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确定了心意

    “所以你就来这儿耍我玩儿是吧!”

    赵行远斜了周泰一眼,语气冷冷的。

    周泰忽然跳脚起来,“谁闲的没事儿耍你玩儿啊!我是正经来给你送消息的!”

    “什么消息?”

    周泰一看赵行远没跟他动手,于是故意大马金刀地坐在板凳上,摆着谱吃了个葡萄,又说,“这也没酒啊!要是有点酒就好了!”

    赵行远啧了一声,指着周泰骂道,“你小子可别得寸进尺啊!”

    “我怎么得寸进尺了?你小子是王桂菊抱养的这事儿是我告诉你的吧?要不是我,你现在还在被王桂菊一家人趴身上吸血呢!”

    周泰梗着脖子,理直气壮地跟赵行远理论。

    小时候,赵行远就是他们院儿里的孩子王!他打小就喜欢跟在赵行远屁股后面混。

    他也亲眼见过赵行远在家里是怎么被压迫,被冤枉,被打的。

    当时他就想,王桂菊肯定不是赵行远亲妈,王桂菊偏心就不说了,谁家当妈的能把孩子腿打断,家里有钱给自己买衣服,都不舍得给孩子治腿的?

    后来猜怎么着?前段时间他听爸妈说了一嘴,说什么赵行远其实是王桂菊的外甥,当初王桂菊和赵存勇两口子刚结婚,怎么都要不上孩子,谁知道王桂菊回了趟老家,没过几个月,就抱着一个孩子回来了!

    并且,别人家有了孩子,日子都越过越紧巴。

    王桂菊家里却越过越富裕,家里鸡蛋麦乳精就没断过,没过两年,王桂菊又接连生了赵明耀和赵明珠一儿一女。

    这件事至今厂里都没几个人知道。

    他就告诉了赵行远。

    “行行行!喝酒是吧!今儿你必须给我喝痛快了,不然今儿这事儿绝对没完。”

    赵行远放了狠话,转身去屋里拿酒了。

    院子里就剩下周泰和徐楚音俩人。

    周泰大大方方地跟徐楚音聊天,“妹子,你就是徐楚音吧?我说看你有点眼熟。”

    机械厂上千号职工,徐楚音又是个老实本分只知道干活的技术人员,上辈子她整天除了上班儿,就是回家给赵明耀一家人当老妈子。

    结婚后,因为出了陈玉红那桩事儿,她连工作都没了,门儿更是不出。

    所以这也算是她第一次跟周泰认识。

    “周大哥,还没谢谢你替我保管那块手表,那是我妈妈留给我的遗物,对我很重要。”

    周泰摆摆手,“不用不用,我也是看不惯赵明耀那小子!心眼不正!整天就想着走歪门邪道!一家子人混蛋!刘大柱都招了,说只骗了赵明耀三百块,赵明耀非说被骗了八百!活该他们一分钱都拿不回去!”

    说着说着就开始骂。

    徐楚音忍不住心里一阵痛快。

    同时她也在打量着周泰,能跟周泰随便开玩笑,甚至连赵行远的身世秘密,都是他告诉的赵行远。

    足以证明俩人关系不错。

    有他来这么一闹,她也确实发现,赵行远状态好像比晚上她刚见他的时候好多了。

    周泰对徐楚音印象也不错,女同志长得白白净净,眉眼弯弯,瞅着挺灵光的姑娘,就是不知道之前怎么就看上了赵明耀?

    “妹子我给你说,你踹了赵明耀选行远,真是太明智了!行远他啊……”

    “我怎么了?”

    正要说赵行远的八卦,谁料赵行远忽然拎着两瓶酒站在他身后,把他吓了一跳,嘴巴却依然很硬,“不怎么!我要告诉楚音妹子你当初的英雄事迹!”

    赵行远坐下来,拧开酒瓶给自己和周泰倒酒,“才不信你狗嘴里能吐出什么好话。”

    “你……行!你越刺激我,我越是要说!”

