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联系白灵

    青金飞舟腾空而起,穿过云层,以十万里时速向东南方向掠去。

    舟身隐匿阵纹全开,如同一道透明的影子无声无息地划过天际。

    很快,云梦泽便出现在视野中。

    方圆八百里的湿地,水网密布,芦苇如海,从高空俯瞰,像一块被撕裂的绿色绸缎铺在大地上。

    泽中雾气弥漫,水草丰茂,偶尔有白鹭从芦苇丛中惊飞,在阳光下拖出一道白色的影子。

    汪海站在船头,破妄神瞳全力催动。

    他的目光穿透水面,穿透淤泥,穿透水下层层叠叠的岩层,一直延伸到泽底深处。

    没有。

    什么都没有。

    那处本该藏着龙珠的洞穴空空如也。

    “又被他抢先了一步。”

    汪海收起破妄神瞳,眉头微微皱起。

    萧凡的动作比他预想的要快得多。

    他掌心一翻,大梁地图悬浮在身前。

    云梦泽周边有着三处机缘。

    碧水寒潭、金雁谷和黑风崖。

    飞舟立即调转方向,先后掠过这三处地点。

    汪海又收获了三道地阶宝物。

    但他却高兴不起来。

    这三处机缘都还在,说明萧凡没有来过这里。

    对方取走龙珠后,很可能直接往别的方向去了。

    “既然我遇不到,那不如换其他人来。”

    汪海眉头微皱。

    白灵和苏芷柔离开已经有一段时日,但却始终没有消息。

    若是让她们往云梦泽方向靠拢,发现萧凡踪迹的概率远比他瞎转悠大得多。

    汪海闭上眼,神识探入袖中那枚传音玉佩。

    灵力注入的瞬间,玉佩表面亮起一圈淡金色的光晕。

    “白灵。”

    很快,玉佩中传来白灵清脆的声音,带着几分雀跃:“主人,有什么事嘛?”

    “来一趟云梦泽,萧凡可能在此地。”

    对面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白灵压抑着兴奋的声音:“是,主人!”

    汪海收回灵力,玉佩表面的光晕渐渐敛去。

    他转头望向云梦泽深处,雾气翻涌,芦苇如海,看不见尽头。

    ……

    另一边。

    越州与荆州交界处,一座无名荒山。

    苏芷柔盘膝坐在青石上,白衣如雪,长发垂落腰际,霜寒剑横于膝头。

    剑身被她重新温养了数月,已恢复了昔日锋芒,剑锋上流转着冷冽的银光。

    她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色衣裙,长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起,几缕碎发被山风吹得飘在脸颊边。

    白灵从山脚蹦上来,赤足踩在青石上,发间的白羽被风吹得直往后倒。

    “师姐!”她蹦到苏芷柔面前,蹲下身,仰着脸看她,“我们去云梦泽吧!”

    苏芷柔睁开眼,那双清冷的眸子落在白灵脸上,眉头微微蹙起。

    “为何突然要去云梦泽?”

    白灵眨了眨眼:“听说云梦泽最近有异宝出世,好多修士都往那边赶呢!师姐你不是说要找萧师弟吗?他若是听说云梦泽有异宝,说不定也会去!”

    “也对。”

    “快走快走,晚了异宝就被别人抢走了!”

    苏芷柔任由她拉着,白衣在风中轻轻拂动。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山,白灵化作原形,通体雪白的仙鹤振翅而起,载着苏芷柔穿过云层,朝云梦泽方向掠去。

    ……

    另一边。

    汪海没有继续在云梦泽浪费时间,带着青鸢和敖灵儿调转方向,往西南方向飞去。

    越州,安阳城。

    汪海从飞舟上下来时,天色已经放亮。

    安阳城是越州中部的一座小城,城墙低矮,街道狭窄,早市上挤满了卖菜的小贩和赶集的村民。

    青鸢跟在他身后,眉头微皱。

    她不喜欢这种嘈杂的地方。

    “青鸢,联系一下附近的暗卫,查一查城南刘家刘云这个人。”

    青鸢点头,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符,注入灵力。片刻后,玉符亮起微光,几行小字浮现在表面。

    “侯爷,暗卫回信了。”

    汪海接过玉符,扫了一眼。

    刘云,城南刘家独子,二十四岁,后天三重。欺行霸市,调戏良家,聚众斗殴,曾因伤人被关过三个月,后被刘家花钱捞了出来。

    一个地痞流氓。

    “这种人也能被龙脉选中?”汪海眉头微挑,“过去看看。”

    城南有一处集市,人头攒动。

    汪海在街角的茶摊坐下,要了一壶粗茶。青鸢站在他身后,手按剑柄,目光冷冽。

    刘云很好找。

    他正站在一个卖梨的老汉面前,一脚踩在老汉的摊子上,手里掂着个梨,咬了一口,又随手扔在地上。

    “老东西,这个月的份子钱呢?”

    老汉跪在地上,额头磕得砰砰响:“刘少爷,小老儿这个月实在没挣到钱,您再宽限几日……”

    “宽限?上个月你就说宽限,这个月还宽限?”刘云一脚踢翻摊子,梨滚了一地,“没钱就拿你孙女抵债!”

    汪海端着茶盏,破妄神瞳悄然开启。

    金光在眸底一闪而逝。刘云体内的经脉、丹田、气血在他视野中纤毫毕现。

    后天三重,根基虚浮,经脉中还有酒色掏空的痕迹。

    没有任何异常。

    这就是个普通的街头混子。

    汪海放下茶盏,有些失望。

    刘云踢了老汉几脚,转身正要走,目光扫过茶摊,忽然停住了。

    他看见了青鸢。

    银甲白袍,身段修长,面容冷艳,手按剑柄站在茶摊旁,周身气势凌厉如出鞘之剑。

    刘云眼睛一亮,嘴角咧开,大摇大摆地走到青鸢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嘿嘿笑道:

    “这位小娘子,生得好生标致,怎么跟个小白脸在这儿喝粗茶?不如跟爷走,爷请你喝花酒。”

    青鸢眉头微皱,转头看向汪海:“侯爷,能杀了此人吗?”

    汪海放下茶盏,语气淡淡:“不要引起骚乱。”

    刘云闻言嗤笑一声,往前凑了半步,伸手就要去挑青鸢的下巴:“装什么装?一个外地来的小白脸,还侯爷?你要是侯爷,老子就是皇帝……”

    话音未落。

    青鸢一指点出,一道细如发丝的银色灵力从指尖射出,无声无息地没入刘云丹田。

    刘云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低头看向自己腹部,没有伤口,没有血迹,但体内那点微薄的真气正在飞快消散,像一个被戳破的气泡。

    “你、你们……”

    他踉跄后退几步,脸色煞白,惊恐地看了青鸢一眼,转身就跑,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巷子尽头。

    青鸢收回手指,面无表情:“一刻钟后死。”

    汪海站起身,在桌上搁下几枚铜钱,转身往外走。

    “走吧,去找个客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