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李春生照常开门做生意,拉面馆的门开得比平时还早。
他揉面、煮面、招呼客人,一切都跟平时一样,仿佛根本没去过司令部,也没发现什么情报。
只是他偶尔擦桌子的时候,会不着痕迹地扫一眼街对面的几个可疑身影,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在等,等周六这一天,等那些人跳出来,看看他们到底能闹出什么花样。
早上九点,东惊大学安田讲堂前的广场上,已经是人山人海。
乌泱泱的全是人,学生、工人、右意分子,还有凑热闹的市民,挤得满满当当,少说也有两三千人。
横幅拉得老高,白字黑底,写着“撤走外国驻军”“还我主全独利”“打倒华帝国主义”,风吹得哗哗响。
小林正树站在讲堂的台阶上,举着铁皮喇叭,脸涨得通红,声嘶力竭地喊着。
“同学们!同胞们!我们的国家,凭什么让外国军队占着?”
“他们在我们的土地上作威作福,欺负我们的同胞!我们要站起来!让他们滚出去!”
“滚出去!滚出去!”
底下的人跟着喊,声音震天响,群情激奋,不少学生脸都喊红了,眼睛里冒着狂热的光。
混在人群里的中村次郎,戴着鸭舌帽,没人注意到他是山口的小头头。
他扫了一眼周围的小弟,两百多个人,都穿着学生服,戴着白袖章,怀里藏着石头、铁棍,还有燃烧瓶,都准备好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闹吧,闹得越大越好。
闹得越大,好处越多。
九点半,游行队伍出发了。
小林正树举着横幅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学生队伍,再后面是工人、市民,还有混在里面的山口小弟。
队伍浩浩荡荡的,像一条长蛇,往驻军司令部的方向走。
一路上不断有人加入,等走到司令部门口的时候,已经快四千人了,把整条街都堵得水泄不通。
司令部门口,一队士兵举着盾牌,阻挡人群继续往前。
还有两个卫兵,在门口溜达,松松垮垮的,看着一点防备都没有。
人群一下子就炸了。
“冲进去!把他们赶出去!”
“华军滚出倭国!”
......
喊叫声此起彼伏,人群往前涌了几步。
中村次郎躲在人群中间,给旁边的小弟使了个眼色。
小弟点了点头,手一挥,藏在人群里的山口小弟纷纷掏出怀里的石头,朝着岗亭就砸了过去。
“哐哐哐!”
石头砸在玻璃上,发出刺耳的响声,有个卫兵没躲开,被石头砸中了胳膊,疼得闷哼了一声。
“砸!给我使劲砸!”
中村次郎大声音喊着。
石头像雨点一样砸过去,还有人掏出燃烧瓶,刚要往里面扔。
就在这时——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盖过了所有的嘈杂声。
站在最前排的一个穿水手服的女学生,身子猛地一僵,胸口瞬间涌出一大片血。
她瞪着眼睛,张了张嘴,“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眼睛还睁着,没了呼吸。
人群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嘎人了!华军开枪嘎人了!”
“给她报仇!冲进去!打死他们!”
人群像被点燃的炸药桶,瞬间就炸了,所有人都红了眼,往前涌,要冲开阻挡的战士,冲进司令部。
中村次郎得意地笑了。
成了。
只要冲进去,把事情闹大,任务就完成了。
他刚要下令扔燃烧瓶,就听见——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司令部院子里传出来,脚下的地面都震了三震。
还没等所有人反应过来,“轰隆!!!”又是一声巨响,比刚才的还响。
两道浓烟,翻滚着从院子里窜上天,黑得像墨汁,直冲云霄,连太阳都遮住了。
司令部所有的窗户玻璃,“哗啦”一声,全碎了,碎玻璃渣子像下雨一样往下掉,溅得满地都是。
刚才还群情激奋的人群,瞬间就懵了。
什么情况?
我们还没冲进去呢,怎么里面先炸了?
还有,我们是抗议,不是要攻打,谁扔的炮仗...啊呸,谁安放的炸弹?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喊也不喊了,砸也不砸了,你看我我看你,一脸懵逼。
搞这么大的吗?!
