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越骂越起劲,言语刻薄至极,听得周围的工人和邻居都暗自皱眉,却碍于易中海平日里的威严,没人敢上前多说一句话。
这一幕,全都被站在自家门口的三大妈看在了眼里。三大妈心里早就憋着一股火气,满是不平衡。自从王婶接了给工人们做饭的活,她就一直眼红得不行。何雨柱不光管吃管住,给足了米面粮油肉菜,每天还额外给一块钱工钱,这活轻松又挣钱,待遇这么好,在那个年代,简直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差事。她心里一直不服气,觉得阎埠贵是院里的三大爷,论资历、论辈分,都比王婶高得多,这么好的活,怎么着也该轮到自己,凭什么让王婶一个人占了便宜?
她越想越不甘心,悄悄捅了捅身边的阎埠贵,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又对着何雨柱的方向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说道:“老头子,你赶紧去跟柱子说说,这做饭的活,咱们家也能干,我手艺不比王婶差,肯定把工人们伺候得好好的,你快去争取争取,不能让这好处都被王婶占了!”
阎埠贵何等精明,一看三大妈的眼色,立马就明白了她的心思,心里也打起了小算盘。他扶了扶鼻梁上的旧眼镜,脸上堆起虚伪的笑容,慢悠悠地走到何雨柱身边,语气亲热又带着算计:“柱子啊,你看今天这事儿闹的,也挺不省心的。我跟你说,这做饭的事,你是不是再好好考虑考虑?你三大妈的手艺,你从小吃到大,你还不清楚吗?蒸馒头、炖菜、炒菜,样样都拿手,绝对不比王婶差。再说了,咱们两家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邻居,关系又近,有什么事也好商量,沟通起来也方便,你看,要不要换成你三大妈来做这活?”
他话说得冠冕堂皇,可那点小心思,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无非是眼红王婶的差事,想抢过来给自己老婆做,从中捞点好处。
何雨柱此时正在院子里看着工人们收拾残局,听到阎埠贵的话,缓缓转过头,淡淡看了他一眼。阎埠贵脸上堆着虚伪的笑意,眼镜片后面的小眼睛滴溜溜转,满是算计和贪婪,那点小心思,何雨柱心里跟明镜似的,一眼就看穿了。他心里清楚,三大妈就是眼红王婶的活,想过来抢,根本不是真心想帮忙干活。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眼神也变得冷淡,语气坚定地开口:“三大爷,不用了。王婶干活勤勤恳恳,认真又实在,把工人们的伙食打理得好好的,我特别满意。再说了,我早就跟王婶说好了,答应人家的事,就不能言而无信,半路换人,这种事我做不出来。”
短短几句话,直接拒绝了阎埠贵,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阎埠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嘴角不停抽搐,尴尬得手足无措,还想再说几句软话,争取一下,可何雨柱已经转过头去,不再看他,专心跟雷师傅说着工程上的事,摆明了不想再跟他多说。
站在门口的三大妈,把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脸上的期待瞬间消失,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她狠狠瞪了王婶一眼,又不满地瞥了何雨柱的背影一眼,嘴里小声嘟囔着:“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请谁做饭不是请,还端起架子来了!”嘟囔完,她气呼呼地转身回了屋,狠狠关上房门,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宣泄着心里的不满和怨气。
易中海站在院子角落,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眼神变得阴沉无比,心里的火气也越烧越旺。他回到自己家里,坐在椅子上,端起桌上的凉茶,猛地喝了一大口,可心里的怒火依旧压不下去,越想越气。
在他心里,自己是四合院的一大爷,掌管着院里的大小事务,院里不管谁家有大事小情,都该先跟他打招呼,经过他的同意才行。可何雨柱倒好,翻修房子这么大的事,自始至终没跟他这个一大爷商量过一句,自己说动工就动工,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请王婶来做饭,也没跟他打声招呼,自作主张;如今还因为这事,在院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搞得全院鸡犬不宁,工地上也没法安心干活。
这在易中海看来,就是何雨柱翅膀硬了,不把他这个一大爷放在眼里了,是在公然挑战他的权威。他在四合院里当了这么多年的一大爷,一直受人敬重,院里的人凡事都听他的安排,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冷落和无视?何雨柱的所作所为,让他觉得自己的面子和权威,都受到了极大的挑衅,心里对何雨柱的不满,已经达到了顶点。
易中海越想越气,放下茶杯,猛地站起身,径直朝着刘海中家走去。此时的刘海中,也正在家里生闷气。他一直以院里的二大爷自居,平日里就爱摆领导架子,总想着管着院里的事。何雨柱翻修房子,请雷师傅的施工队,从头到尾没跟他这个二大爷打一声招呼,连句客套话都没有,这让他觉得自己的二大爷架子没地方摆,颜面尽失,心里早就憋着一股火。
易中海一进门,两人对视一眼,就都明白了对方的心思,关上门,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地说起了悄悄话,越说越气,对何雨柱的不满也越来越深。易中海沉着脸说道:“老易,你看看何雨柱现在这个样子,简直是无法无天了!翅膀硬了,就不把我们这些长辈、这些院里的大爷放在眼里了!翻修房子不打招呼,请人做饭不打招呼,现在院里出了这么大的纠纷,他也不出面管一管,任由事情闹大。长此以往,咱们四合院还有规矩可言吗?还有人把我们几个大爷放在眼里吗?”
