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永忠、吴祯包括朱寿,这几位水师将领开始被朱元璋和朱标密集的召见。
包括徐达、马寻,也时常进宫商讨一系列的事情。
出海的事情暂时没什么可担心的,因为按照规划来看,是船队先去东瀛,然后北上。
大家也在做着充分的准备,选择敢冒险的将士,选择有经验的水手,船上的物资等等也十分充分。至于选人的标准用不着担心,敢冒险是一回事,这些人心中有执念是另一回事。
大概率是不存在出海一去不回,起码不会是主动不回华夏。
这自然也是需要担心的事情,身负重任的,总不能是带着大量物资刚出海就躲起来了吧。
“这些人和咱们长的极为相似?”廖永忠看着资料,好奇起来,“怪不得是商遗民呢。”
吴祯就吐槽着说道,“长的不象咱们,那能是什么样?”
廖永忠直接怼道,“那些色目人和咱们像?此前带回来的昆仑奴,这又和咱们像了?”
吴祯瞬间哑口无言,觉得廖永忠的话十分有道理,那些人看起来是人,但是确实不正宗。
朱寿则拍着马屁说道,“徐国公见识非凡,连那边的百姓什么样貌都知道了。”
旁边的朱标在点头,高产的作物他自然惦记着,可是也不能是空口白话啊。
看看自家舅舅多厉害,先不说过往的一些事迹让人可以放心。
而且连另一片大陆的一些特产都可以按图索骥,画出来作物的样貌、特性,这有鼻子有眼的就不是在虚构了。
廖永忠自告奋勇的说道,“陛下,臣以为选人出海之事,臣倒是有些心得。”
朱元璋点头,“此前将诸事告知与你,自然是要你办事。”
水手包括船只,以及船上需要准备哪些东西,这都是需要廖永忠等人负责。
甚至包括具体的出海时间,廖永忠要是给出来了意见,朱元璋包括马寻都不会有太大的意见。这倒不一定就是放权等等,单纯的就是知道在有些事情上,廖永忠等人的意见更加可信,那是他们的专长。
朱元璋随即指了指马寻,“天德,你趁着现在有时间,好好教一教你亲家。再者就是驴儿,你看着也教一教。”
徐达实话实说,“上位,徐国公性情已定,怕是再难有长进。倒是驴儿,我看倒是有些勇武。”朱标忙不迭的说道,“徐叔,驴儿还是有些本事在身,他自小跟着张真人习练,拳法不俗。再者就是他和寻常武将不同,身手灵活。”
虽说自家人看自家人好,但是朱标这说法也没太大的问题。
马祖佑的灵活性、协调性比较出色,这可不是普通婴幼儿那种灵活性或者柔轫性,这也是锻炼出来的。所以说他是个灵活的小胖子也不为过,只不过不走刚猛的路线而已。
徐达笑着点头,“前两天去校场看了看,皇长孙殿下也不遑多让。”
朱元璋和朱标笑的那叫一个欣慰,这也算是夸到了他们的点上。
朱标连忙说道,“这些都是我舅舅的功劳了,雄英一直都是他在调养。以至于眼看着要送老二他们就藩,我都舍不得。”
朱元璋就眼珠子乱转了,当初怎么就答应了让小弟去送老二他们就藩呢。
这些事情保儿也可以去做啊,朝中其他的一些宿将也可以让他们跟着过去,这还有什么可担心的?老二他们就藩虽然重要,可是孙儿的事情更加需要慎重对待。
朱标看了看朱元璋,老父亲想些什么自然也知道了,“只是老二他们到底年轻,还得舅舅这般德行昭昭的亲人去送。要不然,我就担心他们一路生事。”
本来打算改变主意的朱元璋顿时偃旗息鼓,儿子们是什么德行,他心心里有数。
就算是保儿去送老二几个,也未必能管得住。
再者就是宫里的一些人,也早就跟着习练一些梳理按摩的手艺,太医院的不少人也会这些。到时候只需要按照马寻制定的进程来,自然就没什么可担心的。
徐达谨慎开口说道,“陛下,臣以为此次徐国公护送秦王殿下等就藩,可令犬子与曹国公世子随行。”徐允恭和李景隆是特例,没有让他们跟着傅友德等人南征云贵。
朱元璋顿时认真了,“为何?给我说个理由。”
徐达解释说道,“陛下,臣以为犬子和曹国公世子也到了该练兵的岁数了。此次随徐国公护送诸王就藩,也能在军中历练。”
这是难得的长见识的机会,虽说不是带兵打仗,但是这一路行军也不是简单的事情。
马寻本来就会点行军的本事,就算他不会,不是还有朱椟、朱桐么,他们可是有真本事在身。先从简单的开始,学会了领兵,学会了行军,然后就是要让徐允恭、李景隆等人开始分赴各地检查卫所,以及练军了。
这些也都是朱椟等人走过的路,是很多勋贵子弟需要一遍遍经历的事情。
勋贵子弟,可不只是在宫中任亲卫,或者是在京卫挂职,有许多成长历练的过程呢。
朱元璋觉得有道理,“听着了吧?到时候给带着,一个是你儿媳的兄长,一个是你外甥孙,好好带着。”
压力山大的马寻不担心自己误人子弟,可是觉得自己都是国之柱石了,怎么一直都是在带孩子?朱棣等人长大了,新一批的小子也成长起来了要带。
等李景隆几个不用操心了,马祖佑和朱雄英估计也长大了,那更加要带。
廖永忠立刻开口,“上位,我家廖权...”
