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婶一下子愣住了,坐在椅子上,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眼睛直直地看着何雨柱,以为自己听错了。等她回过神来,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心里满是感动和感激。她心里跟明镜似的,何雨柱这哪里是请她帮忙做饭,分明是知道她家日子难过,特意照顾她,给她送钱来了。
一天一块钱工钱,一个月下来就是三十块钱,比她糊好几个月纸盒挣的钱都多,而且所有食材都是何雨柱出,她不用花一分钱,做饭的时候,还能剩下不少饭菜,家里的孩子也能跟着沾光,吃点好的。这份恩情,太重了,让她心里又暖又酸。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哽咽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何师傅,我……我……”王婶的声音哽咽,满是感激,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何雨柱笑了笑,语气温和地安慰道:“王婶,您别客气,这是您应得的,您做饭手艺好,工人们吃得好,干活也有力气,咱们是互相帮忙。明天就开始,您看行吗?”
王婶使劲点了点头,擦了擦脸上的眼泪,语气坚定地说道:“行!行!何师傅,你放心,我一定把饭做好,顿顿都让工人们吃得饱饱的,吃得舒舒服服的,绝不让工人们挑理,绝不辜负你的心意!”
何雨柱点了点头,起身把带来的布袋打开,从里面拿出十斤大米、五十斤白面、十斤新鲜猪肉,还有一筐白菜土豆,以及两块咸菜,轻轻放在桌上,堆了满满一堆。“王婶,这些食材先吃着,不够了,您跟我说,我随时再送过来。”
王婶看着桌上堆得满满的食材,又看着何雨柱,眼泪流得更厉害了,她紧紧拉着何雨柱的手,哽咽着,一个劲地念叨:“何师傅,你是个好人,你真是个大好人啊,我们全家都忘不了你的恩情……”何雨柱安慰了她几句,便起身离开了,他知道王婶心里感激,也不多打扰。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雷师傅就带着施工队浩浩荡荡地来了。一共十几个工人,个个身强体壮,扛着铁锹、锤子、木板等工具,抬着水泥、砖瓦、钢筋等材料,热热闹闹地走进了四合院。
这么大的动静,瞬间惊动了四合院里的所有人。院里的住户们,纷纷打开房门,探出头来看热闹,交头接耳,议论纷纷。阎埠贵站在自家门口,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眯着眼睛,看着进进出出的工人和材料,嘴里不停嘟囔着:“这何家小子,又要折腾什么?好好的房子,修什么修,真是瞎花钱,闲得慌。”他一辈子抠门,见不得别人花钱,心里满是嫉妒和不解。
刘海中端着一个搪瓷茶杯,站在院子里,看着眼前的阵仗,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深沉,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可心里却暗暗留意着。易中海家的房门紧紧关着,窗帘也拉得严严实实,里面没有一点动静,像是没人在家,可何雨柱知道,易中海肯定在屋里看着,心里肯定又气又急,心里在想着啥时候出来找茬。
贾张氏从自家窗户里探出头,一双三角眼滴溜溜转个不停,看着何家热闹的阵仗,嘴角撇了撇,一脸嫉妒,想说几句风凉话,可想到何雨柱如今不好惹,又把话咽了回去,不敢轻易招惹。
何雨柱站在自家院门口,目光扫过院里忙忙碌碌的施工队伍,脸上带着几分从容的笑意。
雷师傅正带着几个手艺好的工匠,蹲在屋檐下丈量木料,手里的铅笔在本子上飞快记着,嘴里还跟徒弟交代着榫卯的做法,声音洪亮,透着干活人的实在。何雨柱抬脚走过去,拍了拍雷师傅的肩膀,语气沉稳地交代:“雷师傅,干活的时候多盯着点,材料都用最好的,不用心疼钱,关键是质量得过关,尤其是屋顶和墙面,一定要结实,别留隐患。另外工人们干活辛苦,中午饭我都安排好了,管饱管好,让大家吃舒坦了再干活。”
雷师傅立马直起腰,抹了把额头上的汗,重重点头:“何师傅你放心,这话我记牢了!干我们这行,靠的就是手艺和良心,你这么仗义,我们绝不能糊弄事,每一处都给你做的扎扎实实的,保证让你满意!”旁边的工人也纷纷附和,都觉得遇上了大方又实在的东家,干活的劲头更足了。
