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安盯着系统背包里那两个露娜精通包,沉默了大概有五秒钟。
然后他一拍额头,整个人往椅背上一仰,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长叹。
难怪需要两个精通包呢。
合著这特么都不是一个游戏。
一个是露娜,一个金卢娜,这也太扯淡了。
苏安板着脸把第一个精通包里关于怎么刷野,怎么抓边之类的小技巧全部记了下来,终于等到了正主。
这才是他真正需要的。
苏安前世当顶护的时候,威龙和红狼玩得更多一些。
露娜虽然也接触过,但肯定没有威龙那么得心应手。
要是遇到真正专精露娜的高手,说实话,有很大几率是对方先把他睡着。
现在这个精通包送得恰到好处。
道具使用的时机、电击侦察箭在各种地形地点位反弹角度,这些东西在他的记忆里变得象肌肉反应一样自然。
一般来说,这种熟练度是打出来的,不是学出来的。
而且想好练好,频率就得是按照高手单三那种强度。
苏安现在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单独练习一个干员。
所以这个精通包,对他来说,等于是把别人半年甚至一年的苦功压缩成了几分钟。
再睁开眼的时候,他的目光里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他感觉现在的自己可以跟昊天掰掰手腕了。
正这样想着的时候。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了,速度很快,好象很急的样子。
与此同时,苏安的肚子中的哀嚎终于找到了表达的机会,发出一声绵长的、理直气壮的咕噜。
苏安一个激灵从椅子上弹起来,中断了脑海中的思路整理,三步并作两步地蹿到门口。
拉开门的那一刻,走廊昏暗的声控灯正好亮起来,照在一个穿着荧光黄外卖服的小哥身上。
小哥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袋子被热气熏得有些透明,隐约能看到里面的餐盒和冰红茶的轮廓。
外卖员上下打量了一下苏安身后的房间,表情微妙,带着一点同情。
“哥们,”外卖员把袋子递过来,语气真诚,“你这还真不好找啊,导航都给我干沉默了。”
“啊哈哈……是啊是啊。”
苏安接过袋子,尴尬地笑了笑,点了点头。
这个他当然知道。
原主租的这间出租屋,月租不到二百块钱。
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城市里,这个价格听起来象是个笑话,但它确实存在。
因为位置也是真的差到离谱。整间屋子处在一栋老居民楼的地下半层。
窗户开在地面以上二十公分的位置,采光全靠一扇连纱窗都没有的小窗。
白天不开灯跟晚上一样,
不对,说房子都多少有些看得起它了。
苏安有时候觉得自己在我的世界里开局徒手搭的那个火柴盒,住起来都比这儿舒服。
外卖小哥最后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里写满了“兄弟加油”四个大字,然后转身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声控灯灭掉,出租屋重新被沉默和安静包裹。
苏安关上门,把外卖放在桌上,却没有立刻打开。
他站在屋子中间,环顾四周。
发黄的墙面,发霉的地板,桌上那台为了直播咬牙配的计算机是这间屋子里唯一值钱的东西。
窗外偶尔有行人走过,脚步声响起来的时候,苏安的视角刚好能看到他们的鞋。
之前一直在直播、打单子,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屏幕和语音里,苏安觉得什么都还好。
但现在闲下来了。
他突然感觉,呆在这种地方,时间长了,就算精神不出问题,身体也迟早得出问题。
如今他绑定了系统,而且在直播和工作上也混得有声有色。
白泽、昊天、陈泽、林树,四大顶流一天之内全点了他的单。
这个成绩放在任何一个护航俱乐部都是天花板级别的存在。
他也没必要继续委屈自己住在这种地方。
不是矫情,是值得更好的。
说干就干。
苏安把外卖袋子打开,黄焖鸡的香气瞬间冲淡了满屋子的潮味。
他一边拿起筷子扒拉了一口米饭,一边单手解锁手机,打开了租房软件。
界面弹出来,满屏的精装修公寓、朝南主卧、拎包入住。
他一边嚼着鸡肉,一边用手指在屏幕上划拉,时不时停下来看看价格,眉头皱一下又松开。
房价比他现在这间贵了不少,但是考虑到后面抽奖现金不是问题,又觉得完全在承受范围之内。
他的目光在一套带独立卫浴和阳台的小公寓上多停留了两秒,然后默默点了收藏。
一边低头扒拉饭,一边查找起了最近的房源。黄焖鸡的汤汁拌着米饭,在舌尖上绽开一种廉价的幸福感。
……
另一边。
医院的病房中。
林妙雪盯着苏安的直播间看了很久,直到画面彻底变黑,她才眨了眨眼,忽然感觉有些不舍。
那种感觉很奇怪,虽然完全看不懂,但她就是喜欢看哥哥打游戏的样子,哪怕看不到脸,听声音也感觉很安心。
“太厉害了。”
身旁的闺蜜月月长长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种满足感。
她趴在林妙雪旁边的病床上,脸枕着骼膊,眼睛还盯着已经黑掉的屏幕,喃喃道:“苏安哥今天真的是……太厉害了。”
林妙雪转头盯着她,精致的脸上布满了疑惑。
她的五官偏冷,气质里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清高,但此刻那股高冷被一层薄薄的迷茫盖住了,看起来反而有点呆萌:“月月,我有些看不懂。那些什么陈泽、昊天……很厉害吗?”
月月浑身一震,猛地从桌上弹起来,瞪大眼睛看着林妙雪,那眼神仿佛在打量一个从原始社会穿越过来的现代人。
“天呐,雪雪,你平时都不上网的吗?”
月月的声音提高,带着一种不敢相信的震惊,“昊天、林树这些你不认识也就算了,陈泽你都不认识?!”
林妙雪摇了摇头。
月月张了张嘴,沉思了片刻后,俯身凑近了一点。
“怎么说呢,”月月盯着手机喃喃道,“昊天是大红杯冠军,白泽长官……”她说到这里,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微妙,小声道:“长得帅,人又温柔……”
林妙雪眨了眨眼,没接话。
“林树以前是打怕不鸡职业的,后来转三角洲了。”
月月掰着手指头,一根一根地数,“反正你看他们粉丝数就知道了,没有一个是低于百万的,而且除了昊天,剩下的都是千万粉丝的主播。”
她顿了顿,有些感慨道:“这几位,可是三角洲主播圈子的半壁江山啊。”
林妙雪微微张了张嘴,被这一连串的名头砸得有些发懵。
半壁江山,千万粉丝,大红杯冠军,这些词每一个单独拿出来都够唬人的,现在全部堆在一起,只为说明这些人很厉害。
而这些人,今天都在抢着点她哥哥的单。
这么说的话,那个哥哥是不是才是最厉害的……林妙雪心里美滋滋的想着。
“对了。”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歪了歪头,“我刚才在看哥哥直播的时候,听到一个从来没听过的词……”
月月警觉地看了她一眼。
“好象是叫……片姐?这是什么意思啊,为什么我哥要把她设置成管理啊?”
空气突然安静了。
月月沉默了一瞬间。
“额……”月月的嘴角抽了抽,尤豫道:“怎么说呢……片姐啊,就是……一些麦片的姐姐吧。”
“麦片?”林妙雪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月月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气,象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她环顾四周,确定没人后。
这才默默用手机打开流览器,在搜索栏里按下一些神奇小字母,然后递到林妙雪面前:“诺,就是这种。”
林妙雪低头看了一眼。
她的表情从迷茫到好奇,然后再到震惊。
只见她的整张脸“唰”地一下红了,那抹红晕从脖子根一路烧到耳尖。
就听她声音有些颤斗的说道:“这……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