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楚音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了一半,支撑着床板要坐起来。
有水了!
“水量怎么样?”
这也是她关心的问题之一,灵泉水到底流进井里了多少?
如果只是寥寥无几,那她每天还得想办法去井边,往井里放水。
并且,只是放了一次水,自己身体就险些承受不了,那每天放水的话,谁知道自己小命还能撑多久?
三个男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还是其中一个看起来最年长的人告诉她,“水量也测过了,据目前推断,井水可以供应整个基地的人饮用。但是为了保险起见,我们还是暂时先开放水井的三分之一的水量使用,看水位线的变化,再考虑是否放开水井的使用。”
徐楚音在心里琢磨。
足够整个基地的人饮用的分量,就算每个人饮用的水再少,基地有那么多人呢,这个水量绝对不小!
就那短短一会儿的时间里,真能让灵泉里的水流进井里那么多?
不能吧?
吴主任打开饭盒,病房里立刻弥漫着一股小米粥的香味。
“徐同志,这就是用井水熬得小米粥,还有杯子里,也是井水烧开了带来,专门给你尝尝。”
徐楚音感激地看向吴主任,她不渴,但这种能被人重视的感觉太好了。
虽然她自己知道,井里的水是她灌进去的灵泉水,可别人哪能想到呢?
所有人都只以为她是第一个发现废井里有水的人,井,是之前基地的人带头挖的,水,检测后也知道是雪山流进暗河里的水,现在渗透到井里了。
她的功劳相比之下,好像也没那么重要。
但吴主任还是在她醒来的第一时间,来看她,想办法让她尝到水井里的水,完全把她当成功臣来对待的。
怪不得人家能身兼数职,并且每一样工作都能做的好呢!
“谢谢!”
她拿起杯子喝了一口里面的水,嗯?清澈,甘甜,但是和灵泉里的水还是不是一个味道。
灵泉水甘甜的同时,能感觉到水是软软的,滑溜溜咽进喉咙里。
可这个水,虽然也甜,但仍旧能尝出一代代咸涩的味道。
不是灵泉水?
“怎么样?比起你们洛城的自来水,喝起来也不差吧?”
吴主任看着徐楚音的表情,人家女同志为了守着水井里的水,都被晒得晕倒了,这种精神值得基地里每个人学习!
可怎么看她喝到水的第一反应不是高兴,反而是疑惑?
她疑惑什么?
徐楚音也控制了自己的表情,露出惊叹的笑容,“不差!比洛城的自来水还要好喝!”
吴主任和她旁边的三个男人都笑起来。
领头的年长者说,“那肯定了,雪山上流进古暗河里的水,味道肯定比城里的水好喝多了!”
旁边又有个人说,“对了,徐同志,我们还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不知道你现在身体怎么样?”
徐楚音知道,这是想要问她关于怎么发现水井里有水的事。
这个不难,只需要自己实话实话就行。
于是她点头,“我身体没问题,有什么话,你们就问吧。”
吴主任这才搬了凳子,四个人坐下来,又跟徐楚音介绍三个人男人的身份。
原来,这三人都是基地里的地质专家,不仅是研究地质,还研究历史,生物。
他们问的几个问题都很好回答,徐楚音回答的每个问题,都被他们详细记录在小本本上。
整个过程并没有多久,也就是十分钟的样子,他们就都走了。
病房外。
三个专家走出卫生所,其中一个年轻人满是感慨地跟吴主任说,“看来真是天意,我们挖了两年的井,都没有挖出水来,枯井又空了两年,谁都没想到枯井里还能有水,可徐楚音同志刚来这儿的第二天,就发现了井里有水,我在想,徐楚音同志会不会是有什么说法?”
吴主任瞪了他一眼,“我们都是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什么说法不说法的?这些的都是巧合!”
“对对对,是巧合。”
领头的人老者也说,“对了吴主任,回头你问问徐同志,看她愿不愿意来我们地质组工作?我们很需要徐楚音同志这样的人才!并且她发现了水井里有水,我们也该给她一些相应的奖励对吧?”
吴主任一脸哭笑不得地看着老者,“行了吧李工,你们地质组里都一帮大老爷们,整天风吹日晒爬山过荒漠,有时候还要在野外一待好几天,让人家姑娘怎么跟着你们工作?实话跟你们说吧,徐楚音同志的工作内容,现在连我都安排不了,要刘政委亲自考虑安排!”
本来徐楚音在政委那里印象就不错,政委说想要给徐楚音安排一个合适的去处。
现在徐楚音又立了新功,政委说不定要给徐楚音一个更加重大的任务。
吴主任和三个地质学家前脚刚踏出卫生所大门,赵行远就从外面几乎飞奔着进来。
“诶?赵团长!”
吴主任下意识喊他,可他都没听见似的,一溜烟就跑的不见人影了。
徐楚音在病房里都听到了外面吴主任的声音,紧接着就看到赵行远满头大汗地从外面跑进来。
进来病房,赵行远的脚步却顿了一下,站在那里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徐楚音。
比起晕倒在枯井旁边的时候,她脸色看起来好多了,但仍旧很憔悴。
原本饱满红润的嘴唇都失去了血色,还起着干皮,眼底一片乌青,眼睛倒是水汪汪的,但看着更让人觉得可怜,跟生病了的小猫崽子一样,想让人把她抱在怀里好好哄一哄。
徐楚音看见赵行远站在门口,也不知道进来,就叫了他一声,“来了就进来啊,站门口干什么?”
赵行远这才如梦初醒一般,来到她床前。
她拍拍床边的位置,“坐下!”
赵行远听话地坐下。
看到他额头上的汗珠,她朝他勾勾手,“过来。”
赵行远把脑袋凑过去,大又亮的眸子直直看着她。
她抬手,用手指帮他把额头上的汗珠擦掉。
五根手指有力地握住她的手腕,她的手被赵行远放在心口,掌心里清晰感受到赵行远心脏有力规律的跳动。
赵行远声音低沉,“音音,你真是,吓死我了。”