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案肯定是要继续,但是其他的一些事情也在发生。
朱静茹到现在都以为马寻着急忙慌的赶回来,那是在急着准备送嫁呢。
这几天朝堂上有什么案子,她这个宁国公主不一定就知道,就算知道也只是皮毛,更不会认为这就是马寻一手掀起来的案子。
其实朱静茹也好、朱静娴也罢,女红出色、看似也有点泼辣,平时喜欢舞文弄墨的。
但是在马寻的眼里,这俩外甥女是比较憨、比较单纯,这俩丫头被保护的比较好。
马寻现在就在准备送嫁了,亲外甥女肯定要照顾。
至于案子肯定是按照程序来,先前选了一些底细相对清白的官员,以及还有各级衙门的人在负责跟进案子的查办。
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徐国公亲力亲为,这才是怪事。
李贞心情很好,侄女要出嫁了,他也拿出来了大曹国公的气度。
“重八还是偏心。”李贞忍不住抱怨起来,“静茹是嫡女,他就刻意压着些,免得旁人以为他不喜欢其他几个丫头。”
马寻对此倒是有自己的观点,“嫁妆这些大差不差,和大丫头相差无几。真要说起来的话,还是静茹的排场更好。”
李贞立刻笑着点头,有些事情他这个当姑父的,得在丫头的舅舅面前说啊。
朱静镜是皇帝长女,朱静茹则是嫡女,俩人的嫁妆看起来差不多,但是朱静镜嫁的可是韩国公世子,梅殷算是能文能武,可是没爵位呢。
不知情的人肯定以为朱元璋偏心的没边,对嫡女就不太在乎,或者是有所打压。
公主是非常尊贵的身份,只不过并非所有的公主嫁出去了就过的很好。
这些公主能不能在夫家过得好,很多时候就是要看她们是不是受父兄的疼爱、重视。
现在两个出嫁的公主嫁妆差不多,说不定就有人开始过度解读了。
花炜喜气洋洋的跑来,“姑父、舅舅,前头都准备好了。”
别看花炜前几年好似神秘失踪一般,是带着养母回老家了。但是这不代表他就失去了地位,这个憨小子依然是朱元璋记挂的功臣之后,是朱标自小一起长大的心腹伴读。
冯诚跟着大军去打云贵了,花炜这文不成武不就的就回京了。
马寻笑着问道,“皇长孙和驴儿没闹吧?”
“没呢。”花炜喜气洋洋的说道,“小殿下和驴儿都坐上车了,可安分了。”
送朱静茹出嫁最不稳定的两个因素,也就是马祖佑和朱雄英了。
李贞笑着点头,“那起驾吧。”
庞大的车队开始出宫,没有十里红妆那么夸张,但是诸多的嫁妆挑子依然让百姓羡慕不已,果然是公主啊,嫁妆就非常惊人。
“良缘由夙缔”
“佳偶自天成”
走在仪仗最前头的是一对横幅,这是大明第一才子为宁国公主亲笔所题。
到底是亲外甥女啊,这几年徐国公几乎不作诗词了,可是出手就是“佳偶天成’。
大曹国公和徐国公送嫁,跟在车驾边的还有郑国公夫人和卫国公夫人。
至于为什么是常遇春的妻子和邓愈的妻子,因为她俩名义上是儿女双全,也都抱了孙子。
而上头没有公婆,看似不是“全福’,可是早些年的情况大家都心里有数。
两大外戚亲自送嫁,太子妃的母亲和秦王妃的母亲送嫁,这宁国公主到底多受宠啊?
梅家这边更是早就准备好了,作为梅殷的叔父,汝南侯梅思祖临时回京,代表宗族迎接。
车驾刚停下,梅思祖立刻带着家人行礼。
车帘被打开,马祖佑钻了出来,随即是一身亲王冕服的朱雄英,这俩小子扶着朱静茹落车。未来的皇太孙和未来的徐国公是当今皇后带大的不假,可是他俩也都是宁国公主看着长大的,好好掂量掂量这份亲情。
马寻心情很好,“汝南侯,我外甥女性格温婉、知书达理,梅殷也是个能文能武的,配得上我家侄女。”
梅思祖脸上是不要钱的笑容,“徐国公说的是,是梅殷高攀了。”
“算不上高攀,小俩口踏实过日子就行。”李贞笑着给梅思祖减负,“这都是自家人了,也别老端着公主的架子,现如今是你梅家的媳妇。”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马寻和李贞也早就习惯了这套路。
马寻强调着说道,“公主陪嫁不少,放在她跟前。她上不用伺候公婆,下不用照顾弟妹,在公主府即可,明白吗?”
