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亮,杨白看着熟睡的苏晚秋,亲了一口。
蹑手蹑脚地从床上下来,对着床口伸了个懒腰。
恰巧被路过的张宁看见,她的眼神碰到心心念念想要看到的位置上。
倒吸一口气,捂着眼睛跑到桌前坐下。
此时还不知道发生什么的杨白去换好裤子,去灶台做了丰盛的早餐。
见晚秋还没起来他就没有去喊。
拿了几双筷子分别递给巧巧和张宁。
张宁看到筷子的那一刻,心都跳到嗓子眼。
她拿着筷子比比划划,一副痴相。
杨白见她的状况有些摸不着头脑。
“宁宁,你不吃饭,拿着筷子比画什么呢?”
正在幻想的张宁脱口而出。
“长度。”
“什么?什么长度。”
杨白愣了一下,这是什么意思?
“你的。”
张宁把筷子捂在胸前。
她瞬间感觉到不对劲,尴尬的眼神挪到杨白毫不知情的脸上。
张宁手像闪电一样捧起碗,拿着筷子扒拉着碗里的饭。
“你手掌的长度。”
杨白举起自己的手掌,比画手掌的长度,脸害羞个什么劲?
这大黄丫头不会又在想写什么有的没的吧。
“爸爸,我吃饱了,能送我去上学吗?”
杨巧巧问道。
“好,我送你去。”
杨白想起他好像一直没有送娃去上过学。
今天闲下来正好。
苏晚秋此时也起床了,她看了眼时间,已经到七点多钟。
“杨白,这个点怎么还让我睡着,巧巧我送你上学去。”
“妈妈,今天爸爸送我上学。”
杨巧巧指着杨白,嘴角止不住的高兴。
“嗯。所以让你多睡一会的,快来吃饭。”
苏晚秋缓缓坐下,眼中有些感动。
“杨白,你真是越来越有当父亲的样子。”
杨白牵着巧巧的小手道:“我本来就是女儿的爸爸,走上学去。”
他抱着杨巧巧坐在车后座上,骑着车去往村里的海坝小学。
杨白把车停下,看着土坯房建起来的小学,他有些许怀念。
他的小学也是在这里读的,前世有钱的时候还出资将学校全部翻新。
建了个图书馆,大门的碑上还有他捐赠的名字。
杨巧巧下了车,挥手道。
“爸爸,我去上学了。”
“嗯,去吧。”
杨白刚要离开,碰上同样送儿子过来的刘大德,经过两天的修养他也从县医院里回来。
因为船沉海底,现在没事可干也来送孩子上学。
刘大德走到杨白的面前眼中很是感激。
“杨白,谢谢你救了我的命,我手里头没什么钱,等我有些钱一定上门送礼。”
杨白摇摇头,没有船的刘大德家底有多少他心里门清。
家里的余钱恐怕只能撑得起两三个月的开支。
“送什么礼啊,现在船沉了以后对生计有什么打算?”
刘大德眼底一沉,摇摇头。
“我打了一辈子鱼,没了船还能干嘛?”
“我打算存点钱,弄个小船先能糊口再说。”
刘大德看向寡妇海的方向叹了口气,这辈子恐怕都没法摸透寡妇海。
杨白还是忍不住,开口提议。
“我不知道说这话合不合适,最近我们的船在开发新海域,是真的缺人手,你有没有兴趣?”
“钱,按照十的提成,捞越多赚越多。一天之内就能赚到买新船的钱。”
“之后你想离开我不阻止,怎么样?”
邀请刘大德,不单是感念他前世曾相助开发寡妇海海域,更因他是土生土长、知根知底的老渔民,为人靠谱又懂海情。
刘大德有些意外,没想到上次拒绝了他,这次杨白还是再次提出来。
更没有想到他能这么快再去开发新海域,新海域的路上绝对凶险万分。
确实需要人去帮助,何况现在船毁了,若是跟着进去成功开发新寡妇海新海域算是圆了梦。
“我.....”
刘大德刚要点头,学校里头传来一阵哭声。
杨白的神情瞬间紧绷起来,这个哭声像是巧巧的哭声!
他马上冲到学校里,循着声音看去,一个高大的男孩正堵着巧巧,开口嘲笑。
“巧巧的爸爸是赌鬼,家里妈妈没人要。”
杨巧巧被堵土墙上,双手不断摸着眼泪。
“我的爸爸才不是赌鬼,我爸爸昨天还带我去吃好吃的看电影。”
“骗人的鬼话,我爸爸说你的爸爸欠钱还到我爸的店里赌博呢?”
这个男孩的父亲正是刘飙的孩子刘北,上次船难他跑得快没死。
杨白大步走去拍了一下刘北的后背。
“你个脑子逛海水的蠢东西的儿子,还敢骂我女儿?”
刘北转身看见杨白,他略略略做了个鬼脸。
“你就是那个死赌鬼啊。”
杨白额头青筋暴起,还真是蛇鼠生一窝去了。
要不是他是个小孩,早就让他尝尝什么是拳头的味道。
“来,叫你爹来。我教教他什么叫做做人。”
刘北依旧一股子嚣张劲,“叫就叫谁怕谁?”
他跑到正在树下抽烟的刘飙,指着杨白道。
“爸爸,那个死赌鬼欺负我。”
“那个?”
刘飙听见有人欺负自己儿子,马上扔掉手里的眼,眼中满是怒火。
循着儿子的指向看见杨白,脸色骤然一变。
“你说的是杨白?”
他的怒火骤然熄灭,拎起儿子,脱下鞋直接往他的屁股抡过去。
刘北被打得嗷嗷叫唤。
“爸,我说错什么了吗?不是你说杨白是个死赌鬼,海难回来还说给点颜色瞧瞧,我是给爸爸出气啊。”
刘北完全傻了,他搞不懂爸爸为什么会打他。
明明他是为父报仇。
刘飙想打死儿子的心都有了,私底下说说出出气也就算了。
杨白现在赌债还清,有五六千的家底。
不仅如此,还跟支书关系好,他还听说杨白还认识公社的特派员。
把刘彩霞送进去,搞得张家的老太爷气死,儿子被打残,一家流落在村里当乞丐,大队长还被从上到下撸了职不说。
前阵子酒鬼也就碰了一下张宁的衣服,直接送牢里。
现在他是要钱有钱要人脉有人脉。
这龟儿子,是要把老子也一块送进去踩缝纫机啊!
杨白牵着女儿的手走过去,道。
“刘飙,你胆子挺肥啊,连我女儿都敢欺负,还跟你儿子说我是赌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