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青铜吗?”妹妹刘景怡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
她快人快语,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教舍里格外突兀。
一旁的刘景舒没说话。
她只是看着光幕,眼底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冷淡。
下界来的,能有多大本事?
青铜270分,在普通班或许还能混混,但在精英班,这分数简直没眼看。
教舍后排,传来几声压抑不住的轻笑。
陈渊看着光幕,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缓步走上前来。
“陆学弟初来乍到,还不适应大荒的节奏,情有可原。”陈渊声音温润:“不过,咱们精英班的门槛,最少也是白银两百分以上。”
他拍了拍陆真的肩膀。
“学弟距离白银,都还差着两百多分,往后可得多加努力了。”
话说的冠冕堂皇,挑不出半点毛病。
可跟在他身后的几个小弟,却没这么客气。
“两门极玄?”一个精瘦学子盯着光幕,撇了撇嘴:“下界的功法,果然简单。”
“是啊。”另一人附和道:“陈哥天纵奇才,苦修这么多年,也才将一门剑法推演到极玄。
这小子年纪轻轻就两门极玄,估计练的都是些不入流的粗浅把式。”
他们话里话外,透着股酸味。
凭什么?
他们这些大荒的天之骄子,武道技艺大多也才停留在‘通玄’。
一个下界土著,凭什么能领悟两门极玄?
唯一的解释,就是下界的功法太粗糙、太简单,所以才容易练到顶。
这是他们给自己找的借口,也是他们维持骄傲的遮羞布。
“行了,都闭嘴。”
沈青冷冷扫了后排一眼。
她转过头,目光落在陆真身上,语气平淡:“他们话虽难听,但理不糙。”
“下界的功法,受天地规则限制,上限太低。”沈青指着光幕上的‘粗糙’二字:“哪怕你天资卓绝,将技艺推演到了极玄,可功法本身的底子太薄,发力、运气、神魂的运转,都太过简陋。”
“在大荒,这种粗糙的极玄,对上精妙的通玄,一样很普通,一样要吃大亏。”
陆真微微点头。
昨晚在太虚界连输七场,他深有体会。
“既然进了精英班,就要守规矩,学真本事。”
沈青走到教案后,手一挥。
嗡。
半空中,数十道玉简虚影浮现,散发着各色微光。
“这些,都是学府收录的九品功法,直指聚溪境。”沈青道:“大荒规矩,法不可轻传。想学,得交钱。”
陆真抬眼看去。
玉简下方,都标着价格。
《青木剑诀》,二十五万玄币。
《流云百变》,二十八万玄币。
《狂雷刀法》,三十万玄币。
...
都不便宜。
基本都在二十万到三十万左右。
“你修的是《明神武典》?”沈青忽然问道。
“是。”陆真点头。
“这门功法,是当年九州先辈留下的基础法门。”沈青淡淡道:“学府里有后续的篇幅,直通聚溪境,这部分是免费的,你可以直接去藏经阁拓印。”
陆真心中一动。
免费的?这倒是省了一笔。
“至于武技。”
沈青目光锐利,上下打量了陆真一番:“你底子不错,剑法和身法都到了极玄,缺的只是精妙的运力法门。”
她伸手一指。
两枚玉简虚影飞出,悬在陆真面前。
“《太乙分光剑》,《游龙踏天步》。”沈青道:“这两门,一门御剑,一门身法,最契合你现在的路子。”
陆真扫了一眼,没有犹豫。
“好,我报这两门。”
“另外。”陆真目光在半空中的玉简虚影中扫过,最终停在一枚暗红色的玉简上。
“我还要这门,《大荒破阵刀》。”
沈青眉头微皱。
“你剑法已至极玄,何必再分心去练刀?”
“技多不压身。”陆真平静道。
他修有《大辟劫刀》,近身搏杀同样是他的强项。
大荒规则压制极狠,飞剑若被牵制,近身的一刀,往往能定生死。
这门《大荒破阵刀》,刚猛霸道,正好契合他。
“随你。”沈青没再多劝:“去执事处交钱领玉简吧。”
...
很快花费执事处交割完毕。
一共花费了九十万玄币。
陆真拿着玉简,来到了宽阔的演武场。
此时,已开始上课。
沈青一袭黑色劲装,负手站在演武场正中。
“《太乙分光剑》,《游龙踏天步》。”
沈青的声音在空旷的场地上回荡:“这两门,虽只是九品下的武技。”
“但大荒功法,重在底蕴。”
“若能将技艺推演至极玄,其威力,便足以媲美九品中的武技。”沈青目光扫过众人,淡淡道:“若能再进一步,打破极玄的桎梏,踏入‘微意’之境。”
“那,便是九品上的水准!”
微意?
陆真心中微动。
初玄、通玄、极玄。
之上,便是微意么?
“看好了。”沈青没有废话。
唰!
她动了。
大荒的天地规则何等森严?压制极狠,寻常神融境连双脚离地踏空都难。
可沈青的身形,却仿佛瞬间失去了重量。
她就那么轻描淡写的往前迈了一步。
嗡——
空气中仅泛起一丝极淡的涟漪,沈青整个人便如缩地成寸般,凭空出现在了百步之外。
再一晃。
残影未消,她已折返回原地。
快的不可思议,且毫无烟火气。
“这便是‘微意’。”沈青面色平静:“将每一分劲力、每一丝灵气,都拿捏到毫巅,以意驾玄。”
陆真看的震撼。
太强了。
比他那粗糙的极玄身法,强出太多太多。
这不仅是技艺境界的差距,更是功法发力、是意的层面差距。
随后众人散开,各自演练。
刘景舒、刘景怡,还有不少精英班的学子,都报了这门身法课。
演武场上,顿时人影闪烁。
陆真站在边缘,默默观察着。
普通的学子,施展起《游龙踏天步》,基本都有‘通玄’的水准。
而像刘景舒这等尖子。
身形腾挪间,隐隐有龙吟之声,赫然已达到了‘通玄巅峰’,距离极玄也只差临门一脚。
配合上大荒精妙的功法运转。
他们每一次折返、变向,展现出的绝对速度和灵活性,都稳稳压过陆真一头。
“果然是精英班。”陆真暗自感叹。
个个身法,都比他强。
下界的极玄,在这大荒精妙的通玄面前,确实占不到半点便宜。
陆真走到演武场一角。
脑海中,行气法门流淌。
提气沉腰。
猛然一踏。
砰!
脚步沉重,气血生涩,身形仅掠出十余步便顿住。
太僵硬。
大荒功法,对肉身的压榨,远超下界。
陆真面色不改,退回原地。
再来。
第二次,步伐稍轻。
第三次,脚下隐生气流。
接连试了七八次。
唰!
陆真身形一晃,勉强踩准气机,在场中折返了一个来回。
算是入门。
陆真心中清楚,这是面板已将功法收录,所以入门了。
但在旁人眼里,这表现,太不够看。
“就这?”
远处,陈渊身后的精瘦学子撇嘴:“练了半天,连个残影都没踩出,勉强算个入门。”
“下界来的,悟性也就这样了。”
周围几个学子暗自摇头。
普普通通。
毫无惊喜。
连刘景舒,也仅是淡淡扫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