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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五章 父子传承

    虽说有点小小郁闷的地方,但也没影响马寻的心态,该吃吃、该睡睡。

    经历了太多的事情,马寻的心态可以说好的无以复加,再神奇、再诡异的事情在他看来都算正常。大清早的还是马毓练太极、常茂练大刀,等到他们快收功的时候马寻才起床。

    吃完早餐一大群人就出城了,准备迎接常遇春。

    看着远处的烟尘,马寻就调侃起来,“不愧是披坚执锐、冲锋陷阵、当百万之勇的常十万,就带这么点人!”

    烟尘太少,看样子也就是不到一百人的样子。

    常遇春可是长途行军去北平,他可是军方二号人物、太子妃的父亲,出行的阵仗看似有点“寒酸’。常茂不以为意的说道,“北平都收回来这么些年来,就算有匪盗也不敢和朝廷大军抗衡。”普通的小股匪盗占山为王,也就是觉得正规军不会去征剿,或者就是劫道、吓唬路人,哪敢对精锐兵马下手,又不是天下大乱的时代。

    魁悟的常遇春策马向前,“臣郑国公常遇春,参见周王殿下。”

    朱桶连忙抬手,“郑国公免礼。”

    该有的礼数得有,朱桶好歹也是正经的亲王。

    马毓声音清脆,连忙行万福礼,“伯伯安好。”

    常遇春一脸慈爱,“鱼儿好,伯伯也好。还是咱家鱼儿好,也不知道以后得便宜哪家小子。”马寻瞬间心塞不已,准备给常遇春找茬,“看到你爹也不问安,你除了傻笑还会什么?”

    常茂没在意,常遇春更加不在意,“就这么个憨货,说了也没用。”

    叙礼之后,马寻问道,“常大哥,这么急着去练兵?”

    “早些准备才好,辽东也打完了,就剩下和林了。”常遇春满眼都是期盼、激动,“真要是将和林打下,咱们这一代人就给后世子孙留个安稳了。”

    这么说没错,不说一代人打了三代人的仗。

    真要是一口气将和林打下,那么三代人基本上可以得到安稳的环境。

    打下和林可不只是复灭北元小朝廷那么简单,而是指将草原上重新给打成游牧部落时代。

    朱元璋也好,徐达、常遇春等人也罢,这些能力超群的人此刻有着宏大的目标。

    能力强就是自信,不过这群人有如此目标也算不上狂妄,他们有能力办到这些。

    简单的寒喧之后,常遇春吐槽起来,“我看你有点乐不思蜀了,在京城留下一些烂摊子,你在开封倒是自在。”

    马寻无语吐槽,“我能留下什么烂摊子?你这话说的就难听,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我这人不靠谱,惹了事就跑!”

    常遇春看向马寻,眼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而朱桶也好、常茂也罢,这俩人是不好将心里话说出来,看样子也是认可常遇春的说法。

    马寻不是那种惹了事就跑的人,可是想想他以往的一些风格,他是大事不跑、小事就躲清净。再加之离京前也算是惹了点小麻烦,所以常遇春说的更加没错了。

    常遇春蕴酿片刻说道,“回了京好好管管你儿子!常茂不在京城,京里就得有一个不晓事的混账小霸王是吧?”

    马寻还没开口,马毓先急了,“伯伯,我哥不会惹事!”

    “这一趟你说错了,你哥现在在京城可威风了。”常遇春开口说道,“我离京前你哥还在禁足,和你爹一个样,给他关家里反倒象在奖励他一般。”

    一时间马寻都不好反驳,他挺宅的,别人被禁足在府可能心里不安、浑身难受,他倒是可以在家里住的非常自在,解除了禁足他还有可能继续闭门再歇几天。

    至于马祖佑这孩子好似是比较爱出门乱跑,但是真要是让他在家里也没什么问题,练练功、带一带弟弟们,或者是翻翻马寻的笔记等等,他也怡然自得。

    更何况马家和常家一墙之隔,随时都可以将梯子搬出来,禁足期间跑去隔壁串门有大概率会发生。不过马寻还是担心儿子惹事,“怎么回事?驴儿又给禁足了?”

    常遇春看向马寻,神情那叫一个复杂。

    提督北镇抚司、掌管诏狱,第一任锦衣卫指挥使毛骧在马寻面前都算规矩。而第二任指挥使蒋谳见到马寻更是躬敬,因为被管着啊。

    现在倒好,马寻这个理论上最大的特务头子,最该知晓天下大事的人居然眼瞎耳聋,也不知道将锦衣卫让他来提督算不上臭棋。

    朱桶也是一脸的复杂神情,自家这位舅舅执掌锦衣卫也十来年了,可是一直都不管事。

    当年还一个劲的让四哥管着锦衣卫,以至于四哥那么大胆的人越干越害怕。

    现在舅舅来了开封,对于京城那边的事情是一点都没过问啊!