何雨柱又简单叮嘱了几句施工进度和细节,看着工人们各司其职,搬砖的、和泥的、锯木头的,个个忙得热火朝天,院子里满是叮叮当当的声响,透着一股子蓬勃的生气,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彻底落了地。他转身往前院走,要去看看王婶那边午饭准备得怎么样了,可不能亏待了这些出力的工人。
王婶家就在前院拐角处,一间不大的小平房,门口搭了个简易的小灶台,平日里王婶就在这里做饭,烟火气十足。何雨柱走到门口,就看见王婶已经系上了洗得发白的蓝布围裙,头发挽成一个发髻,用一根木簪别着,手脚麻利地在灶台前忙活。
王婶是个过日子极其细致的女人,虽说家境贫寒,可不管是屋里还是灶台,都收拾得一尘不染,井井有条。此刻她正往大蒸锅里添水,蒸笼已经摆好了,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白面馒头,一个个圆润饱满,是用最新鲜的精面粉发的面,在这个粗粮都不够吃的年代,白面馒头可是实打实的好东西,寻常人家逢年过节都未必能敞开吃。
何雨柱站在门口,笑着喊了一声:“王婶,辛苦你了,忙活一上午了吧?”王婶回头看见他,脸上立马露出憨厚的笑容,连忙擦了擦手上的面,说道:“不辛苦不辛苦,何师傅你太客气了,能给你帮忙,是我的福气。你看这馒头,面发得好,蒸出来肯定又白又软,工人们都爱吃。”
说着,王婶又转身蹲在灶台边,往大铁锅里添柴,灶膛里的火苗呼呼往上窜,映得她的脸红彤彤的。锅里炖的是白菜猪肉粉条,是何雨柱一早特意从空间里拿出来的新鲜五花肉,肥瘦相间,肉质鲜嫩,还有满满一筐自家种的白菜,以及爽滑的土豆粉条。
王婶切肉的时候特意切得大块,每一块都有手指粗细,她知道干体力活的工人,就爱吃这种大块的肉,解馋又顶饿。白菜也切得大小适中,先把五花肉下锅煸炒出油脂,再放入葱姜蒜爆香,加上酱油调味,然后把白菜放进去翻炒,炖到软烂,最后下入粉条,小火慢炖。
没过多久,浓郁的香气就从锅里飘了出来,肉香混合着白菜的清甜、粉条的麦香,顺着风飘出老远,弥漫了整个四合院。那香味醇厚又诱人,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直叫唤,连在院里干活的工人们,都时不时往这边瞟,吸鼻子的声音此起彼伏。
何雨柱看着王婶麻利的动作,又看了看锅里咕嘟冒泡的炖菜,心里很是满意,笑着说道:“王婶,手艺就是好,这香味,比食堂里做的还香。食材要是不够,你随时跟我说,我立马再拿过来,千万别省着,一定要让工人们吃饱吃好。”
王婶连忙点头,脸上满是感激:“何师傅你放心,我都记着呢,食材够够的,我一定把饭菜做好,保证每个工人都吃得饱饱的。你快忙你的去吧,这里有我呢,误不了事。”何雨柱又跟她寒暄了两句,叮嘱她别太累着,便转身回了院子,看着施工进度,心里越发踏实。
日头渐渐升到头顶,到了中午饭点,干了一上午活的工人们,个个累得腰酸背痛,满头大汗,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紧紧贴在身上。他们放下手里的工具,揉着肩膀,捶着腰,饿得前胸贴后背,肚子咕咕直叫,闻到王婶这边飘来的饭菜香,口水都忍不住往肚子里咽,眼神里满是期待。
雷师傅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擦了把脸,对着工人们喊了一声:“大伙都歇会儿,洗手吃饭了!”工人们一听,立马欢呼起来,纷纷跑到院里的水龙头旁,简单冲了冲手和脸,一个个排着队,跟着雷师傅往王婶家走。
王婶已经把饭菜都摆好了,一张破旧的木桌子擦得干干净净,桌上摆着一大盆热气腾腾的白菜猪肉炖粉条,汤汁浓稠,肉块硕大,白菜软烂,粉条晶莹,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旁边还摆着两大摞白花花的白面馒头,个个暄软饱满,以及两盘自家腌的咸菜,清脆爽口,解腻又下饭。
工人们走进来,看到桌上的饭菜,眼睛瞬间就亮了,一个个满脸惊喜,站在原地都有些不敢相信。在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他们平日里给别人家干活,东家最多给点粗粮窝头,就着咸菜凑合一顿,能吃上一顿细粮,都算是难得的好待遇,更别说顿顿有大块的肉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