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山看见杨白开枪心里却一点都不怵,他知道杨白这样生活走向富足的人是不可能向他们开枪伤人。
“杨白,别拿着一杆猎枪就敢吓唬我们,我也不是吓大的!”
“你有种就朝着我的脑袋开一枪。”
“今天我们就要个公道,我就问你一句话,能不能带我们去寡妇海平分渔获!”
胡山身后的沙头村村民一个个群情激愤。
“我还从来没有听过这种要求。”
杨白直接将猎枪抵在胡山的脑门上。
“咔哒”一声,扣动保险栓。
“你们再多废话一次,我就开枪打爆他的狗头!”
胡山喉咙一紧,感受到脑门上枪口的冰凉,他双手微微颤抖。
杨白吓唬他,他确实不怕,但是枪都抵在脑门上,扣动保险栓了。
要是失手扣动扳机,他的脑门就炸开了花。
“杨白,有事情咱们慢慢谈,我们只是要个公平。”
“没必要这样,把猎枪放下吧。”
杨白眉头一挑。
“没必要?我看你们倒是很想杀我们村民泄愤啊,还要拆了蟹场?”
杨白抵住胡山额头上的枪更加用力。
“我看今天谁敢拆!谁拆老子崩了谁!”
杨白将枪口松开,胡山心里松了一口气。
下一刻,他调转枪头。
“砰”
杨白再次扣动扳机,朝他身后的一个壮汉耳边开了一枪,子弹划过他的耳廓直勾勾打到海里。
“啊啊啊!!!”
壮汉捂着流血耳朵跪在地上痛苦哀嚎。
“.......”
霎时间,全场一片死寂,耳边只剩下风声、海浪声、呼吸声和壮汉的惨叫声。
他的惨叫声在沙头村的耳中极为刺耳。
他们咽了口唾沫,看着地上痛到打滚的壮汉,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都没有想到杨白真的敢开枪,还是朝着脑袋开,要是在偏离一丝一毫,那个壮汉的脑袋可就爆开了。
胡山看着杨白,他的眼中此时充满冰冷,锁着胡山的喉咙半天发不出声。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惹的是一个狠人。
杨白微微一笑,把枪收起来,看向吓傻的胡山道。
“这一枪,是给我受伤的弟兄打的,里头还有几枪,要不要也试试?”
胡山连连摆手,杨白绝对是个疯子,这么有钱了,还敢开枪打人,跟本不怕出事!
这种人真的有可能跟他们拼命!
“谈,绝对能谈。”
“杨白你知道今天就算打死我,这件事情也不算完。”
“沿海的几个村子都惦记着能去寡妇海。”
“马上到冬天了,近海的情况你也知道,远海我们木船出不去。”
“我们就两个要求,要么附近几个村子组成船队,你带我们进去。”
“要么你们只能在一海里活动!这些要求不过分。”
杨白笑了笑,摇着头。
“不过分?这种话也只能从你的口中说出来。”
着两个要求要是答应以后海坝村可就没有任何的脸面,所有村子的人都会觉得他们好欺负。
走出村都踏马的会被人打。
这种条件估计只有李鸿章复活才能含泪签下。
“好一个谈谈,一味地朝着我们要,你们一分钱都不出,这就是谈?”
“这踏马的叫抢!”
胡山一脸阴沉的说道。
“这是公平,你们占着寡妇海,凭什么有又那么多的海场?”
“说到底,你们村就是既要又要!”
杨白指着寡妇海的方向。
“占着寡妇海?我们从来没有占着,你们能进去就进,我们会去阻拦吗?”
“拿着枪挡着叫拦,没人拦着进不去,非要说拦,那是没本事!”
杨白直接明了地戳破他们的心思。
胡山咬着牙急红了脸。
“那你带着我们进去啊,看着我们捞不到鱼,你们村就很开心?”
杨白皱着眉头。
“我凭什么带你们进去?我是你爸,还是你爷爷?”
“到时候像刘彩霞一样出了事情,是不是还要怪在你爹我的头上?”
胡山从来没有被人这么羞辱过,一口气涌上心头,捂着心脏,指着杨白。
“你!”
杨白接着说道。
“今天我教教你们什么踏马的叫公平!”
“要是今天你们进入寡妇海能像我一样来去自如,我不拦着,我也拦不了。”
“寡妇海的资源,我们共同开发。这是公平。”
“倘若你们进不去,天天想着让别人把肉味道你们嘴边,还要抢别人碗里的饭。”
“这不是公平,是抢劫!”
他举着猎枪,不卑不亢。
“你们要动手,我们村的人也不是孬种!”
杨白背后的海坝村儿郎全部拿起手里头的武器,严阵以待。
胡山几番争执下来半点道理讲不通,胸口气的剧烈起伏,一双眼恶狠狠地盯住杨白身后一众海坝村渔民。
杨白腰间挎着猎枪,方才已经打出去两发弹药,随身能带的铁砂火药本就不多。
今天双方彻底撕破脸,绝不能就这么灰溜溜退走,务必逼沙头村应下一个条件。
若是空手回去,不光要被村里人戳脊梁骨,周边各村也会瞧扁海坝村。
眼下各村都在一旁观望,只等着沙头村出头闹事。
自己人还占了人多势众的便宜,现在退让,以后再想讨要渔利更是难如登天。
“干他娘的!先把杨白手里的猎枪抢下来,再去掀了他的蟹场!”
胡山一声嘶吼落下,沙头村青壮年纷纷抄起锄头、木棍、渔叉,一窝蜂朝着海坝村众人冲上来。
海边码头瞬间乱作一团,激烈的械斗当场爆发。
叫骂声、重物碰撞声、皮肉挨打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沿岸看热闹的妇孺吓得连连往后退缩,少数胆子大些的妇人挤在边上,急得连声劝阻,却根本拦不住红了眼的两村汉子。
胡山从前当过民兵队长,打架向来冲在最前头。
他带着三名心腹径直锁定杨白,一路横冲直撞。
但凡有海坝村船员上前阻拦,都被他狠狠一拳掀翻在地。
他瞧杨白身形看着比自己单薄,眼底满是贪婪与凶狠,活像饿狼盯上羔羊。
可杨白手里握着猎枪,他不敢率先近身,当即挥手示意手下先上。
“跟你好好讲道理不听,打到你服!”
三名汉子攥紧锄头,齐齐抡起,带着十足蛮力劈向杨白面门。
杨白脚步轻侧,从容避开三道攻势,三把锄头重重夯进泥土里。
锄头陷得很深,几人一时发力竟拔不出来。
抓住这转瞬的空隙,杨白调转猎枪,将厚重实木枪托抡圆,狠狠砸向三人脸面。
砰砰砰三声沉闷撞击接连响起。
坚硬枪托重重磕在三人鼻梁,当场砸出几道深红淤痕,温热鲜血顺着鼻腔源源不断往下淌。
三人眼前一白,脑袋剧痛轰鸣,直挺挺栽倒在地,当场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