    周泰转头对徐楚音说,“当年在部队,有个首长的闺女追了他三年!从连里一直到团部,整个大院儿人都知道,那姑娘人长得没你俊,但也是团部一枝花,他愣一回正眼没看过。”

    “后来姑娘急了,把他堵在宿舍问他到底对她哪儿不满意,你猜赵行远怎么说?”

    他故意顿了一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怪模怪样压低音调,学赵行远那种又冷又痞的语气,“我对你没意见,是我心里已经装了一个人,装不下第二个了。”

    徐楚音的心猛跳了一下。

    周泰却浑然不觉,越说越起劲,“当时我们都在猜这小子有两把刷子,能编出这种不伤人自尊,又能把人姑娘拒绝了的办法。”

    “谁能想到!这小子是心里真装着人呢!还把人装了这么久!”

    徐楚音目光朝赵行远一瞥,只见昏黄的灯泡下,他侧脸映着光,轮廓清晰冷峻。

    他在厂里的痞子名声在外,奈何这张脸太招人,也有不少姑娘打听他。

    他也是一个好脸色都没给过人家,可他对她却格外不一样。

    上一世她的心思都用在赵明耀身上,竟以为他只是单纯人好,同情她,才会对她好。

    可现在才知道……他心里早装了她?

    赵行远敏锐察觉到她的视线,抬眸看过来,四目相对,他眼神竟流露出一丝害羞?

    他咳嗽一声,转头朝周泰摆手,“行了行了,这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了,少当着我媳妇的面乱说!”

    周泰乐了,他还从没见过赵行远这样吃瘪的样子!

    从来都是他被赵行远碾压,难得体会一次他揪住赵行远小辫子的时候。

    简直就是翻身农奴把歌唱,继续调侃道,“什么媳妇?你是打报告没错,可人家楚音妹子答应你了吗?你就一口一个媳妇地叫!”

    转头又跟徐楚音出主意,“妹子,这小子可肥着呢!私下攒了不少私房钱,彩礼必须让他给你弄份儿大的!”

    徐楚音忍俊不禁,“周大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跟赵行远打配合,变着法的告诉我他有多抢手,意思是让我抓紧点,不然就跟团里那个姑娘一样排不上号了是吧?”

    周泰愣了一下,紧接着笑得前仰后合地拍桌。

    他眼泪都笑出来了,转头对赵行远说,“赵行远,我总算理解你了,楚音妹子这性子,有意思!我要有个这样的对象,别说等几年了,就算让我等一辈子我都乐意!”

    “来,咱仨一起碰一个!”

    徐楚音端起酒杯,目光再次和赵行远投来的眼神碰撞。

    凛冽的白酒咽下肚子,热辣辣的感觉让本就狂跳的心,变得更加躁动。

    这酒的劲儿真大!一杯而已,都能让人觉得有些上头。

    周泰和赵行远俩人还在继续喝。

    徐楚音也没劝让他们少喝点,在自己的院子里,喝多了大不了睡一觉。

    得知自己的身世,赵行远虽然外表看起来刀枪不入,无坚不摧,可心里也会觉得苦吧!

    也会想要进而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

    喝吧,喝了酒睡一觉,可能心里就会好受多了。

    可她自己都没想到,这俩人一喝,就喝到了半夜十一点。

    周泰都醉的回屋里自己躺在沙发上睡了。

    赵行远除了黝黑的皮肤更红,眼神更亮之外,也没什么醉酒的症状。

    甚至连走路都稳稳当当,能走直线,一点都不晃。

    既然俩人都没事儿,徐楚音把赵行远送到卧室床上,给他倒了杯水,“赵行远,你喝了酒,早点休息,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转身就要走。

    可没走动。

    后腰被人紧紧搂住,她下意识转头,紧接着就被赵行远抱了起来,俩人一起摔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