马寻这亲舅舅可是一点都不客气,话几乎说的非常直白。
梅思祖这个在天下未定就带着兵马投降朱元璋的一方诸候自然也知道审时度势,肯定明白马寻的意思。宁国公主的身份摆在这里呢,这梅家的人如果上门去请托等等,说不定朱静茹还真的就答应一些事情了,毕竟要照顾梅殷的脸面。
而有些夫家动媳妇的陪嫁,这也不是一两个案例的事情。
那些嫁妆就是朱静茹的,朱元璋赐的田地、店铺的产出等等,也都是归于公主府,绝对不许纳入汝南候府,更不能用于接济梅家的人。
这些东西,以后只能给梅殷、朱静茹的子女。
马寻在认真算着自家外甥女的嫁妆的归属,李贞这时候就老态龙钟,对马寻敲打梅家人的话充耳不闻,他其实也是这个意思。
大礼完成,朱静茹被马祖佑和朱雄英带着送去新房了。
梅殷有些担心,“姑父、舅舅,小殿下和驴儿要不要派人照顾着?”
马寻端起酒杯说道,“用不着担心,他俩真要闹起来,静茹一人一巴掌就安分了。那俩孩子再淘,也知道有怕的人。”
梅殷聪明,舅舅这是话里有话呢,公主的靠山可不只是当今帝后,还有兄嫂,甚至是侄子都能靠的住。梅殷被马寻灌了一杯酒,李贞也端起酒杯,“侄女婿,静茹这丫头是我和她舅舅看着长大,性子好、敦厚,可别欺负她啊。”
梅殷赶紧端起酒杯,“姑父、舅舅,我定不会让公主受委屈。”
一个是京中有名的不会喝酒,一个是岁数大了不敢让他多喝酒。
可是这么一对组合拉着梅殷在说话,很快也就是将梅殷给灌的五迷三道了。
“爹,大姐怎么不回去啊!”
马祖佑还没急完,被拽出新房的朱雄英更急,“都要天黑落闸了,大姑不带我回家啊?”
本来还有些娇羞、期待的朱静茹瞬间绷不住了,或许在侄儿(表弟)的眼里,她的大喜之日就是开开心心的跑来吃吃喝喝,以及滚床等等。
在这俩孩子心中,是吃饱喝足了,得开开心心的一起回家。
朱雄英继续催促着,“大姑,我们走啊。”
马寻头皮发麻,孩子理解有限,他只能上前抱起来俩小子,“我带你们回去,这里是大姑的新家了。”朱雄英挣扎着扭身,“大姑,我们一起回家呀,奶奶想你。”
朱静茹一个劲的抹泪,梅家人是真的慌了。
虽说偶尔会出现一些孩子在送嫁时舍不得姑姑(姐姐),但是现如今的情形是皇长孙和徐国公世子在哭闹着。
好不容易才将挣扎的俩小子带出公主府,李贞就说道,“静茹没白疼他们。”
“我俩现在是坏人了。”马寻哭笑不得的说道,“一个埋怨我不要他大姐了,一个说我把他大姑给卖了。”
李贞则乐嗬嗬的说道,“是真见不得吃亏啊,我倒是记得常茂、老五成亲的时候,雄英和驴儿可开心了。”
那是,自家兄长娶媳妇和自家姐姐嫁出去,那能是一回事吗?
“我心里都不太高兴。”马寻也跟着说道,“我最初见着静茹的时候,也就比驴儿现如今稍大一点。一个不留神丫头都这么大了,都许人了。”
李贞也有些感慨,“丫头常去我那看我,以后这一年到头也见不着几回喽。”
可不就是这道理么,以前几乎天天能看到,可是现在逢年过节说不定才能见一面,心里能乐意才是怪事情!
朱雄英和马祖佑伤心的厉害,他们是开开心心的来送嫁,哪知道大姑(大姐)不跟着他们回家了,成了别人家的媳妇了。
对于这俩小子闹情绪,大人们是哭笑不得,但是也只能不断的去安慰、去解释。
朱静茹是风风光光的嫁出去了,虽说有俩熊孩子闹出来了一点小波折,但是不影响这位宁国公主的出嫁看似非常风光。
而有些事情,自然也需要持续的关注。
除了一系列的案子,也包括马寻自己需要处理一些家事、人情。
马寻叫来何大,“让陈之栋明天过来一趟,顺便让国子学祭酒也来一趟。”
何大连忙答应,马寻随即又说道,“去一趟天界寺,和宗涵法师说一声,我三天后过去。”何大谨慎的说道,“国舅爷,其他地方好说,天界寺那边就自个儿去?”
马寻知道何大的意思,他是不能轻易去寺庙的,这是在帝后那里被“定性’。
“公事,我姐知道。”马寻笑着开口,“你照办就是,大不了你在外头等着,我超过半天没出来把我接走。”
何大用力的点头,超过了时间,我肯定直接将国舅爷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