朱标笑着开口,“德庆侯,廖权爱读书,我看还是跟着我舅舅历练历练。”
廖永忠开心了,他本来就算是比较爱读书、和儒生亲近的,他的家风也算是如此。
现在能让儿子跟着马寻,那就是天大的好事。
马寻也懒得吐槽,“我知道了,只是在我跟前的小子们挨打挨骂,那你们别心疼。”
徐达果断的说道,“徜若允恭犯错被罚,你只管打骂,回头我定给你一个交代!”
看看,这样的家长才是好家长啊。
儿子被老师打了,回头还要再收拾儿子一顿。
有这样的家长,马寻也不在乎多收几个学生。
不过马寻还是有些担心,“魏国公,此前不是说让允恭和景隆去学院习练兵法吗?”
武校那边也在推进程了,按理来说徐允恭和李景隆就是“第一期高干子弟班’的内核成员啊,甚至是重点培养对象。
徐达立刻说道,“徐国公用不着担心,他们都是自小习练兵法。这一趟你带着他们行军,回来后我定考察他们。”
马寻好象理解了,这不只是要打算理论结合实际,这也是在实操当中发现不足并且进行改进。只是带着李景隆和徐允恭,这么个组合让马寻表情怪异。
历史上的靖难时期,李景隆在白沟河大败,就是徐允恭率军驰援,率军殿后,掩护李景隆等撤回,全师而还。
真要说起来,徐允恭要是好好培养、重用,比起李景隆更加的有潜力。
起码在用兵稳这件事情上,徐允恭是远超李景隆的,起码在靖难之役当中徐允恭没有败过。“爷爷!”在商议着大事的时候,殿外传来了声音,“爷爷,我读好书了。”
朱元璋和颜悦色,看着朱雄英问道,“谁让你来的?”
朱雄英立刻回答,“我爹让我来的,我也不知道做什么。”
马寻看向身后,自家儿子的造型有些怪啊,这是背了两个书包。
这也不对,一般情况下朱雄英是自己背书包,什么时候驴儿落得了背包小弟的待遇了?
朱标笑着开口,“雄英说他识字多了、也会写字了,特意让他来受父皇考核。”
朱元璋立刻开心了,“雄英到底是社稷储君,既然学有所成也当受朕亲自考订。”
随即朱元璋看向马祖佑,“驴儿,书背到哪了?”
马祖佑瞬间将两个书包拎起来,袋口朝下抖了抖,“姑父,没书!”
“让你背书,不是让你读书!”朱元璋瞬间看穿马祖佑的小聪明,“我这里有书,你不带着书就行了?”
马寻那叫一个尴尬,驴儿的小聪明就是用在这里?
朱雄英开始告状了,“爷爷,表叔读书不如我,我练武不如表叔。”
马祖佑开心了,“东莞伯说我剑练的好!姑父,我天天帮雄英改正拳法,没心思读书了。”这一下朱元璋决定再放过马祖佑一次,毕竞朱雄英的太极都是跟着马祖佑在练,确实是每天都盯着,一招一式的都在帮着改进、指导。
朱标笑着开口,“驴儿,你带着雄英练练拳,大将军在这呢,让他指点你一二。”
朱雄英看了看徐达,这是表叔的岳父、是四叔的岳父,是打仗最厉害的大将军。
马寻则面色古怪,朱元璋和朱标是真厉害啊,逮着机会的就让朱雄英在一些非正式的场合展示存在感。现在刚进学,就要“学有所成’了、天资聪颖了。
估计要不了多久,满天下的都该知道皇长孙自幼聪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