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市民朋友们,中秋佳节即将来临!基地市安全局在此预祝大家节日愉快……我们安全局也将坚守岗位,全力保障大家在节日期间的平安与欢乐……」
一位老婆婆伸手拍了拍电视外壳,随后踱步到楼梯口,仰头望向二楼。
“小辰,起床啦,上学要迟到咯!”
名叫小辰的男孩仍眷恋地被窝里的温暖,含糊地应着:“让我再眯一会儿……”
“小辰!”奶奶的声音拔高了几度,带着不容商量的语气,“你再不起来,我可就叫你爸来收拾你了!”
“呼呼……”
“幻曜辰!我的话你没听见,是不是!?”
“好好好,我起来……”
幻曜辰不情不愿地从被窝里爬出来,穿上拖鞋,使劲伸了个懒腰。
“e……早啊,布布!”
他朝着窗边的鸟笼打了个招呼。
“怪物!怪物!”布布扑棱了一下翅膀,清脆地叫道。
幻曜辰顿时有些窘迫,压低声音:“布布……谁教你说这个词的?”
“怪物!怪物!”布布反而叫得更欢了。
“唉,真是服了你了……”幻曜辰无奈地摇摇头,转身走向衣柜,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他拉开柜门,在一堆衣服里翻找起来。
“今天穿什么好呢……?冬季校服还是秋季校服?”他拎起两件外套,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下,“嗯……还是冬季的吧,厚实些。”
他正准备把秋季校服塞回去,手上的动作却忽然停住了。
(怎么?这个画面……怎么感觉经历过?)
他盯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熟悉感。
他皱了皱眉,甩甩头,把这个奇怪的念头抛开。
“算了,不想了。”他嘀咕了一句,还是把秋季校服团了团塞进衣柜深处。
“小辰,你在上面磨蹭什么呢?赶紧下来!”奶奶的声音又从楼下传来。
“奶奶,我穿个裤子就好!”
幻曜辰也没心思整理衣柜了。
(还是穿秋季校裤吧,冬裤太厚了,今天还有体育课……)
他翻出秋季校裤套上,一边系腰带一边朝楼下喊:“奶奶,我马上下来!”
临走前,他抓起桌上的钥匙,顺手从窗台的花盆里摘了两片菜叶,放进布布的食槽里。
“大怪物!大怪物!”布布还在叫唤。
幻曜辰回头瞪了它一眼:“知道啦知道啦,我是大怪物,行了吧……”
他蹬蹬蹬跑下楼,奶奶已经拎着早餐袋等在门口了。
“还吃什么早饭,自己看看都几点了!”奶奶嘴上数落着,还是把温热的早餐塞到他手里,“拿着,赶紧走,别迟到了!”
幻曜辰接过早餐,背上靠在墙边的书包,弯腰系好跑鞋的鞋带,推门就往外冲。
“路上看着点车!”
“知道啦,奶奶!”
幻曜辰走在清晨的小路上,拐过弯就汇入了车水马龙的主干道。
鸟鸣声与汽车的喇叭声交织在一起,上班族们行色匆匆,路边的报摊前零星围着几个人。
“这年头还有人看报纸啊?”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在报摊前嘀咕。
摊主摇着蒲扇,压低声音说:“嘿,这不是以防万一嘛!安全局不也总提醒咱们,要做好通讯中断的准备……”
“安全局是说要有备无患,可也没到退回纸质时代的程度吧?”男人无奈地摆摆手,“算了算了,要不是因为老板念旧,才不会有人买你这玩意呢!”
“行嘞!您拿好!”
幻曜辰也好奇地蹲到报摊前,随手翻看着摆在外面的刊物。
摊主刚笑眯眯地送走那个上班族,一转头看见穿着校服的幻曜辰,脸色立马淡了下来:“喂,小朋友,不买就别乱翻,我这还要做生意呢!”
“老板,今天的报纸多少钱一份?”幻曜辰抬起头问。
“哟?要买啊?”摊主立刻又堆起笑脸,“这三块钱一份。”
幻曜辰摸了摸口袋,正好有昨天买零食剩下的三枚硬币。
“给,正好三块。”
“得嘞,报纸拿好!”摊主麻利地递过报纸,看着幻曜辰转身走远的背影,自言自语地嘀咕,“现在的中学生还看报纸?稀奇……不过能赚钱就行。”
幻曜辰走上人行道,迫不及待地翻开报纸,边走边看,几乎没注意周围来往的行人。
「野原区新开张包子铺,开业大酬宾,第二份半价!惊爆!基地市市长因其夫人婚外情风波愤而辞职,市政前景引人担忧……天王巨星周伦杰空降本基地市,星球体育馆演唱会门票火热预售中!……」
幻曜辰看得直撇嘴:“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啊……?”
滴滴——!哔哔哔!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喇叭声和急刹车声猛然炸响!
一辆重型卡车如同失控的野兽,直直冲向正低头看报的幻曜辰。
幻曜辰猛地抬头,卡车的车头已经近在眼前,刺眼的车灯晃得他睁不开眼。
“小心!”有人惊叫。
“吱嘎——!”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扬起一片尘土。
卡车在最后关头猛地刹住,车头险险地停在幻曜辰面前不到半米的地方。
“车……车……!”幻曜辰吓得魂都要飞了,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报纸也飞了出去,不知飘到了哪里。
卡车司机惊魂未定,从车窗探出头,脸白得像纸,冲他吼道:“喂!你不要命了?红灯看不见吗?走路能不能专心点!”
幻曜辰这才回过神来,左右看了看,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斑马线中间,对面的信号灯正亮着刺眼的红色。
“对……对不起!我、我没注意……”他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声音还在发抖。
“妈的,下次长点记性!命是你自己的!”司机骂骂咧咧地重新发动车子,绕过他开走了。
“呼……吓死我了。”幻曜辰拍着校服上的灰,发现周围的路人都在看他,浑身不自在。
绿灯亮了,人群重新流动起来,刚才那惊险的一幕很快就被遗忘了。
(我的报纸呢?)
幻曜辰这时才想起那份花三块钱买的报纸,但早已不见踪影。
(算了算了……等等!现在几点了?!)
他猛地回过神来,也顾不上找报纸了,拔腿就往学校狂奔。
叮咚——叮咚——!
红星第三中学的上课铃声已经响了。
(完了完了!偏偏今天迟到!明天就中秋了,我可不想被留下来补课啊!)
幻曜辰心急火燎地冲到校门口,却一眼看见校长正背着手站在那里,像个门神一样。
(糟了!是校长!)
他赶紧缩回来,贴着墙根,生怕被发现。
(要是被抓到,那就彻底完了!)
他焦急地四处张望。
(对了,我记得还有个木箱啊!)
幻曜辰眼睛一亮,快步跑过去,手脚并用地爬上箱子,一翻身骑上了墙头。
他纵身一跃,跳进校园,身后的箱子被反作用力一带,“哐当”一声翻倒在地。
幻曜辰也顾不上回头看,见没人注意,一溜烟冲进了教学楼。
围墙外,一个工人急匆匆跑过来:“哎哟!我的箱子!就在这里放一小会儿,怎么就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