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想着万一趁他不在家，这四合院的禽兽们欺负何雨水，或是搞出什么别的事来，他远在保定，赶不回来，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何雨柱皱着眉头，在心里细细盘算着，琢磨着能托付的人，思来想去，脑子里冒出了两个人——秦淮茹和聋老太太。
秦淮茹自从跟他缓和关系后，每天早晚都会过来何家帮忙做饭，收拾屋子，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她跟何雨水相处得十分不错，何雨水性子安静，秦淮茹温柔细心，对她很是照顾，两个人相处得像亲姐妹一般。秦淮茹还经常把女儿小当带过来，小当活泼可爱，何雨水特别喜欢这个小丫头，一有空就抱着她逗她玩，家里也多了不少欢声笑语。
若是让秦淮茹晚上过来住，陪着何雨水，照顾她的饮食起居，应该是没问题的。只是，何雨水跟秦淮茹毕竟没有血缘关系，相处的时间也不算特别长，小姑娘心思敏感，若是让秦淮茹住过来，她会不会觉得不自在？会不会觉得不方便？这一点，何雨柱拿不准。
而聋老太太，是院里出了名的好人，心地善良，明事理，院里不管谁家有难处，她都会热心帮忙，威望很高。老太太虽然耳朵背，听不太清别人说话，可心里跟明镜似的，什么都明白，谁好谁坏，看得一清二楚。
何雨水跟聋老太太的关系也十分亲近，平日里放学回来，若是作业写完了，就会去后院陪聋老太太坐一会儿，给老太太倒杯水，捶捶背，陪她说说话。聋老太太也特别喜欢何雨水，总夸她懂事、乖巧、孝顺，是个有出息的好孩子，平日里有什么好吃的，也总会留给何雨水。
若是让何雨水去后院，跟聋老太太住几天，倒是个不错的办法。聋老太太一个人住，房子宽敞，收拾得干净，多一个人，也热闹，老太太也能有人陪着，解解闷，何雨水也能有人照顾，安全又放心。
这两个办法，各有各的好处，也各有各的顾虑，何雨柱一时拿不定主意，思来想去，决定晚上回去，问问何雨水自己的意见，尊重妹妹的想法，毕竟是她要独自待几天，她觉得自在、安心，才是最重要的。
一下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何雨柱在食堂里忙活，凭着精湛的厨艺，把饭菜做得色香味俱全，厂里的工人吃得赞不绝口。徒弟们打下手，刘岚配合，厨房里忙而不乱，一切都顺顺利利。之前在邮局的烦心事，在忙碌的工作中，渐渐被抛在了脑后。
下班之后，何雨柱跟徒弟们交代了几句，便匆匆往家赶，心里惦记着何雨水，惦记着跟妹妹商量去保定的事。
回到南锣鼓巷甲七号，家里冷冷清清，何雨水还没放学，何雨柱先动手收拾了屋子，烧了热水，等着妹妹回来。
没过多久，何雨水背着书包，蹦蹦跳跳地回来了，小姑娘穿着干净的布衣，扎着两个小辫子，脸上带着稚嫩的笑容，看到何雨柱，甜甜地喊了一声：“哥，我回来了。”
“回来了，快放下书包，歇会儿，哥给你留了好吃的。”何雨柱笑着迎上去，接过妹妹的书包，放在一旁，从柜子里拿出下午从食堂带回来的点心，递给何雨水。
何雨水接过点心，小口吃着，眉眼弯弯，十分可爱。
吃过晚饭，何雨水乖乖地走进里屋，坐在炕桌前写作业，灯光昏黄，映着她认真的小脸，安安静静的，十分乖巧。
何雨柱把碗筷收拾干净，把厨房打扫好，轻轻推开里屋的门，走了进去，坐在炕沿上，看着妹妹写作业，心里有些犹豫，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何雨水察觉到哥哥的目光，停下手里的笔，抬起头，一双清澈的眼睛看着何雨柱，语气带着几分疑惑：“哥，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小姑娘心思细腻，一眼就看出哥哥有心事。
何雨柱看着妹妹纯净的眼睛，心里软了一下，犹豫了片刻，还是缓缓开了口，语气尽量放得轻柔：“雨水，哥想跟你商量个事。”
何雨水放下笔，转过身，端正地坐着，小脸上满是认真，静静地看着何雨柱，等着他说下文。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把自己想去保定找何大清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他没有提自己在邮局查到的结果，没有提何大清的狠心，也没有提自己心里的愤怒和猜测，只是说，这么多年了，父亲一直没有消息，他想去找找看，不管结果如何，总得有个消息，给彼此一个了断。
他尽量说得平淡，不想让妹妹太过伤心，不想勾起她不好的回忆。
