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网游竞技 > 打赢复活赛后被遣返龙族 > 第一百二十九章 拷问与本我

第一百二十九章 拷问与本我

    “别看了。”

    路明非伸手抓住门一甩,房门“眶”的一声被关上了,隔断了婶那半张麻木呆滞的脸。

    路鸣泽给路明非打电话已经是一个多星期前的事了,这个胆小好色的小胖子现在还有足够的理智感受到“恐惧”的情绪,想来这里出现的“异常”没有那么危险。

    站在酒德麻衣身后的路明非开始整理目前搜集到的线索。

    如果说楼道处碰到的中年妇女与刚刚扒在门边有共同的特征,那一定是她们都注意到了路明非,而忽视了更为显眼的酒德麻衣

    是什么导致了这个情况?

    是酒德麻衣有什么特殊之处?

    是被“污染”的人无法看到异性?

    亦或者是被“污染”者的大脑出现了问题,无法处理原有的记忆之外的东西?

    惊吓过度的小胖子路鸣泽一时间还没缓过劲来,脸色惨白,路明非拍了拍手,尝试吸引他的注意力:

    “喂,路鸣泽,清醒点,现在我要问你几个问题。”

    “不,不要啊—”

    小胖子眼神呆滞,声音中带着浓重的哭腔与颤音。

    亲眼目睹最亲近的人变成那个鬼样子,精神失常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路明非也没有表露出什么嫌弃的神情,他只是给他的长腿美人递了一个眼神,酒德麻衣心领神会,腰肢摇曳的朝着小胖子路鸣泽的方向走了几步。

    然后,她一只手抓住路鸣泽的衣领,直接将他这一百多斤的身影提的离开地面,另一只手运掌如刀,“啪啪”两下,赏了他两个凌厉的耳光。

    路明非向前走了几步,双手抱胸,看着小胖子的苍白的脸,问道:

    “醒了没?”

    路鸣泽的双颊高高肿起,语气含糊:

    “别,别———””

    “啪!啪!”

    无须路明非提醒,酒德麻衣当即又抬手给了路鸣泽两个耳光。

    “醒了没?”

    “疼!疼—....”

    路鸣泽发现面前这个从未见过的妩媚美人已经又举起了她的骼膊,连忙改口大喊:

    “醒了!我醒了!”

    日本人好象都很擅长巴掌唤醒术啊。

    路明非递给酒德麻衣一个赞许的眼神,被她以嫌弃的白眼回应。

    他摸着下巴,嘴角上扬,一边思考一边问道:

    “婶开始变得不对劲是什么时候?”

    被酒德麻衣重新放回床上的小胖子身体瘫软,脸颊被打的通红,眼神浑浊:

    “五————.不对,应该是六天前吧。”

    路明非觉得有些不对,追问道:

    “说说,你是怎么感觉到她变得怪异的,不,说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觉得身边有东西变得怪异。”

    路鸣泽原本的语气忽然上扬,带着浓重的哭腔:

    “我妈!就是从我妈开始的啊!她参加了个什么狗日的黑太子公司举办的集会,回来就越来越变得神神叨叨的!昨天还非要拉着我和我爸一起去啊!”

    “那现在叔叔呢?”

    路鸣泽双手捂脸,身体颤斗:

    “就是昨天,我妈非得拉着我和我爸一起去,我们,我们就象是魔了似的往那里赶,但我因为下雨路太滑摔了一跤,跟不上了,回来之后就只剩我妈一个人了。”

    最讨厌也是最普遍的精神控制类吗?

    并且,叔叔路谷城的失踪,是“囚禁”“饲养”还是“献祭”,也无法做出判断。

    路明非皱了皱眉:

    “我没记错的话,你是九天前给我打的电话对吧?九天前什么都没有发生吗?

    路鸣泽的声音异:

    “电话?我什么时候给你打电话了?”

    在没有灯光的房间里,路明非的眉头先是控制不住的跳了跳,随后,他的面容变得晦暗。

    而他的表弟路鸣泽,因为双颊高肿,说话含糊不清,积压了好几天的负面情绪喷涌而出,恐惧、埋怨和愤怒清淅可辨:

    “莫明其妙?你很靠谱吗?

    我为什么不叫警察?叫你又有什么用?来指挥人打我吗?鬼知道你为什么忽然回来了啊?

    我为了救你才冒着风险让你进屋,你还—

    “够了!”

    酒德麻衣用馀光看了一眼静立不动的路明非,觉得哪里好象有些不对,皱起好看的眉毛,呵斥路鸣泽。

    路鸣泽第一次察觉到“异常”出现,是真的在六天前,而异常的爆发,他的情绪崩溃则是在昨天。

    那九天前的电话是哪来的?

    哪来的?

    一封来信?

    怎么办?现在就夹着尾巴逃跑吗?用“天鬼”和前段时间刚刚酿造好的“帝流浆”,直接逃到土星去?

    会不会他的逃跑也被算作游戏中的一部分呢?

    那就莽上去?

    且不说他对现在的局势几乎一无所知,他怎么能保证他“做出莽撞行为”这件事没有被算作游戏中的一部分呢?

    他觉得自己仿佛从高处的清明之地一跃而下,重新回到了一片混沌黑暗的迷雾之中。

    上下,前后,左右,他唯一能感受到的,只有他自己,他自己仍然存在着。

    疑惑,恐惧,愤怒,还用浓重的———

    愉悦。

    “嘻,就他妈该是这样的啊!”

    路明非的五官打架似的扭曲成一团,拼凑出怪异的表情,双手一撑,大吼大叫着宣泄着心中的喜悦,

    “操了!我他妈一直在搅什么东西?在他妈的卡塞尔的地下龟壳里,怎么可能真正领会属于‘神’的魔法啊?再过一百年,不,再一万年!我也无法在那里领会‘格赫罗斯请神术’啊!”

    久违的,一直处于高位的理智值下降了,而源源不断的“灵感”与“真实”

    终于重新流回了他的脑海!

    原本死死阻塞着他的,那些僵硬怪异的可恶符文,毫无逻辑的天象知识,亦或者是前言不搭后语的形容描述,仿佛汇成一条湍急的河流,从天而降,浇灌冲刷着他脆弱贫瘠的肉体。

    这才是他原本的法术天赋啊!

    皮肤与血肉褪去,经络与骨骼折断,而仍然立在原地的,则是他的“本我他就是需要这样的危局,需要在钢丝线上奔跑的恐惧,需要临门一脚就会坠下的深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