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刘姝宁还是马祖佑,也都习惯了马寻的口无遮拦,或者是各种将人朝坏处想。
只不过仔细想想,也怪不得他各种阴谋论,因为许多事情看起来是有道理。
当初张三丰主动现身,可不只是想要看看创出太极的马寻是不是修行很高,也是惦记着利用马寻的关系发展武当。
现在这位张真人尝到了甜头,从常遇春等一众勋贵那边卷走了不少钱建了武当。
后来又跟着马寻护送朱铁柱就藩,得到了这位靖江王的支持,他也在桂林大力发展道教,现在是要朝着广西辐射。
忙着传教、收徒呢,学有所成的马祖佑自然没精力继续教,毕竟再教下去的话,皇后和徐国公说不定要跑去武当山找麻烦了。
马寻有些好奇,“驴儿,你现在打的过我吗?”
马祖佑抠了抠耳朵,有些时候也没必要给亲爹面子。
一看驴儿这神情,马寻全都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骄傲,“真的?看你这嗨瑟的样子,难道是比我厉害很多?”
马祖佑还是不说话,但是此时无声胜有声,在他眼里自家老爹的武艺不值一提,前几年可能还只是力气不够大,只能靠招数取胜。
现在就不一样了,他有太多的法子了,可以随便打。
“等会咱们去找你茂大哥,他眼看着就要去打仗了,天天自负勇力。咱俩找他单挑,实在不行咱们把信儿和麟儿也带着。”马寻生出万丈豪情,他就要扬眉吐气了,“杀杀他的锐气,让他上阵的时候小心点,别小看了天下英雄!”
这一下马祖佑没办法不开口了,“信儿和麟儿只学强身健体不学武,帮也是帮倒忙。爹,你也别帮忙。我和茂大哥不是一个路数,他拿刀我打不过,但是不拿刀他逮不住我。”
父子四人去单挑常茂看起来是没戏了,因为马祖佑嫌弃他爹、他弟弟们都是拖后腿的。
刘姝宁白了一眼马寻,“多大的人了,也不想点正事。”
“怎么不是正事?”马寻指了指隔壁院子的方向,“常茂象是能打仗的样子?屡教不改,真以为个人勇武就能打赢?”
对于常茂,不要说马寻有点绝望,刘姝宁也不好多说什么了。
反正就那样了呗,小时候没学到什么,长大了更不会改,继续保持下去就算谢天谢地了。
在说话聊天的时候,敏儿欢天喜地的跑来了,“老爷,福建老家的来了。”
福建老家只可能是明心那一家子,这可是自家人了。
马寻匆忙起身,也藏不住的抱怨,“他怎么回事啊?说了多少回了,提前说一声、说一声,该接就接,总是悄么声的到算什么?”
这事情不怪马寻吐槽,他那个师兄上次来京城也是让人猝不及防。
倒是提前说了,大致的日程也知道,可是也没说让人去接一下。
刘姝宁跟着赶紧出门,马祖佑第一时间去叫弟弟妹妹们。
一驾马车,几个护卫,看到这一幕马寻还算安心,好歹是知道带着人过来。
不对,马寻看向护卫,“这是官府的人?”
领头穿着皂袍的差役赶紧说道,“见过徐国公,我等奉命护送举子入京赴试,恰逢承德郎赴京,因此结伴同行。”
承德郎就是明心的散官官职,正六品的官阶呢,不过这个官职没有任何实权。
而按照明朝的一些规定,举子赴京应试,各地州府县都是当做大事。
举子们结伴同行是常态,一些商队也愿意与这些未来的官员结个善缘,而有些州府直接派衙役护送。举人可以直接选官入仕了,半只脚都已经迈入仕途,在地方州县也算得上响当当的大人物。马寻立刻扭头对刘姝宁说道,“安排一下,诸位弟兄也辛苦了。”
明心跑京城来,结果是跟着举子们一道,那些举子肯定高兴啊,这好歹也是“乡贤’。
地方知县、知府更是知道这位清贵的人物,恩师是神僧,师弟是徐国公,谁也不会去招惹他。本来矮小还跛脚的明心出现了,发福之后眼睛都要眯成缝了。
“见过师兄。”
“师伯安好。”
刘姝宁和观音奴赶紧带着孩子们打招呼。
明心微微点头,“自家人无需多礼。”
谭氏钻出马车,“师弟、弟媳,可好?”
一个虎头虎脑的孩子一下子蹿出马车,“爹,抱!”
明心一把抱住儿子,“言儿,叫人。”
谭言好奇的打量着马寻等人,靠在民心的怀里不说话,只是一个劲的在笑。
谭氏有些急了,“这便是你爹天天在你跟前念叨的叔父,快些叫人?”
明心脸上挂不住了,“哪有天天念叨!”
