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将,那也得和主将搞好关系啊。
为了这些小辈们,马寻有着操不完的心。
给朱雄英按摩好,马寻就要溜。
“去哪?”
马寻那叫一个底气十足,“过些天徐大哥回来,肯定要商讨宝钞的事情,我得做些准备。”徐达自然有必要了解宝钞的一些政策,因为现在的宝钞有一部分就是作为将士们的军饷。
看到马秀英点头,马寻继续说道,“我去找颍川侯说说话,他要打云南,得带着不少勋贵子弟去历练呢马秀英自然也知道这事,“这一趟打算让多少人去?”
“还不是姐夫和标儿的意思,我就是跑腿的。”马寻开口说道,“不过说一千道一万,别让景隆过去。”
马秀英认可的说道,“景隆是小了点,让他继续在京营。你姐夫要是非得让他去,你就去闹。”马寻用力点头,朱元璋宠李景隆是真的。
但是作为皇帝,心狠也是事实。
在他的一些理解之中,越是危险的事情,自家人越是应该去做。
所以会有朱文正以两万多兵马面对陈友谅六十万大军,会有李文忠十八为将,沐英会以不到十五的年龄跟着朱元璋亲临前线。
现阶段一些勋贵子弟陆续成年,也确实需要去战场历练了。
马寻一溜烟的跑了,因为他确实是有大事。
“颍川侯,好久不见。”
傅友德有些受宠若惊,连忙起身,“徐国公,近来可安好?”
看看人家傅友德,虽说现阶段没有多少事情要处置,但是每天都会来五军都督府坐衙。
马寻有了想法,说道,“今天都督府里没事吧?咱们出去转转?”
面对马寻的邀请,傅友德自然求之不得,“也好。”
汤和不知道从哪蹦了出来,“去哪?”
“去喝酒。”马寻就直接说道,“我去喝酒、听小曲,看舞姬曼舞。怎么样,心动了?”
汤和一点都不含糊,“那我也去,你现如今正当年,我得盯着你免得你犯错。”
傅友德头大,马寻这人有些不着调,汤和更是个不靠谱的人。
虽说有意和这俩个国公、皇帝心腹搞好关系,但是现在跟着这俩人出去,说不定会犯错啊。傅友德谨言慎行,说道,“徐国公、信国公,陛下此前下令不许官员狎妓。”
“谁狎妓了?”汤和不乐意了,“小弟品性高洁,咱们这些武人是跟着去风雅风雅。跟着去就行,有事也是他顶着。”
马寻无语了,我去青楼的次数可谓是屈指可数,倒是你汤和好象不是特别洁身自好。
马寻看向汤和说道,“汤大哥,今年五十了吧?听闻你回来后闲着没事,又纳妾了?”
汤和脸皮厚,直接说道,“怎么了?我这正当年,难不成还是一树梨花压海棠?”
这人只要脸皮厚、不要脸,别人就没法子怼。
汤和本来就是大嘴巴、混不吝,现在越来越有传闻中的滚刀肉的意思,有些象“程咬金’了。“去把常茂叫来。”马寻冲着门口的侍卫说道,“真要说去看花魁,这事情还得靠常茂。”汤和就有些发愁的说道,“老周家那个也该管管了,他对青楼更是熟稔。”
周德兴可是朱元璋、汤和的发小,交情没得说。
马寻就觉得不对劲,“周骥才多大?这才十二三吧?”
汤和白了一眼马寻说道,“轻挑风流,这孩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这可是个大祸害,堪称色中饿鬼。
历史上的周德兴都告老还乡了,结果周骥在朱标丧期的时候在宫中和宫女胡来,害的周德兴也被株连。马寻就忍不住吐槽,“这能怪谁?还不是周大哥溺爱,这孩子就是缺管教。”
“那你管啊!”汤和直接说道,“这么多外甥你都管,就是不管周骥?老周在外头打仗,你不管谁管?”
傅友德都听出来了,这信国公看似是口无遮拦的,平时好似也是有些冒冒失失。
但是这人绝对的精明,什么去喝花酒之类的都是假的。
闹了半天还是在“鞭策’徐国公呢,这是要替发小教子呢。
马寻也回过味来了,汤和这是在帮老兄弟呢。
常茂喜笑颜开的跑来了,“舅舅,汤伯。”
一看常茂的样子,汤和就忍不住打趣,“知道叫你是做什么?”
