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杨白觉得这句道歉有点莫名,难道张宁又误会他了?
张宁嘟嘟囔囔地说道。
“我明明都把孩子交给你了,却还是不相信你。当心这么晚,你会把孩子....”
杨白没有责怪,轻轻地弹了一下她的小脑瓜。
“巧巧是我的宝贝女儿,护在手心捧还来不及。
你也是关心则乱,以后接孩子我早点带回来。”
张宁看向杨白的时候顿时觉得他光明伟岸起来。
她在穷乡僻壤的山沟里生活,重男轻女严重,长大了才被卖给杨白做哥哥的嫁妆。
她从来没有体验过父爱,护在手心捧着,或许这才是一个父亲该有的样子。
“杨白,你...真好。”
张宁轻声细语说着。
看向杨白的眼神,逐渐有些不正经。
......
翌日,清晨。
一家人在屋内吃饭,今天是星期日,一家子都没什么事情。
张巧巧夹起一根腌黄瓜到杨白的碗里,眼神有些恳求地说道。
“爸爸,今天能不能不去捕鱼啊?留在家里陪巧巧好不好?”
她又觉得有些任性,低垂着头。
这般乖巧的样子,看的两女都有些心痛。
苏晚秋转头看向身边的杨白,语气重带着无奈与软意,轻声开口。
“杨白,要不今天就别去了,海里面的鱼什么时候都捕不完还不如多陪陪女儿。”
张宁跟着劝道。
“杨白,巧巧现在最缺的就是父爱,你以前混不吝的样子,都还没好好地陪过巧巧。”
杨白的目光落在巧巧身上,轻轻摸着她的头。
“谁说我今天要去赶海?今天我还真的不去,钱都赚那么多休息一天。”
“真的!”
张巧巧放下手中的筷子,跳下椅子,又亲了杨白一口。
“太好了,爸爸今天陪我,太好了。”
她大大的眼睛笑得像半月一样弯,她不奢求爸爸一直能陪着。
像今天一样她就很知足了。
杨白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嘴角也不觉扬起。
两女心中同样满是温馨。
“以后,我每周抽空陪女儿一天好不好?”
他也没有想到巧巧只要他陪一天,都比吃上国外巧克力还要高兴。
“好呀。”
张巧巧坐回位置上,高兴到吃饭全程都是哼着歌吃完。
吃完饭,杨白留下来收拾碗筷。
大院的门忽然被敲响。
杨白往外一看,是杨军在外面敲门。
打开门,杨军焦急地说道。
“不,不好了,杨哥,刘彩霞在把村里大队空闲的木船全借走,正带着人去寡妇海啊!”
他没有想到,昨天杨哥阻止她把钢船借出去。
刘彩霞转眼就能在大队里拿到十来艘大船。
虽然不比钢船,但是数量多,捞起来也能顶。
今天可是没有大风暴,要真的走对了线,被她们碰上运气就毁了!
正要拿书出去的杨巧巧听见外面的对话,失落地问着身后的妈妈。
“妈妈,爸爸又要出去了吗?”
苏晚秋分得清什么是轻急缓重,摇头道。
“巧巧,爸爸有很重要的事情做,我们不打扰。”
杨白却是气定神闲。
“小军,你回家。过明天再去捕鱼,我要在家陪女儿,今天有暴风,听哥的话。”
刘彩霞果然急,弄木船就要去。
杨军却像热锅上的蚂蚁。
“杨哥,都啥时候了,你。
唉,外面都没有晴空万里,连点雨都没有。
我问过村里人,他们也说今天不会有雨。”
话语刚落下,外面扬起一股邪风。
杨军转身看着外面,雨的气味扑面而来。
在海边当力工多年的杨军自然熟悉这股味道。
难不成,大哥说的才是对的?
“大哥,这....”
杨白坐在椅子上,淡淡道。
“看着吧。”
下一刻,外面的树叶立刻随风摇摆,地面的沙石不断作乱,沙沙的响声传遍屋内。
风暴,真的要来了!
“滋滋滋。”
村里的广播站开启紧急通知,一道声音传遍村里的角落。
“紧急通知,全体村民请注意,接气象预警,即将突发强对流天气,请各位村民近期不要到海内进行捕鱼作业.....”
广播放了一便又一边。
杨军咽了口唾沫,要是此刻真的执意出去打鱼。
风暴一来无论大哥有多熟悉寡妇海,此刻恐怕都已无力回天!
“怎么会这样?杨哥,还好有你,不然我今天是死定了!”
杨白看着外面突发的天气,笑道。
“很正常。”
70年代的风暴准确率只有三成到四成之间,尤其是突发根本预测不了,漏报空报很多。
一些经验老道的渔民只将天气预报结合自身经验来判断适不适合出海。
“突发暴风天,刘彩霞那边?”
杨军呆若木鸡地指着寡妇海的方向。
她要是带着人过去,那不是完犊子了吗?
杨白耸耸肩头,“他们执意要过去,关我们屁事,你啊,还是赶紧回去,我还要陪老婆孩子呢?”
“哦。”
杨军霎时间觉得他大哥是真狠真帅,对敌人毫不留情,对兄弟也讲义气。
......
寡妇海。
十多艘木船在海上行驶。
刘彩霞看着迷宫一般分布的礁石,极为兴奋,在她的记忆中这里已经离那片海域不远了!
到时候捞起一船又一船的大黄鱼,家里就更发达儿子再也不愁婚嫁。
杨白的死期也不远了!
“再往前走个一海里,然后拐个弯就到了!”
刘彩霞指挥着,船上的舵手跟着行驶。
走着走着却遇见密密麻麻的礁石。
全船的人都傻眼了。
这是怎么回事?
“老太,前面怎么走不了?”
刘飙冲过来指着前面的礁石问道。
他是被刘彩霞不断磨,磨过来捕鱼的。
起初他是不敢去寡妇海,但得知杨白昨天去躺海赚到四千块,还愿意捞到分两成才来。
八百块,都能顶得上开赌场一年的收益。
他怎么可能不心动来冒险一趟。
现在前面的路被堵了,他心里慌得要死。
刘彩霞皱起眉头,打开一张记着路线的纸。
反复对比,丝毫没有偏差,怎么可能会走错?!
她抬头看着周围心神有些慌乱的人,冷汗唰的一下流下来。
她强压着心底的惶急,面上不敢露出半分异样,暗暗攥紧了手心。
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带错路,非得在船上把她生吞活剥不可。
“没走错,是船手走过了,返回去,我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