谭氏可不会恼火,她不算多有见识,但是也知道如今的情形。
改嫁的丈夫脾气好是真的,但是有个好师父、厉害的师弟,早些年所认为的富贵放在现在来看,那也是不值一提。
想想言儿的兄长和姐姐,可不就是因为他们的叔父安排的好,所以当了官、嫁了勋贵人家。言儿可是亲侄子,以后定然会安排的更好。
马祖佑立刻上前,“师伯,让我抱抱弟弟。”
谭言低头看了看,不认识的兄长啊。
马寻也凑上前、拍手,“言儿,我抱抱,你可是我抱着长大。”
这可没夸张,言儿就是在徐王府出生的。
“我不记得你。”谭言也不怕人,这一点比他爹强,“我也不喜欢你,你凶!”
谭氏一脸紧张,哪能这么说呢!
明心抱着儿子,笑着开口,“别在门口,先进屋再说。驴儿,给弟兄们安排好酒水,一路也多亏他们照应。”
马祖佑还没开口,隔壁院子蹿出来个五大三粗的莽夫,“师伯,我来安排弟兄们。一会儿让我媳妇派人去会馆送点衣裳、饭食,咱老家的举子们也照料一番。”
你看看,莽夫有些时候也是懂人情世故的。
护送明心等人过来的差役给赏钱、安排酒水,别管这些人是不是受上官的差遣,但是他们将人安全送到了,那就承情。
一同赴京的举子们别管才学如何,福建老家一起过来的,那就算香火情。
仕途科举上不会关照,但是送去些衣服、饭菜等等没问题。
刘姝宁笑骂说道,“用得着你去忙这些事情?是我们老家还是你老家?怀远来人也不见你这般热情!”常茂笑嘻嘻说道,“舅母,我又不是外人,师公和师伯都喜欢我!”
明心确实喜欢常茂,觉得这个便宜大外甥憨厚没心眼,而且当年还帮谭新、谭娟抢回家产。此前还接送他入京,一路上照顾的非常周到,亲外甥也不见得有这外甥好。
谭言岁数小,不过胆子挺大,很快也就和隔壁的常承业、常继祖玩到了一起。
马寻目光敏锐,很快发觉到了不同,“言儿,过来。”
谭言扭头看了看马寻,一蹦一跳的跑了过来。最初是觉得这个叔父凶,不过眨眼的工夫就喜欢叔父了。“舅爷爷,你都不抱我啊?”
“舅爷爷,我玩累了,我也要抱!”
常家第三代的两个混世魔王不乐意了,舅爷爷以前都是带着他俩玩的,怎么现在只抱这个以前不认识的表叔呢?
马寻抓着谭言的小手,“珠串是你爹给你的?”
“师公给我的!”谭言奶声奶气,那叫一个得意,“我师公最厉害,都成佛了!”
马寻觉得自己挺能吹的,但是自家师兄好象更胜一筹啊。
不过想想看一代神僧戒言也该郁闷,大徒弟在他圆寂后迫不及待的还俗成亲,小徒弟当年是一声不吭的还俗跑回了老家。
这神僧当的都没意思,要是有人多心一点,戒言的修行徜若真那么高,怎么就这么两个徒弟还都还俗了谭氏有点紧张,因为谭言手腕上的那颗珠子比较特殊。
谭言的金项圈、金镯子、金锁可不少,当年在京城出生就收了一大堆。
长命锁是马寻给的贴身戴着,而手腕上的那颗念珠材质普通甚至开了个裂,不过那是戒言留下来的。“师公?”马寻觉得很好笑,“咱们这称呼都是乱糟糟的,高兴就行。言儿,这珠子应该还有两颗,你知道在哪吗?”
明心立刻不高兴了,“都分好了,还惦记着我的?”
“什么惦记着你的?”马寻也不高兴了,“当年我就觉得你藏了东西,念珠给言儿是应该。再怎么说也该给我一颗,你给了吗?”
“驴儿他们都有,师父也不偏心,你什么都不缺给你做什么?”明心态度坚决,“反正师父圆寂前都分好了,你说什么也没了。”
刘姝宁看了看情况,对谭氏说道,“嫂子,咱们带孩子去说话。”
那对师兄弟就算是刚一见面都能吵起来,随他们去。别吓着孩子就行,爱怎么吵就怎么吵。不过刘姝宁也是藏着小心思,假如真的再要来师父留下来的法器,那肯定不嫌多啊!
等到女人和孩子们都离开,明心瞬间变脸,“新儿和娟儿的事都辛苦你了,你嫂子收到信不知道多高兴,对我更是百依百顺。”
“这话说的!”马寻笑着看向明心,“咱俩什么关系,用不着客套。你好我就好,师父在天有灵就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