰冷决绝。

    “正面强攻,接近刺杀,成功率无限接近于零,而且必然暴露。”

    “所以,‘自行把握’”

    他咀嚼着这四个字,眼里闪过一丝晦暗难明的光芒。

    “也许他们真的不一定要求我们‘弄死’他。”

    “不弄死?那干什么?给杰克寄恐吓信?在他车队经过的路边放个抗议标语?”

    科林觉得陈奎的想法天真得可笑。

    “制造麻烦。”

    !陈奎重复着纸条上的词。

    “不一定要直接针对他本人,可以针对他的行程,他要去的地方,他要见的人,或者”

    “利用这些情报,制造某种‘事故’,某种‘惊吓’,某种能让他、让白房子、让整个安保系统乱上一阵子的‘事件’。”

    “只要看起来像是一次有预谋的、针对性的袭击企图,哪怕没有造成实质伤害,目的也可能达到了。”

    说到这,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冰冷。

    “而且,这样我们暴露的风险,或许会低一些。”

    科林愣住了,皱着眉仔细思考陈奎的话,这倒是一个新的思路。

    不追求一击致命,而是追求制造恐慌和混乱?利用他们拿到的详细行程信息,精心策划一次看似危险,实则留有安全余地的“袭击表演”?

    比如,在某个他即将前往的私人俱乐部附近制造一场可控的爆炸(科林的老本行)

    或者,黑掉他某次非公开演讲场所的电力或通讯系统,又或者,拦截并“检查”一下他某支外围车队的车辆

    这样做的确比直接刺沙的可行性高一些,但风险依然巨大。

    一旦被安保人员抓住,或者行动中出了任何纰漏,结局不会有什么不同。

    而且,如何确保“表演”得足够逼真,既能引起足够的震动,又不会真的伤到目标,这其中的尺度极难把握。

    “就算按你说的做吧...”

    科林的语气依然充满怀疑。

    “成功了,我们怎么脱身?那伙人会放过我们?失败了,我们怎么活?这特么还是个死循环!”

    陈奎沉默了,沉默了很久,久到科林以为他不会再回答了。

    废弃的农舍里,只有风吹过破洞的呼啸声和两人沉重的呼吸。

    “我不知道。”

    陈奎最终说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也许这就是一条注定没有活路的路。但是科林,我们现在就像被放在火上烤的鱼,翻来覆去都是被烤熟。”

    “区别只在于,是被这边的火烤熟,还是被那边的火烤熟。”

    他看了一眼旅行包,又看了一眼地上的档案袋。

    “拿了这钱,看了这情报,我们和这件事,就已经绑死了,不按他们说的做,他们是不会放过我们。”

    “按他们说的做,或许还有一丝渺茫的机会,在混乱中找到一条缝隙,或者赌他们不会立刻灭口。”

    他看向科林,眼里没有任何光彩,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晦暗。

    “至少,这钱是真的,如果我们注定要死,至少可以安排一下身后事。”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科林心里残存的那点侥幸和反抗意志。

    他想起了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想起了在天使城接那些零碎“活”时的提心吊胆和穷困潦倒。

    是啊,这钱是真的,几十万米币,足够他潇洒很长一段时间了,哪怕最后还是死,至少死前还能痛快一把。

    而陈奎,大概是想用这笔钱,安排好他的母亲吧?

    “狗屎臭狗屎”

    科林喃喃的又骂了两句,但语气已经不再是愤怒,而是一种认命般的颓丧。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然后走到旅行包前,拉开拉链看着里面绿油油的钞票,眼神复杂。

    “自行把握…呵…”

    科林嗤笑一声,抓起一沓钱,在手里掂了掂。

    “行啊,那我们就‘自行把握’,搞点动静出来,吓唬吓唬那个老家伙和他的跟班们,至于能不能活下来”

    说到这,他看向陈奎,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就看上帝,或者特么的魔鬼,眷不眷顾我们了。”

    陈奎没有笑,也没有再说什么。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档案袋,仔细地拍掉上面的灰尘,然后紧紧握在手里,仿佛握住的不只是一叠纸,而是他和他母亲那飘摇不定,可能随时熄灭的未来。

    两人站在破败的农舍中央,脚下是象征财富和死亡的旅行包,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