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都了解了大概,杨白躺在床上。
苏晚秋敲门而入。
手中带着一个果篮,她看见杨白床头摆满果篮,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果篮。
“杨白,不好意思,我又买了果篮。”
“没事,这些都是其他人送过来的,只有你的果篮就是最甜的。”
杨白牵着她的手让她坐下。
苏晚秋将果篮放在地上。
“你是不是对所有人嘴都这么甜啊?”
杨白将杨军送的果篮放在地上又把晚秋的果篮摆上去,摇头道。
“没有只有家人这样,我会对你们一直嘴甜下去。”
苏晚秋脸颊闪过一丝绯红。
“好了,别贫嘴,快点躺下。”
她扶着杨白躺在床上,拉着被子给他盖上。
“巧巧很乖,现在去上学了,我下午放学带过来。”
杨白摇摇头。
“不急,反正我没事,随时都能来看。再说明天就能出院了。”
家里离县医院很远,没有摩托的情况下要骑着自行车两个小时才能赶过来。
他不想让晚秋和女儿受这种罪。
“专员的衣服什么时候送过去?”
苏晚秋说道:“支书说他亲自送。”
......
市委大院。
马厚坐着拖拉机,到了中午才到地方,他擦着额头上的汗,看见院里停着的汽车,叹道。
“我要是有汽车就好了。”
拖拉车的司机笑了笑。
“马支书,干到县长就能做了。”
马厚跟着笑了一下。
“看来我死都坐不到了。”
他拿着衣服来到警卫室里。
拿出两根烟道:“我是过来送衣服的,跟马秘书说是沙头村来的人。”
看门的警卫点了点头。
进去汇报了一声,得到可以的回答后,道。
“登记清楚就可以进去了,在秘书室里。”
马厚登记着信息,问道:“秘书室在哪里走。”
警卫指清楚方向。
马厚来到秘书室当中,见到马明。
“马秘书,这是衣服。”
马明双手接过衣服,给马厚倒了一杯茶。
“辛苦了,这衣服怎么不是杨白来送?”
当时他跟杨白说了,按理来说是他亲自送过来,不可能因为出海捕鱼而耽误。
现在是马厚当地的村支书亲自来送。
估计是出了什么事情。
马厚重重叹了口气。
“有人蓄意偷盗专员这件定制衣裳,杨白夜里追截歹徒,受了伤。”
马明神色一凛,立刻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马厚有条不紊,将昨夜发生的整件事从头细说。
听完始末,马明勃然大怒,一掌重重拍在桌面上。
“简直胆大包天,无法无天!居然动土铳伤人!万幸杨白没有落下重伤!”
杨白现在是地区的宝贝,对东瀛的单子无论多难他都能拿下,对于海域更是心头了然,是难得的人才。
他要是被这些人打出事情,将是地区的重大损失。
“情况我都基本了解。”
马明看了眼时间表。
“我现在给专员送衣服,马支书可以在这里歇歇脚。”
马厚连忙放下手里的茶杯,起身道。
“正好,村里也有事情处理,我先走了。”
......
专员办公室内,陈三强正低头翻阅桌上文件,门外传来敲门声,他缓声开口:“进来吧。”
马明拎着衣物走入,开口道:“陈专员,这是苏晚秋同志缝制好的衣服,您看安置在哪儿?”
陈三强搁下笔,伸手:“速度挺快,拿来我瞧瞧。”
马明把纸袋递上前。陈三强拆开纸袋,一套平整的西装展露出来,他伸手抚过布料。
“不错,苏晚秋同志心灵手巧,衣裳针脚走线,十分精细。”
随即他抬眼问道:“杨白同志怎么没来?”
马明稍稍停顿,低声回道:“杨白同志受伤了。”
紧接着,他将昨夜贼人潜入、持枪行凶一事完整复述一遍。
陈三强的面色随着叙述一点点沉下来,语气凝重:“通知公安局,务必彻查此案。杨白是难得的好同志,绝不能让他白白受委屈。”
“明白,我立刻联系蔡局长。”马明躬身应下。
他心底暗自震动,专员亲自过问,督办公安办案,杨白在上级心中的分量,远比自己预估的还要厚重。
陈三强将衣服挂在衣架上,缓缓道:“下午有什么行程?”
马明汇报道。
“14:00到14:50主持行署渔业、农业工作碰头会,听取水产局、农办汇报秋季鱼汛安排与晚稻田间管理部署
15:00到15:30接见地区文艺宣传队负责人,听取巡回下乡汇演筹备简报
15:40到16:45约谈国营地区水产公司负责人,研究海产品上调调拨、对日外销供货相关事项。”
汇报到一半,陈三强举手示意停下。
“下午三点到三点半的事宜取消,约谈地区水产推后到四点,让他们挑重要的讲,时间压缩一下。三点到四点我要去医院看望杨白,拿上美国四年前来访的纯英文稿件。”
马明眼神瞬间失神,迅速下压心头的波澜慢慢记下。
陈专员前段时间得知杨白在对东瀛洽谈当中会东瀛语言以及其他多国语言,恐怕是要拿着这份文件去探探底。
因为接下来时间不仅有南盟的代表团过来。
还有来自美国的渔业考察团,要是前往海边考察必须要一个懂英文,知晓福海海域的专业人士。
这也关乎到接下来能否在省里申请千吨港口的关键。
毕竟福海太弱,想要建起千吨港口必须要让省里的领导觉得这里值得。
手上的筹码越多越好。
“我马上去办。”
与此同时。
医院病房内格外安静。苏晚秋守在病床边,端着铝饭盒,夹起一筷子饭菜,轻轻吹去热气,递到杨白嘴边,柔声说:“吃吧。”
杨白张嘴吃下,目光一转,落在鲜香浓郁的排骨汤上,开口道:“我要喝汤。”
“好。”苏晚秋应声,舀起一勺热汤,吹至温热,慢慢喂到他嘴里。
喝完汤,杨白又看向盘中的爆炒大虾,看向苏晚秋轻声吩咐:“给我剥虾。”
苏晚秋无奈地浅浅一笑,放下汤勺,伸手拣起盘中的大虾,耐心剥去虾壳,剔除虾线,将白嫩的虾肉送到杨白嘴边。
“就知道使唤人,受伤了倒是越发娇气。”嘴上轻声嗔怪,动作却半点没有怠慢。
杨白张口吃下虾肉,眼底漾着淡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