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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酒醉的两人

    何雨柱接着说道:“要是让我知道你拿了钱又去赌、又去喝,又回来找岚姐的麻烦——”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的眼神冷得像冬天的河水,那个男人打了个哆嗦。

    

    男人的手僵在半空中,手指头蜷缩着,又松开,松开了又蜷起来。他脸上的表情一阵青一阵白,闪过贪婪、羞耻、慌乱、不甘,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像打翻了五味瓶。他在外面混了这么久,也知道好歹,明白何雨柱是在给刘岚撑腰,他根本惹不起。这个人,不是他能得罪的。

    

    犹豫了几秒,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声音低了下去,没了刚才的嚣张,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知道了……谢谢何师傅。”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两百块钱,紧紧攥在手里,指节泛白,像是怕钱长了翅膀飞走。他转身就往门外走,脚步匆匆,踉踉跄跄的,像是怕何雨柱后悔把钱要回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回过头,复杂地看了刘岚一眼。那一眼里有愧疚吗?有后悔吗?有舍不得吗?也许都有,也许都没有。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那口气很轻,但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紧接着,“哐当”一声,房门被狠狠关上。男人的脚步声飞快远去,踩在青石板路上,哒哒哒的,越来越远,渐渐消失在胡同深处,再也没有动静。

    

    屋里瞬间恢复了安静。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旧时钟滴答滴答的声响,能听到灶台上水壶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响,能听到窗外远处传来的一声犬吠,又归于沉寂。

    

    刘岚站在桌子旁边,低着头,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一颗无声地掉下来,砸在桌面上,溅起细小的水花,发出微弱却清晰的声响。她的嘴唇紧紧抿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可眼泪就是止不住,怎么擦都擦不完。

    

    这么多年的委屈、压抑、痛苦、绝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她想起那些年一个人带孩子的艰辛,想起那些被丈夫打骂的夜晚,想起那些向娘家借钱时的难堪,想起那些在厂里被人欺负却不敢吭声的日子。她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断了,却只能无声地流泪,不敢放声大哭。

    

    何雨柱轻轻叹了口气,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他的手掌宽厚温暖,落在她肩上,像是有重量,又像是没有。他的语气温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岚姐,别哭了,不值得。那种人,根本不配你为他掉眼泪。你为他流的泪已经够多了,别再为他哭了。”

    

    刘岚缓缓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何雨柱,满脸都是泪水,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她的声音哽咽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师傅,那两百块钱……我一定会慢慢还给您的。就算省吃俭用,我也一定还上。您放心,我刘岚说话算话,绝不赖账。”

    

    “不着急。”何雨柱笑了笑,语气轻松,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钱是小事,你什么时候手头宽裕了,什么时候再还就行。不用放在心上。你先把日子过好,把孩子带好,比什么都强。”

    

    刘岚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一个人,像何雨柱这样护着她、帮着她、体谅她。小时候在娘家,她是老大,要让着弟弟;嫁人以后,她是媳妇,要伺候丈夫、伺候婆婆;生了孩子,她是母亲,要养活孩子。从来没有人问过她累不累,没有人问过她苦不苦,没有人问过她想要什么。

    

    丈夫自私无赖,把她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把她的忍耐当成软弱可欺;婆家冷漠刻薄,嫌她生的是女儿,不给她好脸色;娘家自顾不暇,有了弟弟就顾不上她。她就像一棵无人问津的野草,在风雨里独自挣扎,在石缝里艰难生长,没人疼,没人爱,没人撑腰。这些年,她一个人扛着,一个人忍着,一个人熬着,不敢哭,不敢说,不敢倒下。

    而今天,何雨柱不仅帮她打发走了那个无赖丈夫,还毫不犹豫拿出两百块钱帮她解围,没有半句怨言,没有半点嫌弃。他还说“先把日子过好,把孩子带好,比什么都强”——这话说得那么轻,却像一块石头,砸在她心口上,砸得她喘不过气来。

    

    这份恩情,这份温暖,她这辈子都忘不了。

    

    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强忍着哽咽,拿起酒瓶,再次为何雨柱倒满一杯酒,也给自己倒满。她的手还在抖,酒洒了一些在桌上,她也没注意。她举起酒杯,声音带着浓浓的感激,一字一句地说:“师傅,我再敬您一杯。谢谢您……谢谢您今天帮我。我刘岚记在心里了。”