还没等他们搞清楚状况,就听见司令部院子里响起了急促的哨子声。
“嘀嘀嘀——”
声音尖锐刺耳。
紧接着是沉重的脚步声,“咚咚咚”,像闷雷一样,震得地面都发颤。
“让开!快让开!”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人群抬头一看,吓得魂都飞了。
大门敞开着,大批穿着墨绿色军装、戴着钢盔、脸上抹着迷彩的战士,端着枪,从里面冲了出来。
动作快得像豹子,呼啦一下,就把门口的人群围了半圈,枪口齐刷刷地对着他们。
不是华军!
是复兴军!
所有人都傻了。
华军驻军司令部里,怎么会有复兴军?!
复兴军的军装比华军的深,肩章也不一样,而且这些战士一个个眼神冷得像冰,浑身带着杀气,跟平时温和的华军完全是两个样子。
他们不是没听过复兴军的名声,那是出了名的狠,打起人来,手是真的黑。
还没等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大门里又冲出来七八个扛着摄像机、挂着记者证的人。
跑在最前面的年轻记者叫陈峰,是复兴军宣传部的,身手好得很,一个跳跃就翻过了门口的沙袋。
人还在半空中呢,手里的相机就“咔嚓咔嚓”响个不停,闪光灯亮成一片。
把所有人的脸、手里的石头、燃烧瓶,全拍了进去。
这时候,站在最前面的复兴军战士,举着枪,大喝一声,声音像打雷一样。
“全部蹲下!双手抱头!谁敢反抗,就地击毙!”
声音太大了,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人群里有不少人还没反应过来,傻站在那,不知道该怎么办。
装傻?
一名战士上去就是一枪托,结结实实地砸在一名离他最近人的人肩膀上。
“咚”的一声闷响,那人“嗷”的一声惨叫,“噗通”就跪地上了,疼得直抽抽。
“蹲下!没听见啊!”
战士骂了一句。
这下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了。
这不是开玩笑的,是真敢动手啊!
刚才还喊得震天响的人群,瞬间就怂了,“哗啦啦”一片,全都抱着头蹲在了地上,抖得跟筛糠似的,连哭都不敢大声哭。
当然,识时务者有,硬茬也有,而且有很多。
面对这些死硬分子,战士们可就不困了。
两个山口的死硬分子,拿着铁棍,想趁乱冲出去。
刚举起铁棍,就被两个战士冲上去,一人一脚踹在肚子上,踹出去两米远,“噗”的一声吐了口酸水。
紧接着呼啦啦围上去十几个战士,拳打脚踢,棍子枪托一起上,打得那两个人鬼哭狼嚎,哭爹喊娘。
没两分钟就没动静了,躺在地上直哼哼,脸肿得跟猪头似的,血淌了一地。
周围蹲着的人吓得脸都白了,头埋得更低了,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样的场景还有很多。
一时间,司令部门口只剩哀嚎声、枪托砸人的闷响,还有战士们的呵斥声,乱成一团。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游行队伍,现在成了待宰的羔羊,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莉娜?沃克混在人群的前排,穿着藏青色的学生服,脸上画着淡妆,看起来跟普通的女学生没什么两样。
她本来是负责确认木村正雄的车,给楼上的伊森发信号的。
枪响的时候,她还以为是伊森提前动手了,心里还纳闷,怎么没等木村到场就开枪了?
等两声爆炸响起来,她整个人都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对!
计划里根本没有爆炸这一项!
这不是他们安排的!
等她看见冲出来的复兴军战士,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凉透了。
中计了!
这是个圈套!
任务失败了!
跑!
赶紧跑!
她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往人群后面挤,想趁乱溜走,只要能钻进旁边的小巷子,就能甩掉追兵。
可她刚挤到人群边缘,就被一个战士发现了。
“干什么的!蹲下!”
那战士举着枪托就砸了过来,莉娜反应快,侧身一躲,堪堪避开,转身就往右边的巷子跑。
结果刚跑两步,旁边又冲出来两个战士,左右开弓,枪托直接砸在她的肩膀和后背上。
“咚!咚!”两声,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眼泪都出来了,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法克!”