常茂憨笑着抓头,“知道、知道。汤伯,外头就是瞎传,我就是去喝喝酒、看看歌舞,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汤和不信,打趣说道,“我可是听汤鼎说过,你和不少花魁相熟。”
常茂瞪大眼睛,那叫一个冤枉,宛如杜鹃啼血,“汤伯,我现在算是明白舅舅前些年的苦了!好些人我都没见过,那些青楼的人都说我夸赞那些歌姬、舞姬。别人一听是我夸赞的,都愿意去见识!”汤和和傅友德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觉得常茂这小子也有这倒楣的时候。
但是想想也有道理,别看常茂现在还只是世子,但是他是常遇春的儿子、太子妃的弟弟。
最主要的是他常在街面瞎跑,所以应天府不少百姓也知道这家伙。
有身份、有地位,所以常茂夸赞的一些青楼女子自然就是有可取之处了。
马寻则是无语的吐槽,“我名声一半是被你毁的,一半是邓镇毁的。”
常茂那叫一个尴尬,当初我和邓镇可都是找好了小院,就准备将某个才女藏进小院供舅舅慢慢享乐,结果事情闹的满城风雨。
我没说这事,邓镇更不会说这些事,偏偏是那才女和她背后之人主动说出来了。
“汤鼎也出力了。”看到汤和在笑,常茂选择拖人下水,“院子是我找的不假,跟前伺候的嬷嬷侍女可都是汤鼎找的!”
汤和愣了一下,更为开心,“小弟,看到了吧。多带着我家汤鼎,做事细致又有孝心,别整天就记得这个夯货。”
傅友德那叫一个羡慕,他家傅忠也有些憨直,可惜和徐国公的关系不亲近。
不只是以前走动的少,也是因为傅忠岁数小一些,办事不得力。
两个国公,一个侯爵,再加之一个国公世子,四个人出了皇宫就朝着秦淮河而去。
这基本上也等同于四个国公了,可谓是重量级的嫖分队。
常茂笑嘻嘻的说道,“这么个时候,按说好些青楼的人都没起来。但是我去没得说,肯定开门。”汤和忽然哈哈一笑,“你去了还不够,你舅舅去了才是大事。颍川侯,咱俩一会儿喝酒,看看小弟点评歌舞,赋诗作对。”
马寻看向傅友德说道,“傅大哥,男人四大铁,咱们可是占全了。”
傅友德好奇问道,“什么四大铁?”
“咱们一起打仗、一起分赃,好歹也是同朝为官、一起参赞军务,算是同窗了。”马寻说着俏皮话,“现在呢,一起去青楼了,这可不就是过命的交情?”
虽然有些勉强,但是这么说也没错。
当年马寻去庆阳的时候,傅友德也参加了庆阳会战,只不过当时俩人没接触罢了。
常茂对一些场合那叫再熟悉不过了,包括戴着绿头巾的大茶壶见到常茂,那叫一个热情。
这也是如今的特点之一,大茶壶只能戴绿头巾。
虽说在汉代时就有戴绿碛被视为贱服的说法,但是朱元璋强制教坊司人员佩戴绿巾并限制衣着,“绿帽子’算是彻底坐实了。
“有点眼力!”常茂大大咧咧的,说道,“别让那些俗浪的过来,我舅舅可是文人墨客。歌舞即可,别弄些上不了台面的!”
大茶壶心惊,虽说现在有些青楼是隶属于礼部、教坊司,但是也不定见到过“大人物’。
朱元璋确实下令禁止官员狎妓,但是这股子风气根本禁不住。
以前都是晚上一些人过来,而现在那位大名鼎鼎的徐国公大白天的跑来青楼了。
“那什么,琵琶啊、古筝的,过来奏奏曲,国舅给你们点评一下。”汤和一看也是行家,“来几个水袖、扇舞,要是国舅赏识,你们也是一舞动京城了。”
马寻要吐血,汤和和常茂这都是没安好心啊。
现在就是让我顶在前头,要是被弹劾就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了。
最主要的是我前几天才因为“顶撞皇后’被礼部弹劾,这事情被皇帝压着才没事。
说起来这事就只能怪马祖佑和朱雄英,这才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不要说老鸨激动,那些舞女等一个个的也都开始准备。
本来还在补觉的也赶紧起来,有些人忍不住自怜自艾,她们没办法为徐国公献艺了。
那可是徐国公,武能先登斩将,文能七步成诗,一身医术震古烁今,还是大明最有名的大孝子。傅友德乐嗬嗬的跟着坐着,虽说搞不懂马寻葫芦里卖什么药,那也没关系。
就算这几年立了些功劳,但是傅友德对于很多事情也有自知之明,他可不是淮西勋贵当中的内核,更谈不上被帝后多么信任。
最主要的是徐国公这人“无害’,和他多往来不用担心被猜忌。
“喝酒、喝酒。”常茂立刻忙碌起来,“这家果酒还算不错,有些甘甜。舅舅,一会儿让小梦给你舞一个,她的剑舞不俗。”
汤和就纳闷了,“小梦的剑舞?她不是秀春楼的吗?”
看看,这老色鬼也是熟门熟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