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来到杨白的钢船上,杨军和刘大德早就准备好了。
一个个水箱摆在甲板上,蒋新民看见水箱里的东西嘴唇都发白了。
“不,不可能,你不是说你什么都没有捕到吗?”
眼前的水箱里的小青龙足足有小臂长,至少两斤重。
鲍鱼没有一个低于三头鲍,青蟹各个肥大透着阳光都能看见里面的黄膏。
全都能达到水产公司一级的要求,全是极品海鲜。
“是啊,相比起之前几千斤来说,这些确实是什么都没有捕到。”
杨白笑着点点头,他从不撒谎,老实得很。
后面的渔民全都傻了眼。
这些海鲜随便捞一个都能让他们一天里头挺直腰板,里面却全都是这样的极品。
“寡妇海名不虚传啊!”
“蒋新民估计要气死了吧。”
“怎么可能,他难道真的掌握了全部的寡妇海?”
“怎么看蒋新民都输定了吧。”
......
候三立欣喜若狂,刚才心里的阴云看见这些极品海鲜全都一扫而空。
没想到杨白是搁这里等着,把蒋新民当猴耍呢。
“戴县长,你看怎么样?”
戴永春眼中极为满意。
“不错,不错,杨同志这活做得很好,不过我们只要八十斤,你怎么准备得这么多?”
两个不错一出,蒋新民心里都快要郁闷出血来。
刚才在他的船上检查的时候,连一个不错都没有说出口。
杨白回答道。
“如果只是捕捞菜单上的数量,我觉得地区上的领导感受不到我们地区特产的美味。”
“千人千味将这些海鲜让他们带回家中给家人朋友品尝,他们都说好,才是真的好。”
前世参加那些大大小小的领导酒局,就没见到单纯吃顿饭再走。
特色伴手礼不会显得刻意,带回去能再做一波宣传,加深印象。
戴永春眼中对于这个年轻人很是欣赏,想领导所想,不单纯为了任务而去做。
还谦虚谨慎,相比起那个傻大个来说,杨白是真的值得培养的好同志啊。
“候经理,你们公司是捡到宝了啊,以后他有什么需求,尽量满足,值得培养。”
候三立暗暗在心中给杨白竖起大拇指,这件事也就他能办得这么漂亮。
“是,戴县长,培养杨白这样的好同志是我司应该的。”
戴永春短短一句话,让周围的渔民羡慕嫉妒到死。
能得到副县长的夸奖,以后杨白就更横着走了。
刘大德和杨军是实实在在地为杨白高兴。
不过,他们是抠破脑袋都想不出杨白会说出这么厉害的话。
两人一直以为杨白捕多的是为了多赚点钱。
看来还是想得太浅。
蒋新民心中极为不甘,“戴县长,要不再看看他有没有红斑再说。”
红斑的位置,放眼全县能知道的人寥寥无几,其中有他一个。
他就不信了,寡妇海是百宝箱说变啥就变啥。
杨白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戴县长,红斑在里面,跟我来。”
一旁的蒋新民身形猛地一晃,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满脸难以置信,心中百般揣测,终究还是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待到亲眼瞧见水箱里一箱箱鲜活乱跳的红斑,他当场彻底怔住,满眼皆是惊愕。
“这怎么可能?红斑生性娇贵极易夭折,你们竟能完好无损运回来?”
杨白淡然一笑,语气从容。
“世上无难事,我们精准把控适宜水温,每隔两小时便更换一次活水。
杨军与刘大德二位同志更是尽心尽力,保证上桌之时,依旧鲜活十足。”
戴永春很是满意。
“很好,这次招待地区领导的海鲜就采用杨白的海鲜。”
一句话定下。
蒋新民心如死灰。
杨白看向蒋新民问道:“你说红斑还在路上,不然我们两人再比一下红斑?”
蒋新民连连摆手,“不用了,我刚收到消息,红斑咬断网跑了。”
他哪里敢承认鱼其实是死了。
骗一个副县长,他以后就不用在县里混了。
“一会来不及运,一会咬断网跑了,我怎么没发现你变脸挺快啊,我看是死了想骗副县长吧。”
杨白拍拍手。
门口杨军扛着两个水箱进来,放在地上。
里面有四条死掉的红斑,还有些许臭味。
蒋新民脸上满是冷汗,这就是他们船上的水箱。
难道刚才趁着人多,杨军跑到自己的船上偷出的吗?
“杨白,你不要脸,这是杨白诬陷我故意放进去的!”
杨白耸耸肩头。
“诬陷?你让我们上船看看不就得了?”
蒋新民还想开口,被戴永春打断。
“蒋同志,你船上的人最好不要动,我要亲自去看!谁老实,谁说谎,看一下就知道。”
戴永春话语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神色沉凝,摆明了要彻查到底。
蒋新民很明显要可以隐瞒,这批臭鱼流到地区领导的餐桌上,他们县里面临的是灭顶之灾。
要是把人身体吃出事,后果难以想象。
这不单单是欺骗这么简单!
蒋新民吓的浑身像筛糠一样抖。
走上他的船,蒋新民的小弟哪里敢拦着,纷纷退到一边。
走入船舱,来到储藏室内就闻道一股腥臭味。
打开放成一排的水箱,里面都是死掉的红斑。
蒋新民赶紧跪下。
“戴县长,这,这是刚刚死的我也才知道,绝不是有意要瞒着你。”
杨白捏着鼻子,道。
“红斑都臭了,你说不知情,那刚刚怎么突然不让看红斑要跑到我的船上检查?”
蒋新民急红了双眼,指着杨白骂道。
“你个狗东西,闭嘴!你诬陷我。”
戴永春面色愈发冷冽,轻轻摇头。
“蒋同志,我对你很失望。
你刚才坦白,公平竞争就罢了。
你瞒着是什么意思?等着留到地区领导的桌子上吗?”
在这种节骨眼上,他不允许不可控的风险出现。
他却把严重的风险隐瞒下来。
蒋新民急忙连连摆手辩解。
“不是这样的,戴县长您听我解释!”
戴永春抬手制止他的言语,转头沉声道:
“候经理,我不知道你们水产公司还留着这样的人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