莉娜咬着牙,忍着疼,还想反抗。
她毕竟是米军资深特种兵,身手不差,平时对付三五个壮汉没问题。
可架不住人多啊,不对,是枪托多。
周围全是复兴军的战士,围得密不透风,她往哪跑都有枪托砸过来,根本不给她施展的机会。
她左躲右闪,可还是挨了好几下,脸上、背上、胳膊上,全是伤。
“啪”的一下,一个枪托擦着她的脸砸过来,正好砸在她的鼻子上,“咔嚓”一声轻响,鼻血瞬间就流了出来,流得满脸都是,疼得她眼睛都睁不开。
“啊!”
莉娜疼得尖叫一声,捂着鼻子蹲了下去。
还没等她缓过来,两个战士冲上来,架着她的胳膊就按在了地上,脸贴在满是尘土的地上,满嘴是土,动弹不得。
她还想挣扎,背上就被踩了一脚,力气大得很,差点把她的肺都踩出来,喘都喘不上气。
“哟呵!还是个白人娘们,老实点!再动嫩死你!”
战士恶狠狠地骂了一句。
莉娜趴在地上,鼻血混着泥土,糊得满脸都是,头发散了,学生服也扯破了,狼狈得跟丧家之犬一样。
哪还有半分特种兵的样子。
她心里又恨又怕。
怎么会这样?
计划明明很完美,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复兴军怎么会在华军的司令部里?
他们是不是早就知道计划了?
没人给她答案。
所有人都傻了。
华军驻军司令部里,怎么会有复兴军?!
复兴军的军装比华军的深,肩章也不一样,而且这些战士一个个眼神冷得像冰,浑身带着杀气,跟平时温和的华军完全是两个样子。
他们不是没听过复兴军的名声,那是出了名的狠,打起人来,手是真的黑。
还没等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大门里又冲出来七八个扛着摄像机、挂着记者证的人。
跑在最前面的年轻记者叫陈峰,是复兴军宣传部的,身手好得很,一个跳跃就翻过了门口的沙袋。
人还在半空中呢,手里的相机就“咔嚓咔嚓”响个不停,闪光灯亮成一片。
把所有人的脸、手里的石头、燃烧瓶,全拍了进去。
这时候,站在最前面的复兴军战士,举着枪,大喝一声,声音像打雷一样。
“全部蹲下!双手抱头!谁敢反抗,就地击毙!”
声音太大了,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人群里有不少人还没反应过来,傻站在那,不知道该怎么办。
装傻?
一名战士上去就是一枪托,结结实实地砸在一名离他最近人的人肩膀上。
“咚”的一声闷响,那人“嗷”的一声惨叫,“噗通”就跪地上了,疼得直抽抽。
“蹲下!没听见啊!”
战士骂了一句。
这下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了。
这不是开玩笑的,是真敢动手啊!
刚才还喊得震天响的人群,瞬间就怂了,“哗啦啦”一片,全都抱着头蹲在了地上,抖得跟筛糠似的,连哭都不敢大声哭。
当然,识时务者有,硬茬也有,而且有很多。
面对这些死硬分子,战士们可就不困了。
两个山口的死硬分子,拿着铁棍,想趁乱冲出去。
刚举起铁棍,就被两个战士冲上去,一人一脚踹在肚子上,踹出去两米远,“噗”的一声吐了口酸水。
紧接着呼啦啦围上去十几个战士,拳打脚踢,棍子枪托一起上,打得那两个人鬼哭狼嚎,哭爹喊娘。
没两分钟就没动静了,躺在地上直哼哼,脸肿得跟猪头似的,血淌了一地。
周围蹲着的人吓得脸都白了,头埋得更低了,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样的场景还有很多。
一时间,司令部门口只剩哀嚎声、枪托砸人的闷响,还有战士们的呵斥声,乱成一团。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游行队伍,现在成了待宰的羔羊,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莉娜?沃克混在人群的前排,穿着藏青色的学生服,脸上画着淡妆,看起来跟普通的女学生没什么两样。
她本来是负责确认木村正雄的车,给楼上的伊森发信号的。
枪响的时候,她还以为是伊森提前动手了,心里还纳闷,怎么没等木村到场就开枪了?
等两声爆炸响起来,她整个人都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对!
计划里根本没有爆炸这一项!
这不是他们安排的!
等她看见冲出来的复兴军战士,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凉透了。
中计了!
这是个圈套!
任务失败了!
跑!
赶紧跑!
她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往人群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