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强站在钢船的甲板上问道。
“杨白,你们船队现在有遇到什么难处吗?可以说一下。”
杨白挠挠头笑道。
“还真有一个,我们的船没有足够的运力,这一艘十吨的船,每次出去都只能带一万斤的鱼。
两艘一块出去,顶破天两万来斤,就拿这次的巴浪鱼来说本来两天内能解决结果拖到三天。
我想想专员给水产公司申请一条三十吨的钢船,让我们具备长久打捞的能力。”
三十吨的渔船搭载的量直接翻倍。
两万斤的渔获,什么大单拿不下?
陈三强微微点头。
之前这个地方没有出过什么像样的成绩,所以没有下放三十吨的钢船。
资源都先供给给那些大的县国营水产公司,杨白当下做出成绩,而且一个人比其他县的都要优秀。
还有能力开发寡妇海,他们现在确实有能力配上三十吨的钢船。
“可以,不,三十吨就不用了,我给你一艘六十吨的渔船,能干三万斤的渔获,另外空出的不是一个条船吗?我会安排人员来接手,也规划到你的手下。”
杨白心头一喜,这幸福来得也太突然了。
六十吨的渔船,六万斤的鱼他一天之内就能干完,但凭空给出六十吨的渔船,肯定有什么打算。
“陈专员,感谢。”
陈三强摇摇头。
“先别急着谢。六十吨的船即使是全地区都不超过八台,地区最近有个单子很难,海鳗,我们需要十万斤,主要出口对象是东南亚国家,是外汇的主力军之一。”
“你现在可以拒绝,但是六十吨的船只能换回三十吨。大小不论,只是会按级别算钱。”
“在此期间你能用六十吨的钢船。”
杨白愣住了,海鳗这种鱼很难抓。
它们生活在礁石的缝里,属于独居型的鱼类。
也有一块活动的时候,那就是7-12月份的索饵洄游。
那时候回大量聚集,网底一拖一趟就能搞到几千斤。
但它们的活动并不固定,所以他也只能碰运气。
大小不论也是有原因。
一个是难抓,保不齐。
第二个,小的能当罐头出口,大的更不必说。
“需要多少天?”
“差不多给你一个星期。怎么样,接吗?”
陈三强低声问道。
杨白心里盘算这一个星期能不能抓,但六十吨的钢窗他是真的不想放弃,绝对还能再试一试。
“我接。”
陈三强点头,“好。接下来陈明跟你们水产公司对接就行。”
十万斤的海鳗属于很大的订单,对于外汇来说十分重要。
值得出动陈明跟水产公司对接。
陈三强招呼来候三立点头予以肯定。
“这次考察得相当不错,你们公司进步很快。”
候三立笑着点头道。
“这还是人民群众的重要性,要是没有杨白没有这些广大的劳动人民,光有一个壳子也没有用,大智慧在民间啊。”
接下来陈三强来到水产公司的会议室做出指示。
杨白站坐在后面拿着笔记认真记录起来。
当指示结束后,杨白走出会议室,刘大德跑到他的旁边低声说道。
“王老三答应下来了,他还策动了另外两个,打算一块揭发。”
“那边的眼线多,但是武安顺出事没有一个挑大梁,内部乱成一锅粥。”
“人,就顺利转移到我们村子里。”
“还有,武安顺要被带到这里指认。”
“陈专员能留到现在恐怕不只是为了做指示,很有可能他要亲自过问这次事件。”
刘大德说出他的推断,杨白也认为如此。
刚才开会的时候讲了很多没有意义的东西,大领导开会有这种毛病,但和这件事情搅和在一块就不正常。
“告诉他们可以准备着了。”
这次武安顺的船队撞礁导致沉海的事故,比上次刘彩霞在寡妇海出事的事故还要大。
二十人死亡,属于地区级别的严重事故。
陈三强开完会,来到楼下他的脸色变得很是凝重。
“各位同志,去港口,这次凌海县的撞船事故大家都有所耳闻了吧?”
众人面面相觑。
县长胡国强点头道:“陈专员,这次凌海县的船队出事情我们都有所了解,很严重听说是死了二十人。”
陈三强叹了口气点点头,表情严肃。
“是啊,二十人,他们就这样牺牲在海上,我极为痛心啊。”
“所以我在会上反复强调,海上作业,安全要摆在第一位。”
“这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人我要亲自一一过审!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众人来到港口。
一辆吉普缓缓开过来,后面还跟着一辆拖拉机,拖拉机的后斗上,正坐着双手双脚被绑住的武安顺。
他只是经历了一个晚上他被折磨得不成人样,蓬头垢面,极为狼狈,身边还有两个民兵押着。
这个时代的大记忆恢复术可不是开玩笑的。
老一辈的手段狠这呢。
杨白站在原地眼神平静地看着他。
武安顺此时也注意到了西装革履的杨白,牙关死死咬着,眼中恨意滔天。
他挣扎地起身,“杨白,我要杀了你杨白!”
这道吼声传遍现场的角落。
民兵看见杨白就站在专员身后,心头瞬间一紧,马上把武安顺的嘴给堵上去。
陈三强低眉看了一眼杨白。
“这是怎么回事?”
杨白解释道:“我跟他就是竞争关系,但是他一直把我当成敌人,在暗处对我使了不少的坏,还多次想要将我灭口。”
“还有这种事情。”
陈三强皱起眉头,看着被押的武安顺。
眼中有点怒意,却很快被消散。
吉普车上下来一位身穿高档中山装,中年的长板脸的男人。
他是凌海县的县长,李安康,他小步跑来,后面还跟着一位县公安局局长,蔡光华。
李安康伸手和陈三强握了握,道:“陈专员,我们已经把犯人给拿住了,请您过问。”
“船是怎么撞上去的?是船本身坏了才导致事故发生吗?还是他的指挥船队导致事故的发生?”
陈三强问道。
李安康解释道:“据犯人交代,他是去捕捞沙丁鱼的时候误入乱礁岛,突然起雾,在海中迷失方向才撞上礁石,据当时路过乱礁岛的渔民所讲,那边也确实发生大雾。”
杨白笑了一下,他就知道武安顺是不可能老实交代。
“陈专员,我能不能问问武安顺的话?”
陈三强眉头一挑,意味深长地看了杨白一眼,点头道:“可以,想去问什么随便。”
李安康也认出来眼前的是杨白。
跟武安顺之间存在不少的利益冲突,要是问出什么对他们不利的话。
他看了眼陈三强,还是挥手道:“把武安顺嘴巴的布取下来。”
看押武安顺的民兵立刻把布扯下去。
杨白走过去,问道:“武安顺,看来你是不老实啊。”
武安顺青筋暴起,低声道。
“我操你妈,你要是敢说那晚的全部,你家里人可就要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