    常遇春也不打哑谜了,“你以前上朝和文官吵,现在你儿子出息了,上朝后还骂街。都说他斯文扫地,和江南的那批人争辩还不够就撒泼!”

    马寻脸一板,“我不在京,就看着驴儿被那些人欺负?”

    驴儿可是一直喊你伯伯,当亲伯伯看待。再说了,还有个军方第一人的岳父,其他的伯伯一大堆。这么些长辈平时喊的热闹,关键时刻不顶事?

    常遇春也挺无语,马寻的性子有点护短,有点顺毛驴,这一点也不是秘密。也有人吐槽他属狗脸的,说翻脸就翻脸。

    无语归无语,常遇春解释说道,“还不是海贸的事情,太子跟前有个缺德的和尚,还是你举荐的。”这一下常茂和朱棣都憋不住了,他们都知道道衍,更知道那人和马寻的关系极为特殊。

    说朋友好象谈不上,但是当年马寻跑去浙江、福建的时候,张三丰和道衍也都是跟着。

    至于道衍的能力也没得说,官职看似不算最显赫,不过绝对是朱标的心腹。那怪和尚肚子里一直在冒坏水,馊主意一大堆。

    常遇春继续解释,“海贸赚的钱多,和尚先前弄的又是皇商,好些人都在埋怨。”

    马寻知道这事,但是更加不理解,“那和驴儿有什么关系?”

    “内帑呢!”常遇春直接问道,“玻璃可都是内帑管着,咱们这些勋贵人家又凑了不少货,宗人府也有好几船货。”

    “分赃不均’,看到宗室和勋贵,以及皇帝的小金库在赚钱,而江南商户们互相比价、竞标,利润空间越来越小。

    常遇春继续说道,“此前太子对商税也不太满意,听闻还是你说的。这么一来许多人肯定是怪你,你不在京可不就是驴儿上朝去吵么。有些事情他一知半解,说不明白就骂街。”

    这一下马寻都忍不住乐了起来,“这倒是驴儿的性子,还好没动手。”

    只是一想到这些马寻也无语,他算是被朱元璋、朱标父子当枪使了。

    海贸的事情绝对是朝廷主导,对江南富户也得持续的限制,朱元璋短时间内就不可能放开海贸任由民间力量进入。

    所以有些时候不管是马寻也好或者道衍也罢,总要出来个别人去当坏人。

    而马寻不在京城,马祖佑就要“替父出征’,他好歹也是少年郎,而且身上的官职也不低。最主要的是有皇帝和太子护着拉偏架,再加之徐达等人也不可能真的看着马祖佑吃亏,所以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常遇春继续打趣说道,“现在都有人私下说你们父子了,大的一年到头就上那么两回朝,然后就见不着人影。小的上朝要么是被夸赞,要么就是惹事挨骂。驴儿要是再不管一管,长大之后得和你一般在朝堂上见不着人影。”

    马寻瞬间提高警剔,“该不会是觉得我总是不上朝不懂一些事情,他们是打算这时候就开始教驴儿学会在朝堂上应变?这不太好,驴儿有些过于耿直了。”

    马寻“政斗’的水平不高,尤其是他应变的能力时常被人吐槽,他早期在朝堂上宕机的事情如今也会被人津津乐道。

    他就这么个样子了,大家基本上也不抱什么希望了,这是对他死心了就打算让马祖佑顶上?一行人说说笑笑朝着周王府而去,常遇春的待遇确实相当高。

    没别的原因,如果是其他人来开封,哪怕是重臣也不可能得到周王出城相迎的待遇,只能是老老实实的去周王府参拜。

    常遇春看向马寻问道,“我明日就得动身,该不会是让我去周王府吧?”

    马寻知道常遇春的意思,指了指常茂,“你家这个可厉害了,秦王府住过、晋王府住过,燕王府、靖江王府他也都去过。”

    常遇春看了看常茂也就释然了,寻常的大臣肯定不会住在王府,不合规矩也怕犯忌讳。

    但是马寻不一样,常茂也跟着不一样了,所以没什么好担心的。

    朱棣咧嘴说道,“常叔,我岳父住我那说不定有人弹劾。您住我那没人说,您要是去军营住着,回头皇兄得骂我、大嫂也得收拾我。”

    常遇春爽朗一笑,“倒也是,那我也不矫情了。”

    马寻抓住机会说道,“回头去了北平,好好带一带我家老四。”

    常遇春怀疑起来,“燕王殿下有什么好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