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厂长办公室,何雨柱走在安静的走廊里,脚步轻快得像是踩在云朵上,浑身都轻飘飘的。自行车票终于到手了!还是从杨厂长这里光明正大拿到的,名正言顺,合情合理,谁都挑不出毛病,谁都没法追查。
以后四合院里的那帮人要是问起来,他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需要笑一笑,让他们自己去猜。那帮人精猜来猜去,只会觉得他跟杨厂长关系非同一般,是厂长面前的红人,反而更不敢轻易得罪他,只会想方设法巴结他。
何雨柱越想越美,忍不住在走廊里轻轻哼起了小曲,走到楼梯口碰见厂里的张秘书,还主动冲对方笑了笑,笑得张秘书一头雾水,不知道这位何班长今天怎么这么开心。
回到第三食堂,灶台已经被马华、刘岚、胖子几个徒弟烧得旺旺的,大铁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翻滚着,冒着热气,案板上的蔬菜、肉类都切配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何雨柱熟练地系上围裙,拿起炒勺开始忙活,可心里却依旧在盘算着另一件事——一张票只能买一辆车,他要买两辆,自己和妹妹一人一辆,还差一张自行车票。
陈副厂长那里的两张票现在不能用,那剩下的一张票该怎么弄?再去找杨厂长要?不行,太贪心了,刚要了一张又要第二张,杨厂长肯定会觉得他得寸进尺,反而会心生厌烦。去黑市上买?这个年代的黑市确实有自行车票流通,可价格贵得离谱,一张票就要五六十块,抵得上普通工人两个月的工资,而且风险极大,万一碰上公安钓鱼执法,被抓进去就是投机倒把的罪名,得不偿失。
何雨柱思索片刻,心里有了主意,决定先不着急。先拿着杨厂长给的这张票,买一辆男士28大杠自己骑,等骑上一两个月,风头过了,再找个合适的由头去找杨厂长。就说妹妹何雨水明年考上中专,离家太远需要自行车代步,杨厂长看重他,大概率不会拒绝。实在不行,就花钱去黑市买一张,反正他现在腰缠万贯,几十块钱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只要能安安全全拿到票就行。
晚上下班回到家,何雨柱系上围裙进了厨房,麻利地炒了两个拿手菜。一个青椒肉丝,瘦肉切得粗细均匀,用淀粉抓嫩了,大火快炒,出锅后肉丝鲜嫩多汁,青椒脆爽可口,香气扑鼻;一个西红柿鸡蛋汤,西红柿炒出红油,鸡蛋摊成薄薄的蛋花,汤色红亮诱人,出锅前撒上一把翠绿的葱花,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何雨水背着书包从屋里走出来,刚一进门就闻到了浓郁的菜香,小鼻子轻轻抽了抽,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两颗亮晶晶的星星:“哥,今天又做这么好吃的菜啊?”
“嗯,洗手坐下吃饭。”何雨柱把饭菜端上破旧的木桌,自己也拉着板凳坐下,夹了一筷子肉丝放进嘴里,细细咀嚼,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抬眼看向对面狼吞虎咽的妹妹,眼神温柔,放下筷子,故作随意地开口:“雨水,明天哥带你去百货大楼。”
何雨水正扒拉着米饭,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嘴里还含着一口饭,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问道:“去百货大楼干嘛呀?那里东西可贵了。”
“买自行车。”
何雨水整个人都僵住了,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中,眼睛瞪得溜圆,嘴里的饭忘了咽,喉咙里轻轻动了动,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把饭咽下去,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变了调:“哥,你说什么?买自行车?咱们家……咱们家真的要买自行车了?”
“对,买两辆。”何雨柱伸出两根手指头,嘴角带着宠溺的笑意,“一辆男士28大杠我骑,一辆女士小自行车给你骑。”
“哐当!”
何雨水手里的筷子瞬间掉在了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像铜铃,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狂喜,又从狂喜变成不敢置信,像是在听天方夜谭。她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眼眶瞬间红了,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句话:“哥,你……你是不是发财了?”
