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都市言情 > 原胶兽界 > 第一千七百零二章 本体回归

第一千七百零二章 本体回归

    就在幻曜辰决绝转身,黑色流光即将彻底撕裂这片死寂天幕的刹那——

    “曜辰。”

    一个声音,轻轻地,却又无比清晰地,穿透了空间的距离,穿透了他内心的焦灼与冰寒,直接在他耳边。

    (这个声音……)

    幻曜辰浑身剧震!疾驰的身影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猛然扼住,硬生生定格在了半空!

    那欣喜若狂的情绪,如同压抑了亿万年的火山,在这一声轻唤下,轰然爆发,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与戒备!

    (是昴月!是星昴月的声音!绝不会错!)

    那清冷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与复杂的语调,早已刻入他的骨髓!

    他猛地抬头,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向上望去——

    高空之中,阴云之下,一道纤细的、熟悉到令他灵魂颤抖的身影,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冰蓝色的眼眸,此刻正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他,那眼眸深处,不再是往日的清澈与依赖,而是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凝重,有担忧,有挣扎,甚至有一丝不忍与痛苦。

    他眉头紧蹙,似乎有千言万语堵塞在喉间,却不知从何说起。

    (昴月?!是他!他怎么会……这个样子?但气息没错,声音没错……是他!) 心中的呐喊混合着无数疑问。

    他甚至几乎忘了去深究,为什么自己之前铺天盖地的神识扫描,竟然没有发现近在咫尺的他?为什么他的出现如此突兀?为什么他的表情如此沉重?

    疑惑被重逢的冲击暂时掩盖。

    在确认是星昴月的瞬间,那跨越时空的执念与失而复得的巨大情感波动,险些再次冲垮他的理智。

    “昴月!你……” 幻曜辰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极致的惊愕与激动而带着沙哑。他下意识地,体内力量本能地流转,就要不顾一切地冲向空中那道熟悉又陌生的白色身影,想要问清楚一切,想要确认他的安危。

    然而——

    就在他力量刚刚运转,身形即将启动的那一刹那。

    一股无法形容、无法抗拒、仿佛源自世界本源、又仿佛来自他自身最深处的恐怖禁锢之力,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不是来自外部,不是来自星昴月,而是……来自他自己!

    不,更准确地说,是来自另一个“他”!

    幻曜辰骇然发现,自己整个人,从灵魂到躯体,从最细微的灵力流动到最基础的眼球转动,一切的一切,都在瞬间被彻底禁锢、冻结、禁止了!

    他动弹不得!连一根毛发都无法颤动!他发不出声音!连意念的传递都似乎被锁死!

    他甚至感觉不到自己身体的存在,仿佛灵魂被抽离,塞进了一个完全凝固、与外界彻底隔绝的琥珀之中!

    唯有那深入骨髓、令人灵魂颤栗的禁锢感,如此清晰,如此恐怖!

    (怎么回事?!这是……什么力量?!谁?!)

    无边的惊骇与暴怒在他凝固的思维中疯狂咆哮,却冲不破那无形的枷锁。

    而就在这时,他那因极度震惊和禁锢而微微涣散的视线,艰难地、一点点地,偏移了。

    他不再只看星昴月。

    他的目光,越过星昴月那复杂而沉默、眉头紧锁的狼型面容,越过他微微绷紧的、覆盖着白色毛发的指尖,落在了星昴月身侧稍后的虚空之中。

    那里,不知何时,悄然站立着另一道身影。

    一道同样有着纯黑毛发和长尾,面容与他一般无二,甚至连那双漩涡般的眼眸都一模一样,但气质却截然不同的身影。

    那身影同样是狼型胶兽人的形态,但通体漆黑,如同吞噬一切光线的深渊。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散发任何强大的气息,却仿佛本身就是这片天地规则的化身。他的眼神,冰冷得如同万古不化的玄冰,漠然地俯视着下方被彻底禁锢、如同雕塑般僵立的“自己”。

    那眼神中,没有重逢的波澜,没有对星昴月的关注,只有一片俯瞰蝼蚁、掌控一切的绝对平静,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实验品般的兴味?

    幻曜辰的思维,在这一刻,如同被绝对零度冻结。

    (那是……谁?)

    (那是……我?)

    (不……那个气息……那种绝对的掌控感……那是……本体?)

    荒谬却无比清晰的念头,伴随着刺骨的寒意与坠入深渊般的绝望感,瞬间席卷了他所有的感知。

    星昴月那欲言又止、痛苦挣扎的神情,在这一刻,似乎也有了某种令人心悸的解释。

    (本体……)

    身为分身的幻曜辰无法动弹,无法言语,甚至连思维都在那绝对的禁锢与更高层级存在的凝视下,变得艰涩、缓慢。

    唯有那双金色的漩涡眼眸,还能艰难地、死死地锁定着高空中的两道身影。

    (昴月……为什么……会和他在一起?他拦住本体……是什么意思?不,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凝固的思维碎片胡乱冲撞,却拼凑不出完整的图景。

    星昴月那痛苦、不忍、欲言又止的神情,像一根根针,扎进他心里。

    高空中,纯黑的本体幻曜辰,目光淡淡扫过下方被禁锢的分身,那眼神,如同造物主审视一件出了点小差错、但尚在可控范围内的造物。

    他微微偏头,视线落在身旁眉头紧锁、气息明显不稳的星昴月身上,纯黑的狼尾在身后随意地轻摆了一下。

    “没想到,” 本体开口,声音低沉、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却带着一种天然的、不容置疑的威压,“过去了这么久,这缕意外分离出去的分身,居然自行孕育出了独立的意识,还成长到了这般地步。”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分身,瞳孔深处,冰冷的漩涡似乎微微旋转了一下,“倒是省了我重新凝聚分身的功夫,不过……”

    他没有说下去,但分身幻曜辰能清晰地感知到,一股漠然的、纯粹的抹除意图,如同无形的潮水,从那本体身上弥漫开来,锁定了自己!

    那意图是如此直接,如此理所当然,仿佛抹去一个有了不该有意识的工具,如同拂去衣襟上的一粒微尘。

    (他要……抹除我!)

    分身的灵魂发出无声的尖啸,那是对存在本身即将被否定的极致恐惧与不甘!

    他想挣扎,想怒吼,想质问,想冲向星昴月问个明白……但禁锢的力量如同最坚固的枷锁,将他的一切反抗死死镇压。

    就在那股抹除的意志即将化为实质的刹那——

    “等等!”

    星昴月猛地上前一步,横身挡在了本体幻曜辰与下方被禁锢的分身之间!

    他冰蓝色的眼眸中挣扎之色更浓,白色的狼耳因紧张而微微向后压:

    “幻……曜辰,你不能……不能就这么抹除他!”

    本体幻曜辰的动作微微一顿,那纯黑的狼尾也停止了轻摆。

    他的眼眸转向星昴月,目光中带上了一丝淡淡的询问,以及一丝了然的玩味。

    “哦?” 本体轻轻发出一声鼻音,听不出喜怒,“为何?不过是一缕生了异心的残魂,尽早处理掉,于我突破将神有益无害。留着他,徒增变数,也会拖延我突破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