    

    何雨柱端起酒杯,和她轻轻碰了一下,一饮而尽。酒是烈的,烧喉咙,但喝下去之后,胃里暖烘烘的。

    

    两个人又坐回桌边,继续喝酒吃菜。刘岚今天像是要借酒浇愁,一杯接一杯地往嘴里灌酒,根本拦不住。何雨柱劝了几句,劝不住,也就由着她了。二锅头烈度极强,几杯下肚,她彻底醉了。她的脸颊红得像火烧云,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烧到脖子。她的眼神迷离涣散,像是蒙了一层雾,看什么都模模糊糊的。她的身体软软地靠在椅背上,像是没了骨头,说话都变得含糊不清,舌头像是打了结。

    

    “师傅……”她喃喃地开口,声音轻得像梦呓,像是在说梦话,“您知道吗……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在厂里遇见您……”

    

    何雨柱无奈笑了笑,伸手想扶住她:“岚姐,你喝多了,别再喝了。我扶你去躺一会儿。”

    

    “我没喝多……我清醒得很……”刘岚摇了摇头,动作幅度很大,身体猛地一晃,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何雨柱眼疾手快,赶紧伸手扶住她。她的身体软绵绵的,像一滩没有骨头的水,整个人靠在他身上,温热柔软,带着酒气和女人特有的淡淡香气。她的双手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搂得很紧,像是在抓一根救命稻草。她的脸颊滚烫,贴在他的脖颈上,烫得他皮肤发麻。她的呼吸急促,带着浓烈的酒气,喷在他脖子上,痒痒的。

    

    她抬起迷离的眼睛,痴痴地看着何雨柱。那双眼睛平时是干练的、隐忍的、克制的,此刻却像两汪深潭,波光粼粼,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炽热和依赖。她的眼神里有一种何雨柱从未在刘岚身上见过的东西——不是感激,不是崇拜,是一种疯狂的、不顾一切的、飞蛾扑火般的情绪。

    

    “师傅……”她的声音低低的,带着醉意的沙哑,温热的呼吸喷在何雨柱耳边,痒痒的,麻麻的,“您知道吗……您比我那个男人……强一万倍……一万倍都不止……”

    

    何雨柱心里微微一动,像是有人在他心湖里投了一颗石子,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能轻轻劝道:“岚姐,你醉了,我扶你去床上歇着。”

    

    他想扶着刘岚起身,让她躺到床上休息。可刘岚却紧紧搂着他的脖子不肯松手,像是黏在他身上一样。她的身体贴得更紧了,脸颊贴着他的脸颊,滚烫滚烫的,睫毛在他皮肤上轻轻扫过,痒痒的。她的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师傅……”她的声音像一根羽毛,轻轻落在他心上,“今晚……别走了……”

    

    这一句话,像一颗火星,瞬间落在何雨柱心里早已堆积好的干柴上。

    

    “轰”的一声,烧了起来。这,这,何雨柱顿时感到躁热,口唇干涩……

    

    他也是个正常的男人,年轻力壮,血气方刚。前世活了四十多年,该懂的都懂。身边靠着一个醉酒动情的女人,温热柔软,香气袭人,那双迷离的眼睛,那张微微张开的嘴唇,那句带着邀请和依赖的话,直接击穿了他所有的克制和理智。他感觉自己像站在悬崖边上,身后是万丈深渊,身前是烈火焚身,不管往哪边走,都回不了头。

    

    他想推开,想拒绝,想告诉她不行,你是我的徒弟,你喝醉了,你明天会后悔的。可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双手不听使唤,嘴巴也发不出声音。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所有的道理、所有的顾忌、所有的“应该”和“不应该”,全都被那团火烧成了灰烬。

    

    刘岚的嘴唇轻轻碰到他的耳朵,轻声呢喃着什么。他没有听清,只觉得耳朵一阵酥麻,像是有电流从耳朵窜到脊椎,又从脊椎窜到四肢百骸。他心里头那团火,“轰”地一下彻底燃烧起来,席卷全身,烧得他浑身发烫,烧得他理智全无。

    

    后面的事情,变得模糊而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