何雨柱被妹妹这副又惊又喜的可爱模样逗得哈哈大笑,伸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温声说道:“算是吧,最近哥在外面接了不少红白喜事的宴席,给人做饭挣了点辛苦钱,攒下了。你明年就要考中专了,学校离家那么远,没辆自行车不方便,哥给你买辆新的,不用再走路受罪。”
何雨水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啪嗒啪嗒地掉下来,鼻尖酸酸的,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哽咽得说不出话。她赶紧低下头,用袖子使劲擦着眼泪,不让哥哥看到自己脆弱的样子,好一会儿才抬起头,声音微微发颤:“哥,我不要新的,买辆旧的就行,新的太贵了,一辆要快两百块呢,太浪费了……”
“旧车容易坏,三天两头修,更费钱费精力。”何雨柱语气坚定,不容置疑,“你放心,哥有钱,挣得够花,不用心疼钱。不光是自行车,明天到了百货大楼,再给你买两身新衣服,一双新鞋子,你那些衣服都打满补丁了,早就该换了。”
何雨水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却又忍不住咧开嘴笑,眼泪和笑容交织在脸上,看起来又好笑又让人心疼。在这个年代,自行车是三大件之首,是家家户户梦寐以求的大件家具,比现在的汽车还要珍贵,多少人攒一辈子钱都买不起一辆。而哥哥一下子要给她买一辆新的,还要买新衣服新鞋子,这份疼爱,让她心里暖烘烘的,像揣了一个小火炉。
这一晚上,何雨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根本睡不着。她躺在暖和的被窝里,眼睛亮晶晶的,一会儿想象着新自行车的样子,是红色的还是蓝色的,有没有漂亮的车铃;一会儿想象着新衣服的颜色,是碎花的还是纯色的;一会儿又想起哥哥温柔的话语,心里的欢喜快要溢出来,嘴角一直高高翘着,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侧身面朝窗户,皎洁的月光透过破旧的窗纸洒进来,在地上铺了一片银白色的光斑,温柔又静谧。她盯着那片月光看了许久,满心都是对明天的期待,恨不得天立刻就亮起来。
第二天天还没亮,窗外还是灰蒙蒙的,何雨水就一骨碌爬了起来,蹑手蹑脚地穿好衣服,跑到外屋一看,何雨柱还在炕上睡得正香。她犹豫了好一会儿,实在按捺不住心里的激动,轻轻推了推哥哥的肩膀,小声喊着:“哥,哥,快起来了!”
何雨柱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声音慵懒:“几点了啊?这么早叫我。”
“快六点了!”何雨水小声说道,语气里满是急切。
“六点?百货大楼八点才开门,还早着呢,再睡一会儿。”何雨柱嘟囔了一句,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脑袋,打算再眯一会儿。
何雨水站在炕边,急得直跺脚,却又不好意思再大声叫醒哥哥,只能乖乖回到自己屋里,坐一会儿就跑出来看一眼闹钟,坐一会儿又跑出来看一眼,心里像揣了一只小兔子,怦怦直跳。好不容易熬到七点,她实在忍不住了,又跑到炕边,轻轻推着何雨柱:“哥,七点了,真的该起来了!还要吃饭,还要坐线车,路上还要花好长时间,再晚就赶不上了!”
何雨柱被妹妹念叨得没办法,只好打着哈欠爬起来,揉着惺忪的睡眼去洗漱。他看着眼前的何雨水,小姑娘眼睛亮得跟星星一样,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黑眼圈都出来了,显然是一晚上没睡好,忍不住笑着调侃:“你这丫头,一晚上没睡好吧?看这黑眼圈,跟只大熊猫似的。”
“睡了睡了,睡得可好了!”何雨水嘴硬地反驳,可眼底的兴奋却骗不了人。
何雨柱也不戳穿她,转身进了厨房,快速熬了一锅香喷喷的小米粥,热了几个白面馒头,又切了一盘自己卤的卤肉,香气四溢。兄妹俩匆匆吃完早饭,何雨水就催着何雨柱出门,连桌上的碗筷都来不及收拾,一心只想着去百货大楼买自行车。
两人出门坐上了线车,这个年代的北京公共交通还很不发达,线车是最主要的出行工具,车厢里挤得满满当当,人挨人,人挤人,空气里混杂着汗味、烟味和烟火气,混浊不堪。售票员扯着大嗓门,一遍遍地报着站名,声音洪亮。
何雨水紧紧靠在何雨柱身边,小手死死抓着哥哥的衣角,小脑袋却一直往窗外看,看着街边的风景飞速后退,恨不得线车能立刻飞到百货大楼,小脸上满是迫不及待。
好不容易到了百货大楼,何雨水一下车就拉着何雨柱的手,兴冲冲地往里冲。京城百货大楼是当时北京最大、最繁华的商场,足足有好几层楼,吃的、穿的、用的、玩的,应有尽有,是老百姓心中最向往的地方。大楼门口贴着鲜红的标语,“为人民服务”“不许无故打骂顾客”,红底白字,格外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