刘海中连连点头,附和道:“没错没错!这小子现在是越来越嚣张了,眼里根本没有我们这些长辈,没有大院的规矩!要是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不让他知道知道厉害,以后他更无法无天,咱们这几个大爷,在院里就更没话语权了,以后谁还会听我们的?必须得好好整治整治他!”
两人商量了一会儿,觉得这事还得拉上阎埠贵,毕竟是三位大爷,一起出面才有分量。于是易中海亲自去了阎埠贵家,把他叫了过来。阎埠贵心里其实很纠结,一方面,他因为何雨柱拒绝让自己老婆做饭的事,心里耿耿于怀,对何雨柱有怨气;另一方面,他也清楚,现在的何雨柱不好惹,手里有自行车票是杨厂长亲自给的,翻修房子的钱是他父亲何大清寄来的,连翻修手续都是街道办事处亲自批的,样样都合规合法,挑不出半点毛病,贸然针对他,恐怕讨不到好。
可易中海和刘海中都亲自找上门了,他一个三大爷,也不好驳了两人的面子,只能硬着头皮过来。三个人坐在屋里,嘀嘀咕咕商量了半天,最终打定主意,晚上召开全院大会,当着全院邻居的面,批斗何雨柱,给他施压,让他低头认错,找回三位大爷的颜面。
很快,夜幕降临,四合院里亮起了昏黄的灯光,灯火通明。刘海中按照商量好的,让自己的两个儿子刘光齐、刘光天从家里搬出八仙桌,摆放在院子正中央,又搬来三个凳子,按照品字形摆好,俨然一副开会审判的架势。一切准备就绪,易中海却迟迟没有露面,刘海中坐在凳子上,等得心急如焚,时不时往门口张望,却又不敢主动去催,只能耐着性子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易中海才端着自己的搪瓷缸子,慢悠悠地从屋里走出来,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径直走到八仙桌中间的位置坐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淡漠,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刘海中和阎埠贵见状,赶紧分别在两侧坐下,三位大爷就位,全院大会算是正式拉开了序幕。
院里的邻居们,听到消息,陆陆续续都来到了院子里。大家有的搬着自家的小板凳,有的就直接站着,围在八仙桌周围,挤了满满一大圈,都知道今晚是要针对何雨柱开会,心里各有各的想法,好奇地等着看接下来的好戏。
贾张氏早早就搬了个小板凳,占据了前排的位置,一双三角眼里满是兴奋和期待,巴不得何雨柱被三位大爷狠狠批评,出一口恶气,满脸等着看好戏的神情。王婶则孤零零地站在院子角落里,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后腰被撞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神情委屈,低着头,不敢看众人的目光。何雨水因为家里施工,这段时间一直住在同学李芳家,所以今晚不在院里。
何雨柱则站在自家门口,悠闲地靠在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笑意,淡定地看着坐在台上的三位大爷,眼神平静,没有丝毫慌乱,仿佛早就知道他们会来这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