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杨白回到海安县港口。
此时船都回来了，他们看见杨白回来，兴奋地全部跑过去，把杨白都围了起来。
他们都想知道跟倭人的订单谈得怎么样了。
“杨哥，单子谈下来了吗？”
杨军好奇地问道。
杨白笑着点头道。
“当然，谈下来了。接下来，我们可别想休息了。”
得知谈下单子的时候全都欢呼起来了。
他们眼里都是对未来的憧憬，以前他们干在大队里头开木船捞鱼。
尤其在冬天，是真的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到了年底愁得要命。
现在杨白带着他们捞鱼，不仅有鱼，还不愁销路。
到了年底，他们不得人人穿新衣，个个吃大肉。
“我就知道杨大哥出马，泉港再厉害也得输。”
“这一次是多少单量啊，我真的有些期待。”
“反正很多就是，我听说省水产局的局长都出来了。”
“有没有一百万斤啊？”
......
他们开始讨论起单子有多少斤。
在他们眼里一百万斤砸在地区头上都是了不得。
杨白摇摇头。
“哪里有那么少。”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五十三万斤。”
听到这个数据，全场都寂静了几秒钟，随即再次欢呼起来。
杨白拍了拍手，示意他们安静下来。
“这是全地区两个季度的量，我们能优先得到分配，咱们就拿那些高价值的鱼。”
“分的钱也多，辛苦也多，你们能吃得了苦吗？”
所有人都拍着胸膛。
“吃苦？我最不怕的就是吃苦。”
“累着比饿着强，跟着出去捞鱼，有什么苦不能吃？”
“赚钱大家都笑哈哈，谁在意苦点是吧。”
“要不以后都不回家了，干脆住在船上吧。”
......
一个个精神充沛感觉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各位船长，尤其是马永康。说说你们开船遇见的难题。”
杨白把马永康单拎出来，意味着六十吨船很重要，不能容下半点闪失。
同时也是看他的能力怎么样，到底有没有实力掌握住六十吨船。
马永康站出来汇报最近三天出海捞到的渔获情况。
基本没有问题，产量也在合理范围内，并且他再次在夜里捞马鲛，并没有再次出现上次一样的事故。
刘大德站出来说道。
“小杨，小马我看着，这三天真的没有问题。自从上次出事之后，他也吸取了教训。”
马永康嘴角抿起。
“老刘，多谢。”
刘大德手一摆。
“我没有替你说话，我只是说句公道话，以后你要是再放错，照样跟小杨说。”
杨白也点头表示。
“马大副这些天确实没毛病。”
杨白心中也认同了马永康的实力。
“看来你这些天做得确实不错，有问题我给机会改进，但事不过三。”
“过了三次，那就是态度和能力都有问题。”
“马鲛那次的事情，要记在心里，不要再犯。”
船上一点错都不能犯，一犯那就是拿全船的人命当玩笑开。
多叮嘱，不犯错，才是这行的常态。
杨白环视一圈在场的所有船员，语气沉稳郑重，字字清晰落进众人耳中。
“往后我时常要外出对接事务、处理工作，不可能天天守在船上，船队作业不能停工耽误生产。
所以今天，咱们正式选出一位船队副队长。”
“我不在船上的时候，所有人一律听从副队长安排，他的指令，就等同于我的指令。”
“我拟定了五位候选人，包含四位在册船长，外加马永康。
小军，你把纸笔分发下去。不会写字的，直接过来跟我说，我代为登记。”
“规矩说清楚：本次参选的五位候选人，一律不得参与投票。
有效票数必须超过十三票才算作数，都差不多选最高的两人再投一次。
现场选出结果后，我直接上报县水产公司备案审批。”
一番话条理分明、规矩严明，在场所有人都猝不及防，心底满是意外。
就连杨军都愣了一下，压根没料到杨白会突然公开选副队长的职位。
自打杨白接手船队队长以来，只规整了日常出海捕捞的规矩，从未设立副队长。
众人此前也从未觉得不妥，一来早前渔船吨位小、人员少，事务简单，无需副手分管。
二来凡事有杨白坐镇，事事稳妥周全。
可如今不一样了，六十吨的大船正式投入作业，船队规模、出海事务、物资调度愈发繁杂。
再加上杨白如今对接外贸、对接县里、对接水产公司，对外事务越来越多，不可能时时刻刻盯在船上，增设副队长，已是必然。
众人心中豁然明朗，没人再有异议，纷纷接过纸笔，低头认真斟酌人选。
船上不少老渔民没读过书，不会写字，便纷纷凑到杨白身边，低声报出自己心中认可的副队长人选。
杨白握着纸笔，逐一登记在册，每出现一个名字，就在对应的人名后画上一笔“正”字，公正透明，毫不偏袒。
待所有人填写、登记完毕，众人依次上交纸条。杨白当众唱票、公开计票，声音清亮公正：“赵力一票。”
“陈大海一票。”
“马永康一票……”
一票票唱完，最终一票埃落定。
陈大海以十三票的绝对优势，高票胜出。
杨白眼底掠过一抹满意的神色。
这个结果，足以说明船队众人公私分明，没有因为陈大海是外村人，就心存偏见、刻意排挤。
能得到全体船员的认可与信服，足以担得起副队长的职责。
陈大海本人更是满脸意外，心底又惊又暖。
他本是隔壁村的人，一直觉得自己终究是外人，此番竞选副队长，根本没抱多少希望，以为队内人选优先本村人，自己注定无缘。
万万没想到，最后胜出的会是他。
他连忙站直身子，神色诚恳郑重，对着众人拱手开口。
“多谢各位兄弟信任推举。往后我必定尽心尽力，好好协助杨白队长，打理好船队大小事务，绝不辜负大家的信任。”
杨军率先摆了摆手，爽朗出声，替他满心欢喜。
“客气啥！你的实力大家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没人不服！”
“你开过比六十吨还大的渔船，船技、出海经验，在咱们船队仅次于杨哥！”
“而且你有文化、懂规矩，平时待人处事也周到厚道，对我们大伙都没得说！”
“咱们选的是船队副队长，又不是选村里干部，不看籍贯、只看本事！选你，是所有人心里最踏实的选择！”
“要是选个没本事、没文化、私心重的人上来，咱们船队迟早乱套、散伙！”
杨军的一番话，句句说到了所有人的心坎里。众人心里透亮，如今船队蒸蒸日上，靠着所有人齐心协力、拼死苦干，才有了如今的好日子、安稳饭碗。
若是心存私心，推举不行的人上位，到头来只会内讧内耗，砸了所有人的生计。
唯有选一个能力过硬、品行端正、处事公正的人，才能镇得住场面、服得了人心。
在杨白外出之时，稳稳稳住船队大局，带着大家继续好好干、挣安稳钱。
杨白收好纸笔，神色平静，沉声收尾。
“事情就这么定了。我稍后把选举结果上报水产公司，审批通过之后，陈大海正式就任船队副队长一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