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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八章 鸦岗枪响

    我拿着手机,没有马上出声。

    屋里的人都看着我。

    红姐站在饭桌边,手里还拿着筷子。姐姐把碗放下。

    双哥本来在逗小禾,听到“番禺”两个字,也抬了头。

    电话那头,东平哥压着声音。

    “昭阳,你别问那么多,先过来,晚了,我怕压不住,猫腻哥带着很多人去另外的地方摆场去了,现在我这边没都少人。”

    我问:“对方多少人?”

    “十几个,后面还有没有不知道。”

    “带家伙了吗?”

    东平哥骂了一句。

    “废话,不带家伙我叫你来喝茶啊?”

    五哥凑过来,用嘴型问我。

    “打架?”

    我点了一下头。

    五哥立刻把筷子一放。

    “吃饱了,刚好消食。”

    红姐看着我。

    她没有拦。

    她只问:“能不能不去?”

    我说:“东平哥帮过我,帮我不止一次,我们还是老乡,他为了我受伤过。”

    红姐沉默了。

    我心里其实明白。

    有些饭,吃了要还。

    有些情,欠了就躲不开。

    我对电话说:“我二十分钟到。”

    东平哥那头突然传来一声玻璃碎响,接着有人喊。

    “东平哥,他们往后巷跑了!”

    东平哥喘了一口气。

    “快点。”

    电话挂了。

    我把手机放进口袋,看向双哥。

    “双哥,开金杯。”

    双哥站起来。

    “我去拿钥匙。”

    五哥已经往门口走。

    “我叫瞎哥。”

    姐姐皱眉:“你叫瞎哥干嘛?他眼睛又不好。”

    五哥回头说:“姐,瞎哥眼神不好,打架是个好手。”

    姐姐骂他:“你少贫了五哥。”

    我对红姐说:“你跟姐在家,不要下楼。周静姐和小禾也别出来。”

    周静抱着小禾,脸色有点白。

    小禾还小,不懂大人怎么突然都站起来了,只抱着布娃娃看我。

    她小声问:“昭阳叔叔,你们去哪里?”

    以前他跟着小七叫我大哥哥,后来静姐叫她叫我昭阳叔叔。

    我笑了一下。

    “去买糖。”

    五哥在门口插话:“买大白兔还是买刀片糖?”

    双哥踢了他一脚。

    “闭嘴。”

    小禾眨了眨眼。

    红姐走到我面前,替我把衣领整了一下。

    她的手很慢。

    我低头看着她。

    她说:“早点回来。”

    我说:“嗯。”

    她又低声说:“别逞强。”

    我说:“你这句话难度有点大。”

    红姐抬眼瞪我。

    “昭阳。”

    我点头。

    “知道了。”

    姐姐从厨房拿了一条毛巾出来,塞给我。

    “万一受伤,先按住,别装英雄。”

    我接过来,放进口袋。

    “姐,你这个祝福也挺别致。”

    姐姐说:“滚,一定给我安全的回来。”

    我笑了笑,转身下楼。

    五哥,双哥,小东哥跟着我。

    瞎哥在烟酒店那边,五哥一个电话打过去,他没问第二句,只说:“我在路口等。”

    双哥又给浩哥那边打电话。

    浩哥人在足浴城,听完只说了一句:“叫三个兄弟跟车,别丢人。”

    十分钟后,金杯停在夏茅路口。

    瞎哥拎着一个旧帆布袋上车。

    他坐稳后,把袋子放在脚边。

    五哥看了他一眼。

    “瞎哥,里面啥?”

    瞎哥说:“补品。”

    五哥不信。

    “给谁补?”

    瞎哥拍了拍袋子。

    “给不懂事的人补补脑。”

    浩哥那三个兄弟也上了车。

    一个叫阿森,一个叫大头,一个叫细强。

    都是足浴城那边看场子的,平时不多话,真动手不含糊。

    双哥开车。

    小东哥坐副驾。

    我坐在中排。

    金杯一出夏茅,夜风从半开的窗灌进来,吹得人清醒。

    广州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往后退。

    五哥摸出烟,刚要点,被我按住。

    “等会儿再抽。”

    五哥看着我。

    “紧张?”

    我说:“车里味大。”

    五哥点点头。

    “你紧张还挺讲卫生。”

    没人笑。

    双哥从后视镜看我。

    “番禺的人为什么找鸦岗?”

    我说:“不知道。”

    小东哥说:“会不会是林耀东那条线?”

    我摇头。

    “林耀东不会这么急。”

    五哥接话:“林耀祖呢?那疯子可不一定。”

    我没说话。

    这也是我担心的地方。

    林耀祖刚在楼下停过车。

    现在番禺的人又在鸦岗点名找我。

    一前一后,太顺了。

    顺得像有人把线拉直了,等我往上踩。

    双哥说:“到了先找东平哥,别乱冲。”

    五哥把烟别到耳朵后面。

    “你跟我说没用,我这人一进场就容易热血。”

    瞎哥淡淡说:“那你躲我后面。”

    五哥不服。

    “你看得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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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瞎哥说:“我看不清,砍得宽。”

    五哥闭嘴了。

    金杯很快到了鸦岗附近。

    还没到牌坊,我就听见远处有人喊。

    不是普通吵架。

    那种喊声里带着急,带着狠。

    双哥把车速放慢。

    前面路边停了几辆摩托,还有两台面包车。

    牌坊旁边的灯亮着,灯下全是乱跑的人影。

    有人拿着木棍。

    有人提着刀。

    还有人捡起砖头往前砸。

    我一眼扫过去,心往下沉。

    已经打起来了。

    不是谈不拢。

    是根本没谈。

    双哥把车往路边一甩。

    “下车!”

    车门拉开。

    瞎哥最先跳下去。

    他从帆布袋里抽出一把砍刀,用布缠着刀柄。

    五哥看见,吸了一口气。

    “你这补品挺锋利。”

    瞎哥说:“少废话。”

    小东哥也从座位底下拖出家伙,递给我一把。

    我接过来,没多看。

    浩哥那三个兄弟跟着下车。

    双哥关上车门,低声说:“跟紧。”

    我往牌坊方向冲。

    刚跑几步,一个人从旁边摔出来,肩膀上全是灰。

    他抬头看见我,愣了一下。

    我认得他。

    是东平哥身边的人,好像叫阿林。

    我一把抓住他衣领。

    “东平哥呢?”

    阿林喘得厉害。

    “追人去了!那个人很嚣张,你也知道东平哥的脾气。”

    “追谁去了?”

    “番禺来的那个!他带两个人往后面楼跑,东平哥带人追过去了!”

    我问:“点名找我的人呢?”

    阿林摇头。

    “我没看清,他戴帽子,来了就砸车,还说让你滚出来。”

    五哥在旁边骂了一句。

    “我人都没到,他让谁滚?这人有没有基本流程,他妈的,砍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