何雨水听完，没有说话，小脑袋微微低了下去，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睛，手指头紧紧绞着衣角，小小的身子，微微有些僵硬，陷入了沉默。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气氛有些沉闷。
何雨柱看着妹妹沉默的样子，心里一紧，有些后悔，觉得自己不该提这件事，怕妹妹难过，怕她哭。他以为，何雨水听完，会哭，会闹，会说不想见何大清，会说恨他，可他想错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何雨水缓缓抬起头，小脸上没有哭，也没有闹，眼神平静得不像一个十四岁的孩子，她看着何雨柱，声音轻轻的，却十分坚定：“哥，你去吧。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何雨柱心里一酸，眼眶瞬间有些发热。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妹妹柔软的头发，指尖带着心疼：“傻丫头，你一个人在家，哥怎么能放心？哥不在家，没人照顾你，你怕不怕？你想跟秦姐住几天，让秦姐陪着你，还是去后院跟聋老太太住？你自己选，哥都听你的。”
何雨水歪着小脑袋，想了一会儿，眼睛亮了亮，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口说道：“哥，我不去秦姐家，也不去聋老太太家，我去李芳家住吧。她前几天还跟我说，让我去她家玩几天，跟她一起写作业。她妈做饭可好吃了，她家还有个小妹妹，才三岁，特别好玩，我可喜欢她了。”
何雨柱愣了一下，有些意外：“李芳？你那个同班同学？”
“嗯，就是她。”何雨水点了点头，小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她家在崇文门那边，离我们学校近，我去上学也方便。她妈人可好了，特别温柔，
上次我去她家写作业，她妈非要留我吃饭，给我做了红烧肉，还一个劲地给我夹菜，让我多吃点。”
何雨柱听完，细细一想，觉得这个办法，反而比在院里住更好。
去同学家住，都是同龄人，有说有笑，何雨水肯定更自在，更开心，不用面对院里的闲言碎语，不用怕贾张氏和许大茂找麻烦。而且崇文门离南锣鼓巷有一段距离，离轧钢厂也远，院里的那些人，就算想找麻烦，也不会跑那么远，何雨水在同学家，安全又舒心。
只是，这年头，家家户户都不富裕，粮食紧张，口粮都是按人头定量的，多一个人吃饭，就多一份开销，多一张嘴，就多一份负担。李芳家只有李芳妈一个人上班，挣钱养家，还要照顾两个孩子，日子肯定也过得紧巴巴的，他不能让人家白白照顾妹妹，不能占人家的便宜。
他何雨柱，从来不是那种爱占小便宜的人，做人做事，讲究知恩图报，人家帮了他，照顾了他妹妹，他该给的，一分都不能少，不仅不能让人家吃亏，还要好好感谢人家。
想到这里，何雨柱点了点头，笑着答应：“行，那就去李芳家住。明天一早，哥跟你一起去，带点东西过去，好好谢谢李婶，不能白住人家的，给人家添麻烦。”
何雨水张了张嘴，想说不用这么麻烦，想说哥哥挣钱不容易，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太了解哥哥的脾气了，哥哥决定的事，从来不会改变，哥哥心疼她，怕她受委屈，怕给别人添麻烦，一定会坚持带东西过去。她点了点头，小声说道：“那哥，你多带点，李婶一个人带两个孩子，还要上班，特别辛苦，她不容易。”
何雨柱看着懂事的妹妹，心里满是欣慰，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行，听你的，哥都听你的。保证带够东西，不让李婶吃亏。”
兄妹俩又聊了一会儿，何雨水继续写作业，何雨柱坐在一旁陪着，心里踏实了不少。妹妹的懂事，让他心疼，也让他更加坚定，要尽快去保定，把事情解决，回来好好陪着妹妹，给她更好的生活。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何雨柱就起床了，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出门去采购东西。
他先去了菜市场，此时的菜市场，已经热闹非凡，摆摊的商贩，买菜的街坊，人声鼎沸，烟火气十足。何雨柱径直走到肉摊前，直接买了一扇新鲜的排骨，一条肥瘦相间的五花肉，都是上好的肉，在这个年代，可是稀罕物。又买了两斤新鲜的鸡蛋，满满一兜，个个圆润饱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